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認真回憶了一下。
「我們抬他的時候,他沒有睜眼。不過醫生檢查過,他呼吸平穩,脈搏也沒有太大問題。」
「有沒有生命危險?」
「現在還不能確定。」
陳公安點點頭,轉身跟身後的同事低聲交代。
「一個人去手術室外守著。等主治醫生出來,立刻了解傷情。」
「再找人把實驗室封起來,裡面的東西誰都不准動。」
「丟刀的登記本、領用記錄,還有今天進出過這一層的人,全都查清楚。」
幾名公安立刻應聲。
顧寒川聽到這裡,心裡突然不痛快。
他等公安過來,是為了把厲司嵐帶走。
結果他們問了半天,竟然只關心蕭擎宇傷得重不重。
他快步走到陳公安面前。
「公安同志,現在兇器都找到了,拿刀的人也站在這裡,你們為什麼還一直問傷員的死活?」
「直接把厲司嵐抓起來,不就行了?」
陳公安轉頭看他,神情嚴肅。
「我們辦案,需要先了解傷情。傷得多重,有沒有傷到要害,能不能救回來,這些都會影響案件定性。」
「如果只是輕傷,雙方又存在糾紛,處理方式有一種。如果造成重傷,甚至鬧出人命,性質就完全不同。」
「我們不能只聽幾句話,就隨便抓人。」
顧寒川聽完,眼底閃過慌亂。
他很快又遮掩過去。
「可他拿著刀,這一點大家都看見了!」
陳公安看向帶頭護士。
「你們看見他動手了嗎?」
護士搖頭。
「沒有。」
「那你們進去之前,有沒有聽見打鬥聲?」
「也沒有。」
「傷員有沒有喊過救命?」
「沒有聽到。」
陳公安將這些話記下來,又掃了一眼實驗室門口。
「既然沒人看到動手的經過,那現在只能證明厲同志拿過刀,不能直接證明傷是他造成的。」
「所有人都先留在醫院,等傷員情況出來再說。」
顧寒川咬了咬牙。
這跟他想的不一樣。
他原以為,只要公安看到厲司嵐滿手是血,再聽護士說刀在厲司嵐手裡,肯定會先把人帶走。
可這幾個公安竟然這麼難糊弄。
唐薇薇也聽出了重點。
只要蕭擎宇還沒有親口指認,厲司嵐就不一定會被帶走。
可她心裡仍舊壓著擔憂。
蕭擎宇和顧寒川既然敢設這個局,肯定早就想好了後面的說辭。
等蕭擎宇醒來,他會不會一口咬定厲司嵐傷了他?
厲司嵐察覺到唐薇薇的緊張,抬手按住她的肩膀。
「薇薇,不用擔心我。」
他的聲音很輕。
「現在我已經知道怎麼辦了。」
唐薇薇立刻抬頭。
「厲爸爸,你要怎麼辦?他們拿刀和血來算計你。蕭擎宇醒了,肯定不會說實話。」
她越想越擔心。
「而且顧寒川一直在旁邊幫他。我覺得他們兩個人可能早就串通好了。」
厲司嵐看著她,眉頭微微揚了一下。
「你都能看出來的問題,公安也不會看不出來。」
「你現在要做的,是保護好自己和孩子。」
他說完,看向趙雲飛。
「雲飛,護好薇薇。別讓任何人靠她太近。」
趙雲飛立刻站到唐薇薇身後。
「厲叔叔,你放心。」
他又壓低聲音安慰唐薇薇。
「薇薇妹妹,你真不用怕。厲叔叔在國外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什麼難纏的人沒見過?」
「那些人為了搶生意,設的局比這個複雜多了。厲叔叔照樣沒出過事。」
「今天這點動靜,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唐薇薇抿著唇,點了點頭。
話是這麼說。
可這是國內。
蕭擎宇插了自己一刀,又把兇器塞進厲司嵐手裡。
顧寒川還提前安排好了護士和醫生進門。
趙雲飛看她仍舊緊張,只能又拍著胸口保證。
「還有我呢。顧寒川再敢過來胡說,我先把他扔出去。」
唐薇薇被他這句話說得情緒鬆了些。
另一邊,顧寒川還在陳公安身邊念叨。
「公安同志,你們可不能被厲司嵐騙了。他這個人狡猾得很。在國外做生意的人,最會鑽空子。」
「今天這麼多人都看見他拿著刀,他要是還能平安離開,以後醫院出了事,誰能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