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雲珠深吸一口氣，點頭，「那也只能委屈別人了。」
說完，她又不甘心。
「可是蕭叔叔，就算這件事能過去，唐薇薇也還好好的。我們到底怎麼做，才能讓她不痛快？」
她聲音越來越低，眼裡全是恨。
蕭擎宇抽菸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回頭看向公安局方向，眼底發狠。
「急什麼。你是不是忘了蕭雪瑩可不是什麼安分的人，她一定會撐不住讓公安騷擾唐薇薇……」
薛雲珠不安，「可我怕蕭雪瑩還沒有找唐薇薇，就亂咬我們了……」
「她現在說什麼都沒用。」蕭擎宇冷聲道，「只要公安那邊認定她有問題，她就得先把自己摘乾淨。她顧不上我們。」
「也是。」薛雲珠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坐山觀虎鬥？」
蕭擎宇把煙扔到地上踩滅。
「對陸非晚下手。」
薛雲珠愣住，「陸非晚？」
「對。」蕭擎宇眼神更狠，「陸非晚一出事，厲司嵐會亂，顧家會亂。唐薇薇肯定分心。」
薛雲珠還是不明白，「可這跟蕭團長有什麼關係？」
蕭擎宇冷笑，「當然有關係。只要把事栽贓到蕭硯辭頭上，唐薇薇就會繼續恨硯辭。她越恨硯辭，硯辭越痛苦。」
薛雲珠聽懂了。
她心裡忽然舒服了些。
就算她得不到蕭硯辭，也不能讓唐薇薇好過。
「蕭叔叔，你打算怎麼栽贓？」
蕭擎宇沒答，只拉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
「很快你就知道了。」
……
公安局裡。
蕭雪瑩哭得嗓子都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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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按在椅子上，眼睛又紅又腫。
「我都說了，我沒有害顧老首長！你們為什麼還要一直審我？」
坐在對面的男人穿著公安制服，臉色很沉。
他是副局長，姓杜。
杜副局長翻著手裡的記錄，語氣不急不躁，「蕭雪瑩，你不用喊。你喊得再大聲，也改變不了你有嫌疑。」
蕭雪瑩崩潰，「我有什麼嫌疑？薛雲珠和蕭擎宇才有問題！你們為什麼不去審他們？」
杜副局長抬頭看她。
「他們會審。但你，也跑不了。」
蕭雪瑩心裡發寒，「你們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杜副局長把筆放下，盯著她。
「沒錯。」
蕭雪瑩愣住。
她沒想到他會承認得這麼直接。
杜副局長聲音冷了下來，「誰讓你是陸非晚的女兒。」
蕭雪瑩腦子一下空了。
「你什麼意思？」
「我跟陸非晚有仇。」杜副局長說，「她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你既然是她女兒，那我當然要重點查你。」
蕭雪瑩整個人發抖。
她突然後悔了。
她不該那麼高調地認陸非晚。
不該到處說自己是陸非晚的女兒。
如果她不認，現在也不會被陸非晚的仇人盯上。
更不會替蕭擎宇和薛雲珠背這麼大的鍋。
她哭得更凶，心裡卻一點點恨了起來。
陸非晚。
都是陸非晚害的。
蕭雪瑩咬著牙，眼淚往下掉。
別給我機會出去。
如果我能出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陸非晚，你這個沒良心的媽，我也要讓你嘗嘗被親生女兒報復的滋味。
……
醫院休息室里。
時間一點點過去。
唐薇薇坐在椅子上，起初還強撐著。
可她本來就累，又懷著孩子，坐著坐著，眼皮越來越沉。
衛藍見她睡著，趕緊給她把外套往上拉了拉。
趙雲飛看著蕭硯辭還握著她的手，臉色難看得很。
「便宜他了。」
原牧野低聲道：「別吵。」
趙雲飛翻了個白眼，還是閉嘴了。
屋裡安靜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硯辭睜開了眼。
他先是覺得頭疼，胸口也悶。
下一秒，他感覺到掌心裡有溫熱的觸感。
他看到了唐薇薇的手。
她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睡著了，外套蓋在肩頭，臉色還有些蒼白。
她睡得不安穩，眉頭輕輕皺著。
蕭硯辭心口一疼。
他沒敢動。
他只是看著她。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蕭家見唐薇薇的時候。
那時候她也很乖。
站在蕭家客廳里，背著一個小包，明明緊張得不行，還是努力跟每個人打招呼。
她那時候看他的眼神，有期待，也有小心。
後來怎麼就走到了今天？
蕭硯辭眼底發酸，手不自覺收緊。
唐薇薇被他這一握，立刻醒了。
她睜開眼，正好對上蕭硯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