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怒得眼睛都紅了,「你護著她?你這麼著急護著她,是不是你跟她早就有一腿!」
這話一出,走廊里又安靜了幾分。
紀桑榆也愣住了。
她沒想到顧寒川會當眾這麼說。
厲司嵐站在原地,臉色沉得厲害。
他看著顧寒川,語氣很冷。
「你說這種話,是侮辱我,也是在侮辱你自己和你的妻子。」
顧寒川還想開口。
厲司嵐直接打斷他。
「而且醫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有問題回家解決,別在這裡丟人。」
顧寒川胸口起伏,眼神陰狠。
厲司嵐沒再理他,轉身看向地上的紀桑榆。
紀桑榆趴在地上,頭髮亂了,衣服也皺了,臉上全是淚和血。
她抬頭看著厲司嵐伸過來的手,心裡猛地動了一下。
厲司嵐從來都是這種人。
沉穩,體面,還會在關鍵時候出手。
比顧寒川不知道好多少。
如果當年……
如果她現在能借著這個機會賴上厲司嵐,是不是也能翻身?
她眼神一變,抬手就想去握厲司嵐的手。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衛藍已經快一步走了過來。
衛藍彎腰,直接扶住紀桑榆的胳膊。
「紀同志,我扶你。」
紀桑榆臉色一僵。
衛藍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你傷得不輕,還是別亂伸手了。萬一再牽扯到什麼流言,大家都不好看。」
紀桑榆心裡一堵,恨得不行。
這個衛藍,眼睛怎麼這麼毒?
她剛動一點念頭,就被這人按了回去。
衛藍也不管她願不願意,扶著她站起來,又看向護士站。
「護士同志,麻煩你們過來幫她處理一下傷口。別真出事。」
剛才被紀桑榆推過的護士本來還生氣,可看到她滿臉是血,也不能真不管。
她端著藥盤走過來,沒好氣地說:「先坐下,我看看傷。」
另一個護士也拿了紗布過來。
她一邊給紀桑榆擦血,一邊瞪著顧寒川。
「你這個男同志怎麼能這樣?這裡是醫院,不是你家院子。到底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要把人往死里打?」
顧寒川臉色難看。
他想說紀桑榆騙了他二十多年。
他想說唐薇薇可能不是他的女兒。
可這些話都不能現在說。
說出來,就等於承認他換了血樣。
更等於把顧家的臉丟到所有人面前。
顧寒川壓下怒火,冷冷地說:「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外人不會明白。」
護士翻了個白眼。
「夫妻之間的事也不能動手打人。再來一次,我就叫保衛科了。」
趙雲飛在旁邊鼓掌。
「護士同志說得好。有些男同志啊,打女人的時候挺能耐,講道理的時候就裝啞巴。」
顧寒川狠狠瞪了他一眼。
趙雲飛一點不怕,還衝他揚了揚下巴。
「看什麼?不服你也錄音啊。」
顧寒川差點被氣笑。
他沒跟趙雲飛繼續吵,目光又落在唐薇薇身上。
唐薇薇一直站在厲司嵐身後。
她沒有上前扶紀桑榆,也沒有替他說一句話。
這個女兒,真是越看越陌生。
可越陌生,他越不能現在撕破臉。
他必須先查清楚。
唐薇薇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如果不是,他要知道她是誰的種。
如果是,那今天這份報告又是誰在背後動了手。
顧寒川眯起眼,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他不能讓紀桑榆離開他的視線。
也不能讓唐薇薇完全脫離掌控。
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紀桑榆塞到唐薇薇身邊。
讓她們兩個互相牽制。
顧寒川抬腳走到唐薇薇面前。
厲司嵐立刻擋了一下。
顧寒川冷笑,「你還真把她當親女兒護著?」
厲司嵐目光發沉,「顧寒川,說話過腦子。」
顧寒川沒理他,只盯著唐薇薇。
「唐薇薇,你剛才不是不想讓我打紀桑榆嗎?」
唐薇薇眉頭一皺,「我只是不想你在醫院鬧事。」
「都一樣。」
顧寒川語氣很硬,「既然你這麼有良心,那從現在開始,你帶著紀桑榆。」
唐薇薇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
顧寒川看了眼被護士處理傷口的紀桑榆,眼神冷得讓人發慌。
「意思很簡單。你不是她女兒嗎?她剛才也喊你救命了。」
「那你就把她帶在身邊。她吃飯,你管。她看病,你管。她想去哪裡,你也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