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把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
衛藍轉頭看向厲司嵐,跟他商量後續的安排。
「厲叔叔,唐薇薇現在的身體狀況,絕對承受不了任何顛簸。她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衛藍語氣很堅決,「哪怕是換個酒店或者回她自己家,路上的顛簸都可能導致不可挽回的後果。」
厲司嵐深以為然。
他本來也沒打算讓唐薇薇再折騰。
「好,就讓她住在這裡。」
厲司嵐點頭答應,「這個套房一直留給她用。需要什麼藥材和設備,你儘管開單子,我讓人去準備。」
安排好這些,厲司嵐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唐薇薇。
「薇薇,你就在這裡安心養胎。」
厲司嵐聲音溫和,「這邊有衛藍照顧你,安全也有保障。顧家那邊,我現在就去給顧老爺子打電話說明情況。」
唐薇薇點點頭。
她現在確實不敢亂動,生怕自己下床走幾步,肚子裡的寶寶就沒了。
「麻煩厲叔叔了。」唐薇薇輕聲說道。
厲司嵐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走出套房,來到走廊盡頭的私人辦公室。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了顧知聿小洋房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人接起。
「喂,找哪位?」電話那頭傳來顧崢嶸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厲司嵐握著話筒,語氣客氣。
「顧老先生,您好。我是白天鵝酒店的厲司嵐。」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
「瀝川?!」顧崢嶸的聲音都在發抖,透著難以置信的激動,「瀝川,是你嗎!」
厲司嵐愣了一下。
他很快反應過來,顧老爺子這是把他認成別人了。
「顧老,您認錯人了。」
厲司嵐語氣平靜地解釋,「我是厲司嵐。」
顧崢嶸在電話那頭恍惚了很久。
不是瀝川嗎?
可是這聲音,這說話的語氣,怎麼會那麼熟悉?
簡直跟瀝川一模一樣!
但顧崢嶸很快回過神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厲司嵐突然打電話過來,肯定有急事。
「厲老闆,抱歉,我老頭子年紀大了,容易聽錯。」
顧崢嶸趕緊調整情緒,焦急地問,「你打電話過來,是不是薇薇出什麼事了?」
厲司嵐沒有隱瞞,把唐薇薇在醫院門口被蕭硯辭驚嚇,導致先兆流產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顧崢嶸講了一遍。
「薇薇現在的情況很不穩定,不能受任何顛簸。」
厲司嵐沉聲說道:
「我的私人醫生衛藍正在給她保胎。為了安全起見,我建議讓薇薇留在白天鵝酒店養胎。我會安排最好的人手照顧她。」
顧崢嶸聽完,氣得直拍桌子。
「蕭家那個混帳東西!他這是要逼死薇薇啊!」
但他知道現在發火沒用,唐薇薇的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他仔細想了想厲司嵐的建議。白天鵝酒店的安保確實比小洋房好,而且有專門的醫生隨時照看,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
為了唐薇薇和孩子,顧崢嶸咬牙點頭。
「行!就讓薇薇留在你那裡!厲老闆,這次多虧了你。我這就帶著知聿和晝沉過去看她!」
「顧老,您先別急。」
厲司嵐出聲勸阻,「衛藍馬上要給薇薇做針灸,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你們可以晚一個小時再出發。等針灸結束,薇薇的情況穩定一些,你們再過來看她。」
顧崢嶸雖然心裡著急得不行,但想到唐薇薇的身體更重要,只能強壓下心頭的焦急。
「好,那就晚一個小時。」
顧崢嶸連連點頭,語氣里滿是懇求,「厲老闆,薇薇就拜託你好好照顧了。她是個苦命的孩子,千萬不能再出事了。」
「您放心,我會照顧好她。」厲司嵐鄭重承諾。
掛斷電話後,顧崢嶸坐在沙發上,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滿臉愁容。
這時,陸非晚和梁晝沉剛好從書房裡走出來。
看到顧崢嶸臉色難看,陸非晚趕緊走過去。
「顧叔叔,出什麼事了?」陸非晚擔憂地問。
梁晝沉也皺起眉頭,看著顧崢嶸。
顧崢嶸把剛才厲司嵐在電話里說的情況,跟兩人講了一遍。
「蕭家那個畜生,居然拿榔頭去砸車!把薇薇嚇得差點流產!」
梁晝沉聽到這話,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雙手握拳,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蕭硯辭簡直欺人太甚!
陸非晚則是心疼的紅了眼眶。
同時,她也有些猶豫了。
如果這孩子保得這麼艱難,會不會對薇薇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要是為了保住這個孩子,把薇薇的身體徹底拖垮了,那還要這樣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