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公安站在旁邊,立即接過唐薇薇的話。
「唐同志說得沒錯。」
他看向王長林夫妻,神情嚴肅。
「薛建勇他們的案子還沒有調查清楚,誰都不許私下解決。」
「另外,剛才你們打人的事,我也會記下來。」
劉海霞徹底慌了。
她沒想到自己只是打了女兒幾下,竟然也會被公安盯上。
王長林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被謝公安抬手制止。
「都別吵了。」
謝公安看向王秀秀。
「王同志,你願不願意繼續追究薛建勇他們?你父母不能替你做決定。」
王秀秀擦了擦眼淚。
她看了看自己的父母,又看向被保鏢按住的薛建勇。
這一次,她沒有躲。
「我想告。」
她聲音不大,卻說得很清楚。
「薛建勇打我,害死我的孩子,今天還帶人撕我的衣服。我不撤案。」
薛建勇臉色大變。
「王秀秀,你敢!」
王秀秀看著他,慢慢抬起頭。
「我敢。我還要離開你們所有人。」
唐薇薇握著她的手,轉身看向謝公安。
「謝公安,現在可以繼續做筆錄了。」
唐薇薇說完,謝公安立刻讓人拿來紙筆。
「王秀秀同志,你先把事情經過說一遍。薛建勇什麼時候開始打你,今天在醫院又做了什麼,都說清楚。」
「還有你們幾位……」謝公安看向薛建勇等人,「誰動了手,誰撕了衣服,誰在旁邊辱罵,一個都別想漏掉。」
兩名公安分別坐到桌邊,開始記錄。
王秀秀站在唐薇薇身旁,手指死死抓著護士服的衣襟。
她吸了幾口氣,終於開口。
「薛建勇跟我處對象兩年。他平時經常打我,有時候喝了酒就打得更狠。之前我懷孕,他說孩子不是他的,推了我一把,孩子就沒了。」
薛建勇立刻喊道:「她胡說!她自己走路摔倒,跟我有什麼關係?」
「閉嘴!」謝公安拍了拍桌子,「輪到你說的時候自然會讓你說。」
薛建勇咬住牙,只能暫時安靜下來。
王秀秀繼續說:
「今天我在醫院遇到他們,他們把我堵在大廳里。薛建勇打了我,薛友芳罵我不要臉,趙大成抓住我的胳膊,薛建國和他們一起撕我的衣服。」
她說到這裡,聲音又開始發抖。
唐薇薇握住她的手。
「別怕,慢慢說。」
王秀秀點了點頭。
「他們說要把我帶回去,還說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我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不願意跟他們走,他們就繼續打我。」
護士跟唐薇薇的保鏢站在旁邊,聽完以後點頭。
「她說的都是真的。」
「我們親眼看見薛建勇打人。」
「那個女同志一直喊救命,他們還攔著不讓我們找公安。」
謝公安一邊記,一邊讓人把證人的名字登記下來。
看到這一幕,劉海霞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本來以為把王秀秀的父母叫過來,就能把女兒帶回去。
只要王秀秀不追究,薛家幾個人自然也能脫身。
誰知道事情鬧到最後,連她和王長林都被記進去了。
剛才她打女兒時,公安就在旁邊。
這一巴掌,躲不過去。
劉海霞想起案底兩個字,心裡徹底慌了。
她和王長林都是棉紡廠的工人,平時老老實實上班,從沒進過公安局。
再過幾年就要退休了,要是真留下案底,廠里怎麼看他們?
退休以後又怎麼抬頭做人?
她不敢得罪謝公安,只能轉頭去看薛友芳。
薛友芳也正盯著她。
兩人的視線碰上,薛友芳輕輕眨了兩下眼睛,隨後朝地面看了一眼。
劉海霞愣了片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撒潑。
只要事情鬧大,公安不好處理,唐薇薇也不敢再追究。
她咬了咬牙,突然往前一倒。
「哎喲!」
劉海霞正好倒在唐薇薇腳邊,雙手捂著胸口,開始大聲哼哼。
「我不活了!我養了這麼多年的女兒,竟然帶著外人來害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