唐薇薇幾乎發不出聲音。
她顫抖著扯住厲司嵐的衣服,小聲懇求。
「厲叔叔……找公安……我們找公安……」
厲司嵐還是第一次見到唐薇薇被嚇成這個樣子。
平時這姑娘面對蕭家的人、面對薛雲珠的刁難,腰杆都挺得筆直,從來沒露過怯。
現在居然被嚇得渾身發抖,一看到蕭硯辭就怕成這樣。
厲司嵐心疼壞了,立刻掏出手帕,擦掉她眼角的眼淚,「別怕,別怕。叔叔在這。」
他迅速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嚴嚴實實地罩在唐薇薇頭上和肩上,把她整個包裹起來。
「薇薇,你坐好別動。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你都別下車。」
厲司嵐聲音極其溫柔,卻透著安定的力量,「交給叔叔去處理。」
說完,他轉頭厲聲吩咐前面的司機,「關好車門,在車上護著唐薇薇,任何人不准靠近!」
「是,老闆!」
厲司嵐轉過身,又隔著外套輕輕拍了拍唐薇薇的後背。
「別怕。」
留下兩個字,厲司嵐推開車門,大步走了下去。
他站在車旁,身上西裝馬甲整齊利落,整個人卻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強大氣場。
蕭硯辭拿著榔頭,眼睛依舊死死盯著車后座。
厲司嵐冷眼看著處於發瘋邊緣的蕭硯辭,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蕭團長,好大的火氣。」厲司嵐指了指前面慘不忍睹的擋風玻璃。
「我這輛車,是全進口桑塔納。全款拿下二十二萬。」
厲司嵐一字一頓,擲地有聲,「你把我的車玻璃砸了個粉碎,你打算怎麼賠償?」
二十二萬,在這個年代絕對是一筆巨款。
普通老百姓干幾輩子也掙不來。
然而。
蕭硯辭根本沒聽見什麼二十二萬,也沒聽見什麼賠償。
他的理智已經完全被剛才那一幕燒毀了。
蕭硯辭猛地轉過頭,死盯著厲司嵐。
手裡的榔頭被他握得死緊。
「誰允許你碰我媳婦的!」
蕭硯辭失控地怒吼,脖子上青筋直冒,「你怎麼敢碰她!你怎麼敢親她!」
厲司嵐聽到蕭硯辭的怒吼,不怒反笑。
他覺得這男人簡直不可理喻。
「蕭團長,你的眼睛要是不會用,可以直接捐了。」
厲司嵐聲音極冷,帶著濃濃的嘲諷。
蕭硯辭根本聽不出他的意思。
他滿腦子都是剛才兩人親密靠在一起的畫面。
「你閉嘴!我親眼看到的!」
蕭硯辭胸口劇烈起伏,「你這個老流氓,敢碰我媳婦,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厲司嵐冷哼一聲。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衣袖扣,將袖子卷到手肘處,露出結實有力的小臂。
「跟我動手?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厲司嵐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極度危險。
「老子今天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打死你這個混帳!」
蕭硯辭暴怒出聲,直接扔掉手裡的鐵榔頭,揮著拳頭就朝厲司嵐的面門砸了過去。
厲司嵐側身一躲,動作極快。
他一把扣住蕭硯辭的手腕,用力往下一壓,順勢一腳踹在蕭硯辭的腹部。
「別一口一個媳婦叫著!」厲司嵐厲聲呵斥,「你早就有了別的女人,是你自己背叛婚姻!你現在有什麼臉在這裡發瘋!」
「我沒有!」蕭硯辭吃痛,後退了兩步。
他穩住身形,再次撲了上來。
兩個高大挺拔的男人直接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下扭打在一起。
厲司嵐雖然年紀比蕭硯辭大,但身手極其利落,招招狠辣。
他根本沒把蕭硯辭這種毫無章法的攻擊放在眼裡。
沒過幾招,厲司嵐一拳狠狠砸在蕭硯辭的臉上。
蕭硯辭悶哼一聲,嘴角瞬間裂開,鮮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醫院門口本來就人來人往。
這邊的動靜太大,立刻吸引了一大群人圍觀。
大家看著兩個穿著體面的男人打架,旁邊還停著一輛被砸爛玻璃的進口轎車,全都停下腳步看熱鬧。
「哎喲,這怎麼打起來了?」
「沒聽見嗎?為了個女人爭風吃醋呢!剛才那個年輕的喊媳婦。」
「這年輕的下手真狠,連車玻璃都給砸了。那車可貴著呢!」
「那個年紀大的更厲害,你看把那年輕的打得都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