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你怎麼看？"王志遠說話。
"司令員，如果這是真的，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我們都不能放過。"孫楊回答道，"光刻機對龍國意味著什麼，不用多說。如果伊比利斯軍團真的有一台阿斯麥EUV光刻機，並且願意出讓給我們，這將是龍國晶片產業突破封鎖的契機。"
"但前提是確認真偽。"王志遠強調。
"沒錯。"孫楊點頭，"需要親眼看到實物，不能光憑一紙電報就下結論。"
"那就回復他們。"王志遠做出了決定，"就說我們有興趣，要求面談。"
"我來回復。"孫楊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通訊台。
……
溶洞據點，戰術室。
江北坐在指揮台前，面前的屏幕顯示著通訊頻道的待機狀態。
他在等吉布地的回覆。
"光刻機這個誘餌，龍國方面一定會咬鉤。"江北心裡想著。
不是"誘餌"這個詞不太恰當，江北是真心實意要幫龍國解決光刻機的問題。
但客觀來說，光刻機的確也是一顆極具分量的戰略棋子。
通過提供光刻機，軍團與龍國之間的關係將從"默契的利益交換"升級為更深層次的戰略綁定。
龍國獲得了夢寐以求的光刻機技術，軍團獲得了龍國更堅定的支持，情報共享、衛星數據，以及其他方面的支持。
雙贏。
江北對這個判斷很有信心。
龍國不可能拒絕。
果然，龍國方面發來了信息，一條加密消息。
"我方對貴方提議非常感興趣，請求安排面談，以確認詳細情況。"
江北轉向通訊員。
"回復對方，同意面談。時間定在今天晚上，地點在葉門紅海沿岸的哈迪漁村，坐標發過去。"
"是！"
通訊員飛速在鍵盤上敲擊，加密信息通過衛星鏈路發送給了吉布地。
吉布地。
龍國海軍保障基地。
通訊室。
"司令員，回復來了！"
通訊軍官拿著剛列印出來的電報，快步走進了王志遠和孫楊所在的會議室。
"對方同意面談。今晚，地點在葉門紅海沿岸一個漁村。坐標已發來。"
孫楊接過電報，看了一眼坐標。
葉門西部海岸，一個叫哈迪的小漁村。
距離吉布地基地不遠，乘坐快艇過去大約兩個小時。
"我親自去。"孫楊毫不猶豫。
王志遠看了他一眼，略一沉吟。
"注意安全。"
"放心。"孫楊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
夜幕降臨。
紅海沿岸，漁村。
海風從紅海方向吹來，帶著咸腥的氣息。
夜裡的漁村一片寧靜。
低矮的石砌房屋在月光下投下了參差不齊的影子。
幾條漁船擱淺在沙灘上，隨著海浪輕輕搖晃。
晚上十點。
一艘深灰色的軍用快艇從北方的海面上疾駛而來，切開了平靜的海面，在漁村前方的淺水區減速。
快艇靠岸。
幾個身穿深色作訓服的身影從快艇上跳了下來，靴子踩在濕潤的沙灘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為首的正是孫楊。
他身後跟著兩名警衛和一名技術參謀。
四人快步走上沙灘。
月光下，漁村的入口處站著一個人影。
年輕的面龐。
穿著一身橄欖綠色的軍裝，腰間別著手槍，站姿筆挺。
"楊副司令員，歡迎。"
江北迎了上去，伸出了右手。
"指揮官。"楊建軍握住了江北的手，用力握了握，"又見面了。"
"請跟我來。"
江北轉身，帶著楊建軍一行人穿過了漁村。
走過了幾棟低矮的石屋。
穿過了一片椰棗林。
來到了漁村後方，繞過了一片巨大的礁石群。
眼前出現了一個天然的海蝕洞窟。
洞窟的入口被偽裝網和灌木遮擋，從外面完全看不出裡面別有洞天。
掀開偽裝網，走進洞窟。
洞窟內部空間很大，大約三四百平米，穹頂高達七八米。
地面被鋪上了硬化水泥，臨時的施工照明燈架在四周的岩壁上，將整個空間照得通明。
然後，孫楊看到了。
洞窟的正中央，一個龐然大物。
被灰色的防塵罩覆蓋著，但從外形輪廓就能判斷出它是什麼。
長方形的主體結構，高約三米，寬約兩米，長約五米。
底部是一個精密的隔振平台，平台下方是數十根液壓減震支柱。
主體側面有幾個密封的觀察窗和操控面板。
頂部有一組複雜的管線接口。
即便被防塵罩遮蓋著，這個東西的輪廓和特徵，對於任何一個接觸過半導體設備的人來說，都是一眼就能認出來的。
這是一台光刻機。
"打開。"江北對身邊的一名技術員說道。
技術員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掀開了防塵罩。
灰色的防塵罩被一層一層地揭開，如同揭開了一件曠世珍寶的面紗。
光刻機的全貌呈現在了孫楊眼前。
銀白色的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機身正面，一塊銘牌清晰可見：
「ASML」
「TWINSCAN NXE:3800E」
「EUV Lithography System」
孫楊的瞳孔驟然收縮。
真的是一台EUV光刻機，還是阿斯麥最新一代的旗艦產品。
全世界只有少數幾家頂級晶片代工廠擁有這種機器，如台積電、三星、英特爾。
龍國的任何一家晶片企業，都沒有。
因為買不到。
美國的出口管制，把這條路徹底堵死了。
而現在，一台全新的NXE:3800E，就這麼出現在了葉門海岸線上的一個海蝕洞窟里。
孫楊圍著光刻機緩緩走了一圈。
他不是半導體專家，但作為一名高級軍事將領，他接受過相關的戰略科技簡報，對EUV光刻機的基本外觀和關鍵參數有一定的了解。
從外觀來看，機身上的阿斯麥Logo、型號銘牌、各接口的標準化設計、內部可見的精密光學組件，一切都與他在簡報資料中看到的照片完全一致。
不是仿製品。
是貨真價實的阿斯麥EUV光刻機。
孫楊停在了光刻機前方，轉過身看向江北。
"這真的是阿斯麥的光刻機？"
"當然是真的。"江北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