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洪所長呢?」李承掃了他一眼,問。
「洪所長還沒來,您有什麼吩咐,安排我就行。」劉旭討好地笑著。
「許夢在哪?」李承問。
從他們傳喚許夢到現在,還不足二十四小時,大概率應該還在派出所。
但也有可能被送去拘留所。
不過,李承倒是希望許夢被送去拘留所,至少,在那裡還有床鋪,可供許夢睡覺。
而在派出所,只有冰冷的板凳。
「在候問室。」劉旭道。
「方便我跟她見一面嗎?」李承提出要求。
「方便,您這邊請。」
正常流程下,候問階段,家屬是不能見嫌疑人的。
但李承的身份,就是特例。
在劉旭的引導下,李承走進關押許夢的候問室。
「老公。」
看到李承,許夢疲憊的眼眸中閃出希望。
她知道,李承一定會保護她。
「一晚上都沒休息好吧?冷不冷呀?」李承站在門口,關懷地問。
「還好,晚上有點冷。」許夢擠出一個苦澀笑容,道。
「李書記,昨晚我們特意給您愛人搬了床和被子,比其他嫌疑人能...嘿嘿....」
劉旭撓了撓頭,急於表現地說。
紀委副書記的老婆,儘管是嫌疑人,他們也不敢怠慢。
候問室沒有床鋪和被子,洪所長就特意吩咐人把警察休息的床搬了過來,還給她找了一床被褥。
算是在有限的條件下,給許夢提供了最好的特殊關照。
「我正在跟對方談和解,再等等。」
「好。」
儘管監控沒有打開,李承在這種地方也不能跟許夢過多寒暄。
看了一眼許夢的狀態,心裡放心了,李承便離開了候問室。
「李書記,您來這麼早呀。」
李承退出候問室時,洪所長也趕到了派出所:「到我辦公室聊。」
「嗯。」
李承微微點頭,走進所長辦公室。
「外面太冷,喝杯熱水。」
洪所長倒了一杯熱水給李承後,他坐在對面,摘下眼鏡,擦著鏡片上的霧氣。
「對方跟你聯繫了嗎?」李承喝了一口熱水,問。
「早上剛聯繫我,我還沒來得及跟您匯報,對方不準備追究刑事責任,但您愛人可能暫時還離不開,得行政拘留。」
洪所長重新戴上眼鏡,說。
其實,昨晚李餘年就通知他不會刑事立案了,但當時他在出警,就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沒有第一時間告知李承。
等他想起來時,已經是午夜。
他想著李承可能睡覺了,也沒敢打擾,一直拖到了現在。
哪怕李承沒有來派出所,這個時間,他也會給李承打電話告知對方。
但也正因為他這個疏忽,引發了後續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行政拘留的話,可以申請暫緩執行吧,我給她擔保。」李承道。
行政拘留,可以提交行政複議。
在這個階段,李承給她做擔保,許夢可以提前被釋放。
「李書記,行政複議的結果不會變,拘留是早晚的事情,脫不掉,對方的態度很強硬,必須拘留。」
洪所長擺出一副很為難的表情,勸道:「比起刑事立案,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
「嗯。」
洪所長已經幫了很大的忙,李承也清楚,要求行政拘留的人是誰,洪所長更得罪不起對方。
所以,李承也沒再多說,說多了,反而是刁難。
「不過您放心,我已經跟拘留所那邊打好了招呼,有單間,床鋪全部換新,你想看她,隨時可以去。」
洪所長見李承這麼通情達理,連忙又補充道。
「謝謝。」
......
李承的工作繁忙,作為黨和國家的幹部,他不可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許夢身上。
案子還要查辦。
另一邊,孟思思見不到李承,也遲遲不見許夢回來,心裡越發慌亂。
她沒有再給李承打電話詢問情況。
她覺得,就算是壞結果,李承也會瞞著她。
所以,她決定用自己的方式,來幫助許夢。
而她的一通電話,直接跨越了濱西市和東江省,打到了京城。
父親是一個威嚴的人,常常將國法紀律掛在嘴邊,不會選擇幫她的小忙。
而母親看似嚴厲,實則更通情達理。
「媽,許夢姐是為了幫我出氣,才潑了對方果汁,現在對方要刑事立案,您幫幫忙嘛。
她要是被判刑了,我會愧疚的...」
孟思思在電話中,對母親撒著嬌,並將事情原委告知對方。
她很生氣。
既生對方的氣,也生李承的氣。
對方潑了孟思思紅酒,是在欺負她女兒。
而李承,自己老婆都被抓進去了,作為一位領導幹部,卻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李承他已經很努力了,對方來頭不小,可囂張了。」孟思思小聲說。
「哼...他呀,不愧是你爸帶出來的秘書,跟你爸臭味相投,講政治不講人情。」
沈家瑞輕哼一聲,她看穿了李承。
如果李承把情放在第一位,那麼,以他的身份,許夢當天就會被釋放。
說到底,許夢還被關著,是李承在乎自己的政治羽毛,不想做出任何有損他仕途利益的舉動。
而這一點,與孟良德極其相似。
「好啦,這件事我知道了。」
沈家瑞抱怨了一句,卻也答應了女兒的請求。
這件事,讓李承,孟思思等人焦頭爛額,但在沈家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與女兒又寒暄了幾句,沈家瑞撥通了一個號碼:「喂,小魯呀,有這樣一件小事,你去處理一下....」
「好,您放心,我一定處理妥當。」對方賠笑回答。
「嗯,抓緊辦,我女兒著急著呢。」
沈家瑞就像吩咐下屬一樣,沒有絲毫的客氣。
而接她這通電話的人,姓魯,名為魯林。
現任東江省公安廳的廳長,兼副省長!
沈家瑞能命令對方,並非依仗孟良德夫人的頭銜。
這是她跟魯林的私交。
魯林是軍人出身,早年在部隊時,曾給沈家瑞的父親當過警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