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擎宇咬牙,「我告訴你,別以為韓軍長今天護你,這事就能過去。」
「硯辭要是醒不過來,你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唐薇薇的心被刺了一下。
蕭硯辭躺在手術室里,她不可能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可蕭擎宇這張嘴,句句都在往她身上潑髒水。
她壓住胸口那股悶意。
「蕭硯辭為什麼會昏迷,你比誰都清楚。」
蕭擎宇眼神一沉。
「你胡說什麼?」
唐薇薇盯著他,「是不是胡說,等他醒了就知道。」
蕭擎宇臉色變了。
他最怕的就是蕭硯辭在自己安排好一切之前醒。
更怕唐薇薇抓住什麼線索。
他往前一步,聲音更凶。
「唐薇薇,你少在這兒裝無辜。刀在你手裡,人是你捅的。你以為你三言兩語,就能把自己摘乾淨?」
唐薇薇沒往後退。
可衛藍已經擋到她身前。
「蕭擎宇,你離她遠點。」
趙雲飛也衝過來,「你別動薇薇!」
蕭擎宇冷笑,「一群外人,管得倒寬。」
他還想再說,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很穩。
也很重。
蕭擎宇剛回頭,手腕就被人扣住。
下一秒,胳膊傳來劇痛。
「啊!」
蕭擎宇痛得彎下腰,臉一下白了。
厲司嵐站在他面前,神色很沉,手上半點沒留情。
只聽咔的一聲。
蕭擎宇一條胳膊被卸了。
他痛得額頭冒汗,咬牙瞪著厲司嵐。
「厲司嵐!你竟然敢打我!」
厲司嵐甩開他的手。
「打你就打你了。」
他說得很平靜。
可越平靜,越讓人心裡發怵。
「我打你,還用挑時間?」
蕭擎宇疼得肩膀發抖,臉色鐵青。
「你別太囂張!」
厲司嵐往前一步。
蕭擎宇立刻往後退。
他嘴硬,可身體很誠實。
剛才那一下,他就知道厲司嵐是真敢動手。
厲司嵐看著他,聲音冷得發沉。
「剛才韓軍長在,我給部隊臉面,不方便動你。現在韓軍長不在,醫院裡那些人也不在。」
「你再敢對薇薇說一句難聽的,我不介意讓你當個殘疾人。」
蕭擎宇氣得胸口起伏。
厲司嵐又補了一句。
「辦個殘疾證,我能給你辦得明明白白。」
趙雲飛聽得差點拍手。
痛快!
太痛快了!
剛才在醫院裡,蕭擎宇一口一個殺人,一口一個狠毒,把薇薇往死里逼。
要不是顧著場合,他早就想揍人了。
現在厲司嵐出手,正好替唐薇薇出了這口氣。
衛藍也沒攔。
她扶著唐薇薇,低聲問:「肚子還緊不緊?」
唐薇薇搖頭,可眼睛一直看著厲司嵐。
她心裡發熱。
這種被人護在身後的感覺,她以前太少有了。
以前蕭家人圍著她時,她只能自己撐。
嫂子欺負她時,她只能自己忍。
上輩子被所有人誤會時,更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她說一句話。
可現在不一樣了。
厲爸爸會護她。
衛藍會護她。
趙雲飛也會護她。
她不是一個人了。
蕭擎宇扶著脫臼的胳膊,疼得嘴唇都發白。
可他不甘心。
他不能就這麼被厲司嵐壓下去。
餘光掃過去,他忽然看見不遠處醫院門口站著一個人。
顧寒川。
此刻,顧寒川剛從另一輛車旁下來,身邊還跟著司機。
他是剛到,正在往這邊看。
蕭擎宇心裡猛地一動。
顧寒川還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更不知道厲司嵐和唐薇薇現在親得跟一家人一樣。
如果他把話引到顧寒川最在意的地方……
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蕭擎宇忍著疼,突然笑了一聲。
這笑聲難聽得很。
厲司嵐眼神一沉,「你笑什麼?」
蕭擎宇抬頭,看了看厲司嵐,又看向唐薇薇。
他故意把聲音抬高。
「我笑什麼?我笑你厲司嵐真有意思。」
唐薇薇皺眉。
她心裡生出不好的預感。
厲司嵐也察覺到了,冷聲道:「閉嘴。」
蕭擎宇偏不閉嘴。
他就是要讓顧寒川聽見。
越多人聽見越好。
他扯著嘴角,一字一句道:
「厲司嵐,你這麼緊張唐薇薇。搞得你更像是唐薇薇的親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