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立刻看著陸非晚,「晚姨,怎麼了?你是不是又不舒服?」
陸非晚搖頭。
她壓低聲音,「不管等一下出什麼結果,你都要相信我。」
唐薇薇沒有猶豫,立刻點頭。
「當然,我相信你。」
陸非晚眼眶有點熱。
唐薇薇握緊她,「晚姨,你放心。我知道你是什麼人。別人怎麼說,我都不會懷疑你。」
這句話讓陸非晚心裡又疼又軟。
她想抱抱唐薇薇。
可這裡人太多了。
她只能忍著。
顧寒川站在不遠處,把她們的話聽了個清楚。
他故意拉長聲音,「對,薇薇,你可千萬別懷疑她。」
唐薇薇厭煩地看了他一眼。
顧寒川卻還在說,「萬一她真是你媽媽,你還該高興呢。」
這話一出,陸非晚臉色變了。
唐薇薇也沉下臉。
「顧寒川,你能不能閉嘴?」
顧寒川皺眉,「我是你父親。」
「你只是生物學上的父親。」唐薇薇看著他,「但你不是我心裡認可的父親。」
顧寒川臉上瞬間難看。
衛藍在旁邊冷笑,「顧寒川,你現在還有心思陰陽別人?」
顧寒川看向她,「你又想說什麼?」
衛藍抱著胳膊,語氣不客氣。
「我就是覺得,如果我們薇薇真是陸阿姨的女兒,那你可就有點可憐了。」
顧寒川臉一沉,「我哪裡可憐?」
衛藍挑眉,「因為如果結果他們是母女,你就得回去好好想想,你家到底是誰被調包了。」
趙雲飛立刻接話,「就是啊。說不定你媳婦一直在騙你呢。」
顧寒川臉色發黑。
「胡說八道!」
衛藍笑了聲,「急什麼?我們也只是按你們的邏輯猜一猜。」
顧寒川冷哼,「紀桑榆對我很忠誠。薇薇身上也有顧家的特徵,她不可能不是我的孩子。」
他說得篤定。
可心裡卻因為衛藍那句話,莫名煩了一下。
不可能。
唐薇薇當然是他的女兒。
不可能再調包給別人了。
衛藍懶得跟他吵。
她扶著唐薇薇坐下,又對陸非晚說:「陸阿姨,你也坐。」
陸非晚點頭。
衛藍看了眼化驗室的門,低聲安慰她們。
「血型比對只是一種大概判斷,不能當成親緣鑑定。就算有重合,也不能說明什麼。就算不同,也只能說明不支持。」
唐薇薇點頭,「衛藍姐,我明白。」
陸非晚也看了衛藍一眼,心裡生出感激。
衛藍這是在提前鋪路。
如果等會兒結果不利,至少還能用這句話擋一擋。
王主任聽見了,立刻冷笑。
「你們現在就開始找退路了?」
衛藍看向她,「我是在說醫學常識。」
王主任哼了一聲,「少來。你們這些人嘴巴一個比一個厲害。等報告出來,我看誰還能狡辯。」
時間一點點過去。
走廊里的人來來往往。
唐薇薇坐在椅子上,手一直被陸非晚握著。
她感覺到陸非晚掌心全是汗。
她心裡有些酸。
晚姨明明怕成這樣,還要強撐著不讓她擔心。
唐薇薇輕聲說:「晚姨,等今天的事過去,我們就回去好好休息。你也別再管這些人了,好不好?」
陸非晚看著她,點了點頭。
「好。」
厲司嵐站在她們身邊,目光一直沒離開顧寒川。
顧寒川看似站得遠,可眼睛一直盯著化驗室。
他太在意這個結果了。
厲司嵐覺得不對。
他低聲問衛藍,「剛才顧寒川離開過?」
衛藍想了想,「離開過一會兒,說是抽菸。」
厲司嵐眼神沉了沉。
衛藍也反應過來,「你懷疑他?」
厲司嵐沒有回答。
他看向化驗室的門,聲音壓低。
「先等結果。」
半個小時後,化驗室的門終於開了。
剛才那名護士拿著報告單走出來。
她臉上表情有點複雜。
她先看了陸非晚,又看了唐薇薇。
沒有立刻說話。
王主任一下站起來,眼睛都亮了。
「結果出來了?」
護士點頭,「出來了。」
王主任迫不及待,「快說!到底是什麼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