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音剛落,蕭擎宇的拳頭就攥緊了。
他回頭,就看到厲司嵐站在門邊。
厲司嵐穿著深色西裝,單手插在褲袋裡,神色很淡,可他一出現,屋裡的氣勢就變了。
蕭擎宇心裡立刻不舒服。
他最討厭厲司嵐這副樣子。
明明什麼都沒做,偏偏站在那裡,就能讓人覺得他比旁人高出一截。
薛雲珠也愣了下。
她不得不承認,厲司嵐確實有氣場,哪怕這種年紀了也比一般人有魅力。
可她很快反應過來,眼淚掉得更快了。
「厲先生,你也是來幫唐薇薇欺負我的嗎?」
她聲音發顫,委屈得不行。
「如果你出手,那我是害怕的。我沒有你們厲家有錢有勢,也沒有人護著我。我只是想把誤會解釋清楚。」
說完,她還看向唐薇薇和蕭硯辭。
那表情就好像全屋子人都在逼她一樣。
唐薇薇眸底發冷。
她餘光瞥了蕭硯辭一眼。
薛雲珠都哭成這樣了,蕭硯辭應該又要動搖了吧?
畢竟,以前每次都是這樣。
薛雲珠蕭雪瑩一流只要一紅眼,蕭硯辭就會皺眉,就會沉默,就會讓她退一步。
唐薇薇心裡壓著氣,卻沒說話。
她不想再期待蕭硯辭。
可蕭硯辭這次沒有看唐薇薇,也沒有立刻去安慰薛雲珠。
他一直盯著薛雲珠。
越看,他心裡越沉。
薛雲珠現在說話的樣子,太熟悉了。
委屈,示弱,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再把所有壓力丟給別人……
以前蕭雪瑩也是這樣。
只要她一哭,所有人都覺得她被欺負了。
蕭硯辭以前沒看清。
現在,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能看清楚了。
厲司嵐也懶得再看薛雲珠表演。
他輕咳兩聲,語氣淡淡的。
「薛同志,這套不用再演了。」
薛雲珠眼淚一停,又立刻落下來。
「厲先生,你誤會我了。我沒有演。我天生就愛哭,我也不想這樣的。」
她咬著唇,聲音更低。
「我只是被大家誤解,心裡太難受了。」
厲司嵐冷笑。
「天生愛哭?那正好。」
他看著她,語氣不重,卻讓薛雲珠心頭一跳。
「等一下,你可以慢慢哭。」
薛雲珠臉色微變,「厲先生,你……你是什麼意思?」
厲司嵐繼續道:「先看看我帶來的人。」
薛雲珠一愣,下意識看向蕭擎宇。
蕭擎宇也皺緊眉頭。
帶來的人?
他帶了誰?
厲司嵐沒有過多解釋,只往前走了兩步,又側頭看向門外。
「同志,你們進來吧。」
話音落下,門外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就看到一個中年婦女揪著一個男醫生的耳朵走了進來。
男醫生疼得臉都扭了,走路也哆哆嗦嗦的。
「媳婦,媳婦!人多,你先放開我耳朵!我怕丟人!」
中年婦女手上半點沒松。
「你還知道人多?你幹缺德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丟人?」
男醫生一邊彎腰,一邊賠笑。
「我錯了,我真錯了,你先給我留點面子。」
「面子?」
中年婦女冷哼,「你蠢的臉都不要了,還跟我談面子?」
聽到這話,屋裡的人全看了過去。
唐薇薇看清那個男醫生的臉,眸色一動。
而蕭硯辭也認出來了。
這個人就是當初給薛雲珠做手腕縫合,還說薛雲珠的手會廢掉的醫生。
薛雲珠看到這對夫妻,腦子轟了一下。
怎麼回事?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蕭擎宇臉色也沉了。
不好。
他已經知道厲司嵐想幹什麼了。
他立刻伸手去拉薛雲珠。
「雲珠,這裡太多人,對你身體不好,我們先走吧。」
可他剛動,門外的保鏢就往前一步,把門堵得嚴嚴實實。
蕭擎宇臉一黑。
他終於明白了。
難怪剛才他和薛雲珠進來這麼順利。
原來厲司嵐早就讓人等著了。
他們不是闖進來的。
是被放進來的。
蕭擎宇咬牙,壓著火,給薛雲珠使眼色。
撐住。
千萬別亂。
薛雲珠看懂了他的意思,可她心裡已經慌了。
她只能繼續哭。
「厲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帶他們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