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川被問得噎了一下。
外面的人越聚越多，他只能提高聲音。
「你少在這兒轉移話題！蕭擎宇都被你捅傷了，我當然要防著你！誰知道你會不會再傷害別人！」
厲司嵐沒有跟他爭。
他現在不急著拆穿。
顧寒川和蕭擎宇既然費盡心思擺了這個局，後面肯定還有招。
他倒要看看，這兩個人究竟能演到什麼程度。
就在這時，走廊外突然傳來唐薇薇發顫的聲音。
「厲爸爸！」
厲司嵐臉色當場變了。
他最不想讓唐薇薇看到這一幕。
更不想讓她懷著孩子，還要為他擔驚受怕。
厲司嵐手臂一用力，直接甩開顧寒川。
顧寒川腳下不穩，往旁邊退了兩步。
「厲司嵐！你還想跑？」
厲司嵐從口袋裡取出手帕，擦掉掌心沾到的血。
「我不跑。但我女兒在外面，她是孕婦，我要先去告訴她，我沒事。」
他說完，沒再看顧寒川，徑直朝門口走去。
顧寒川還想攔。
可門外的護士和醫生已經擠了進來。
「別動！」
「厲同志，事情沒查清楚前，你不能離開！」
厲司嵐停在門口，語氣平和。
「我不離開醫院，也不會妨礙你們救人。只是讓我跟女兒說兩句話，她剛才聽見裡面的動靜，被嚇到了。」
幾個護士互相看了看。
厲司嵐穿著整齊，語氣也不沖，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這副模樣，實在很難讓人把他和兇手聯繫到一起。
帶頭的護士遲疑片刻，還是讓開了一條路。
「只能說兩句，不能離開我們的視線。」
「可以。」厲司嵐點頭。
門外。
唐薇薇被趙雲飛護在身後，眼眶紅得厲害。
她剛才聽見護士喊殺人，腦子裡瞬間就亂了。
顧寒川今天已經動手打過紀桑榆。
他現在又把厲司嵐騙到實驗室。
萬一顧寒川真的發瘋，傷到了厲爸爸怎麼辦？
唐薇薇越想越怕，腳步也越來越快。
趙雲飛一直扶著她。
「薇薇妹妹，你慢點！厲叔叔身手比顧寒川好得多，不會出事的。你還懷著孩子呢，別急壞了自己。」
唐薇薇咬著唇，聲音都在抖。
「雲飛哥，我害怕。我不能再失去厲爸爸了。」
趙雲飛聽得心裡一酸。
這丫頭從小到大沒少受委屈。
現在好不容易有個真心疼她的厲司嵐，偏偏又被這些人算計。
「不會的。」趙雲飛壓低聲音，「我跟你保證，厲叔叔不會有事。」
話剛落下，實驗室的門開了。
厲司嵐從裡面走出來。
「薇薇，別進來。爸爸沒事。」
唐薇薇聽到他的聲音，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一半。
她想往前沖，卻被趙雲飛輕輕拉住。
「別擠，人太多。厲叔叔出來了，你站這裡等他。」
唐薇薇點頭，目光卻一直落在厲司嵐身上。
厲司嵐快步走到她面前。
見她眼角掛著淚，心裡頓時軟了下來。
「薇薇，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抬手想給唐薇薇擦眼淚，又怕自己手上沒擦乾淨，立刻回頭看趙雲飛。
「雲飛，把你的手帕給她。」
趙雲飛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乾淨手帕。
「給，薇薇妹妹。」
唐薇薇接過來，才發現自己真的哭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
「厲爸爸，我沒事。我就是剛才聽到他們喊殺人，我以為你受傷了，太擔心……」
她抬頭看著厲司嵐，緊張問道：「裡面到底怎麼了？為什麼有人說你殺人？」
厲司嵐正要解釋，顧寒川從實驗室里走了出來。
他站在人群後面，語氣陰陽怪氣。
「因為你的厲爸爸，要殺蕭擎宇。」
唐薇薇臉色立刻沉下去。
她轉頭看顧寒川，目光里全是厭煩。
「顧寒川，你又在胡說什麼？」
顧寒川沒想到她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替厲司嵐說話。
他心裡頓時不痛快。
「我胡說？唐薇薇，你自己進去看看。蕭擎宇現在還躺在血里，厲司嵐手裡拿著刀，這麼多人都看到了！」
「難道還能冤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