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李餘年的能力,給劉志搞到一個新身份,協助劉志乘坐飛機出境,並不是什麼難事。
只要劉志能順利抵達香港,就可以通過這個自由港,飛往全世界!
這可比偷渡安全多了。
偷渡意味著沒有身份,沒身份,到了周邊那幾個國家,劉志的處境相當危險。
從雲廣邊境走,就有可能被賣到某個園區。
選擇北上,若是被大俄的官方發現,沒有身份的他,就會面臨被遣返的局面。
沒權沒勢的普通人,在犯法後,才會選擇偷渡。
而對劉志來說。
他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出境,這樣才能確保出境後的正常人生!
『咚咚咚...』
正在李承與姚義傑討論案情時,門被敲響。
「李書記,孫周權想見您,他說有一個重要線索,必須跟你談。」劉天推門而進,向李承匯報。
「嗯,知道了。」李承點頭應道。
跟姚義傑又探討了二十分鐘的案情,李承這才趕往了留置室。
進門後,李承沒有看孫周權一眼,臉上始終保持著肅然。
直到他坐下後,才將目光落在對方身上。
李承沒有開口,靜靜等待著。
孫周權點名要見他,這證明,對方是想用線索當籌碼。
所以,李承要先從氣勢上,壓他一頭。
「李書記。」
孫周權沖李承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嗯。」
李承用鼻音應了一聲。
「我想單獨跟你談談,關掉任何設備。」孫周權說。
「不行,程序違規。」
李承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否決了孫周權。
孫周權是巨貪,但說到底,他也只是一個小官。
關於他的案件全部查清,一個小官,又能提供出什麼線索?
「我的線索,可能對你們調查劉志有幫助。」孫周權認真的說。
他在留置室內,二十四小時都有人負責站崗監視。
前天夜裡,他昏昏沉沉中,聽到那兩位看管他的工作人員,低聲聊起了劉志逃跑的情況。
雖說紀委有規定,看管人員不允許交流。
但看管人員也是人,三個小時的密閉空間裡呆站,不能看手機,不能聽音樂,也不能聊天,他們也會無聊。
在滯留人員睡覺時,低聲聊幾句天,解解悶,也算人之常情。
「你的消息很靈通呀,都知道我們在查劉志,誰告訴你的?」李承眉頭一皺。
孫周權留置期間,紀委還沒有展開對劉志的調查工作。
他的消息獲取,一定是在紀委內部。
這證明,紀委人員中,有人違規了。
雖說,劉志的案件與孫周權的案件沒有利益關係,可這不是違規的正當藉口。
「我偶爾聽見了。」
孫周權敷衍一句,說:「我的消息很勁爆,會得罪人,為了我家人的安全,我必須要單獨跟你談。」
「不行。」
對此,李承再度拒絕:「孫周權,這裡是紀委,不是菜市場,少在這裡討價還價,我看你還是沒想清楚自己的處境!」
說完,李承站起身,佯裝要走。
「李書記。」
見李承準備李承,孫周權喊住了他:「那個,如果我的線索有用,算不算立功表現,會不會減輕我的量刑?」
「算。」李承道。
若孫周權的線索,真能幫助李承抓捕到劉志,這屬於立功表現。
但以孫周權受賄的金額來看,是否有立功表現,他都將面臨無期徒刑。
除非,是重大立功。
而重大立功的基本門檻,是廳局級以上的幹部,劉志還不達標。
「我...我要舉報濱西市公安局長李餘年。」
沉默了幾秒,孫周權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說。
到這個時候,他也不怕得罪李餘年。
等他出獄時,李餘年就算沒倒台,也退休了。
至於他的家人,其實,他從沒擔心過。
哪怕他提供的線索再勁爆,李餘年也不會禍及家人,那麼做,除了能出口氣外,對李餘年來說沒有意義。
反而還會惹上一身麻煩。
聽到『李餘年』三個字,李承頓時打起精神。
但他表情管理做的很好,依舊平靜如水。
「你要舉報他什麼?」李承重新坐回椅子上,問。
「我舉報他受賄!」孫周權說。
「嗯,具體說說。」李承道。
如果舉報屬實,孫周權屬於重大立功表現,可以減刑。
說人獅集團的印度老闆,把江邊最好的房源,一共三層,上千平米,全部送給了李餘年。
導致付長民直接損失了上千萬,還給原本交定金的業主,賠償了雙倍定金。
因為此事,付長民還剋扣了付大偉的工程款,導致付大偉在承接北河彎物業時,允諾給我的二百萬,只兌現了一百萬。」
孫周權將情況如實供述。
他貪污的贓款已經查處,所以,孫周權早就供述了他的全部受賄事實。
他這個正科級幹部,手裡有實權。
不僅兼任這老舊小區改造項目的負責人,在物業任選上,也是一位重量級角色。
這些年,他靠著手中權力,跟付長民,付大偉兄弟搞配合。
罷免了二十幾個物業公司,全部交給了付家兄弟的觀瀾物業。
從這些物業公司中,孫周權就受賄數千萬元。
可他罷免原有小區物業的方式也很簡單。
孫周權給街道社區施壓,通過成立業主委員會的方式,對原有物業進行解約。
而付大偉就負責幫助拉群眾的選票。
也正是因為他們這層合作關係,付大偉才會在酒桌上跟孫周權哭窮,道出了他減半賄賂金額的真實原因。
「房子在哪個小區?幾號樓,幾單元,幾零幾?」李承問。
「在觀瀾府,具體幾號樓我也不知道,肯定是望江的第一排。」孫周權肯定的道。
「這套房在誰的名下,你知道嗎?」李承追問。
李餘年絕不可能把受賄的房產,放在自己的名下,所以,這套房的歸屬權在哪,尤為關鍵。
「嗯...好像是在李餘年的姘頭名下,這女人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但她在咱們濱西開了一家美容院,特別有名。
四個字,就在安慶路的萬達廣場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