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廣池等警員涉嫌刑訊逼供,且辦案程序違規,在馬軍元的親自帶隊下,將他們帶到縣紀委進行訊問。
閆素則在紀委做完筆錄後,被轉移到了拘留所。
被抓的犯罪嫌疑人一口咬定是閆素指使。
而在張廣池他們的記錄下,閆素親口承認了綁架事實。
從線索來看,目前閆素仍是劫持案的重點嫌疑人,需要進一步調查。
「方正,劉亞妹,你們留下來配合縣紀委的同志。」
縣紀委,李承對他們二人吩咐。
縣紀委辦案,李承不放心,而控制劉志的行動上,又不缺他們兩人。
所以,李承便將他們留在縣紀委,起到一個監督作用。
李承對張廣池他們交代犯罪事實,其實並不抱有什麼太大希望。
能夠來抓閆素的幾個警員,那都是劉志的親信。
除了閆素的口供,以及他衣服上的水漬,和水盆之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刑訊逼供的事實。
這些違法的警員,大概率不會承認他們的犯罪事實。
沒有他們的口供,想要坐實刑訊逼供,很難。
但程序違規是鐵定事實,具體能查到哪一步,是馬軍元和縣紀委的工作。
李承離開縣紀委,開著車直奔劉志家樓下。
姚義傑他們已經在這裡蹲守很久,這次的控制行動,是市紀委全程保密辦案,劉志也沒有收到任何風聲。
「李書記,劉志已經回家了,是否立即採取行動。」
李承趕到後,姚義傑向他請示。
「等其他小組趕到再行動,確保萬無一失。」李承說。
其他小組去蹲守劉志常去的地點,正在往這個方向趕來。
五分鐘後,市紀委的人全部集合。
李承布置了下抓捕方案後,帶著兩個小組上樓。
另外一組則留在樓下,準備接應和防止劉志逃跑。
『咚咚咚...』
站在劉志家門口,李承親自敲響了房門。
「誰呀?」劉志疲憊地問。
紀委在查他,而他也在搶時間,一整天,他都在親自指揮策劃。
尤其是倪安波失聯後,他更加惶恐不安,整個人的精神,時刻都保持在高度緊繃。
「劉局,是我,李承。」李承沒有隱瞞自己的身份。
他主動敲門,是因為二人相識,更容易讓劉志放鬆警惕的開門。
「你來幹什麼?」
劉志透過貓眼,他看到門口只有李承一個人,但警惕心仍未放下。
「大家都不想把事情鬧大,我覺得,我們應該談一談了。」李承知道對方在貓眼裡看著自己,他微微一笑,說。
「有什麼要談的,明天到我局裡談吧。」劉志問。
他的確不希望把事情鬧大,在他看來,是李承步步緊逼,逼著他這麼做。
他對李承心生恨意,同樣,他也希望李承能放他一馬。
所以,他動容了。
這麼說,是想試探試探李承的來意。
「有些話不適合在辦公場所談,大家都是為了工作嘛,沒必要的。」李承的話,模稜兩可,卻給了劉志無限想像的空間。
劉志猶豫了。
他在想,是不是李餘年那邊發力,給李承施壓了?
李承剛到市紀委,想要融入一個新的政治圈子,想要站穩腳跟,並不容易,李承讓步了?
嗯....很有可能!
劉志以前是陳紅旗的人,他聽陳紅旗提過,李承私下找過陳紅旗,尋求合作。
陳紅旗對李承的評價是:表演藝術家,表面剛正不阿,實則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特別會審時度勢。
想到陳紅旗的評價,又想到眼下的處境,劉志決定開門。
他通過貓眼再次確認只有李承一個人後,打開了門。
房門剛開一道縫,劉志還準備再次確認時,姚義傑的手已經抓住門,在劉志猝不及防下,房門被敞開。
紀委工作人員全部衝進他的家中。
「你們這是幹什麼?私闖民宅是違法的!」劉志呵斥道。
「劉志,看看這個!」
姚義傑拿出手續,亮在劉志面前:「跟我們走一趟吧。」
「爸,你們....」
這時,次臥的房門打開,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問。
「小雨,你回屋去,爸爸處理點事情。」
看到女兒出來,劉志暴怒的情緒緩和,他對女兒說。
一向乖巧聽話的女兒卻沒有動,她隱約覺得,這群陌生人來者不善。
可她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茫然地站在原地。
「小雨是吧?我們是你爸爸的同事,找他處理些工作上的問題。」李承對女孩溫和一笑,說。
「嗯,好的叔叔。」
女孩聽到李承的解釋,點了點頭,還不忘對劉志叮囑:「爸,你早點回來。」
「知道了,快睡吧,明天還要上學呢。」
這時,劉志的妻子也走了出來,他又對妻子說:「你和孩子早點休息,這幾天我比較忙。」
「好。」妻子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劉志換上衣服,在紀委同志們的『保護』下,離開了家。
在離開家時,他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
他知道,紀委一定是掌握了什麼證據,但他不知道,這次離開,要多久才能回來。
......
劉志是從基層民警,一步一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這些年,他辦過的案子上千起,大案也有幾十起,審訊過的嫌疑人無數。
在這方面,他有豐富的經驗。
而這些經驗,也給紀委的訊問工作,增添了極大難度。
對於在KTV毆打人的事情,他矢口否認,並表示,他當晚並沒有去過KTV,更不可能找什麼有償陪侍。
他敢這麼講,是因為他有足夠的底氣。
在陶樂對他進行舉報時,他就已經要求KTV刪除了所有的監控視頻,不僅KTV的刪除了,周邊能夠拍攝他走入KTV的攝像頭,也在他的權力操作下,進行了刪除。
在這方面,他有十足的反偵察能力,以及絕對的權力。
至於,他親自去派出所見朱大衛,他也給出了合理的解釋。
朱大衛是招商引資企業的高管,他這位局長,為了風林縣的發展,主動去慰問,並給朱大衛辦理了釋放手續,屬於關懷行為。
根本不是什麼威逼利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