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狗背部的191式步槍槍口瞄準了士兵的後背。
"噠噠噠！"
槍聲在士兵身後炸響。
子彈擊中了士兵的後背。7.62毫米彈頭穿透了防彈背心。
士兵的身體猛地一僵，步槍從手中脫落，整個人撲倒在地，鮮血從傷口湧出，浸透了迷彩作戰服。
臨死前，士兵掙扎著翻過身來，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一頭深灰色，四條腿，背部綁著步槍的鋼鐵怪物，正站在他面前兩米遠的地方。
機器狗的頭部微微低垂，光學傳感器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如同一雙冰冷的電子眼，正在注視著他。
"上帝……"
士兵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沙啞而顫抖。
他的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含混的氣音，血從嘴角滲出來，順著下巴滴落在碎石上。
"上帝啊……"士兵喃喃重複著，瞳孔漸漸渙散。
第二聲慘叫，來自採石場坑底東側。
一名黑人士兵正站在一輛步兵戰車旁邊，舉著霰彈槍朝天空射擊。
"轟！"
打掉了一架FPV。
"耶！"
黑人士兵興奮地揮了一下拳頭。
下一秒。
從他左側的坑道里，一頭機器狗竄了出來。
"噠噠噠！"
機器狗開火。
黑人士兵的身體向後猛仰，霰彈槍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一根被砍斷的木樁，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鮮血從胸口的彈孔中湧出，在碎石地面上蔓延開來。
士兵的眼睛還睜著，瞳孔里映著那頭機器狗冰冷的紅光，但目光已經失去了焦距。
他旁邊的戰友，另外一個黑人美軍士兵表情駭然。
"魔鬼！魔鬼！"黑人士兵歇斯底里地大吼，端起步槍瘋狂朝機器狗射擊。
子彈打在機器狗身上，濺起一片片火星。
下一秒，槍聲停止。
黑人士兵頭部中槍倒地。
解決了兩個士兵後，機器狗消失在了坑道里。
「啊啊！」
這時，五十六米開外，一處迫擊炮陣地傳來一聲慘叫聲。
兩名美軍士兵正慌忙操作一門120毫米迫擊炮。
"快點！裝填！"炮手催促道。
觀察手抱著一枚炮彈，就在這時，觀察手看到了一頭機器狗。
"狗……不對，這什麼怪物，機器狗？"觀察手愣住了。
「上帝，這是什麼？」炮手也看到了機器狗，瞪大了眼睛。
"噠噠噠！"
子彈撕裂了夜幕。
炮手的胸口炸開了一團血霧，整個人被彈頭的衝擊力推得向後倒飛，重重地摔在迫擊炮的底座上，鮮血濺滿了炮管。
觀察手的脖頸被一發子彈擊穿，身體軟綿綿地癱倒在彈藥箱旁。
機器狗從迫擊炮陣地旁沖了過去，消失在黑暗中。
採石場後方，美軍臨時野戰指揮部。
指揮官羅伯特中校，第3裝甲師機步營營長，這會兒，盯著戰術地圖，聽著通訊頻道里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發現無人機，左翼遭到攻擊！"
"彈藥堆中彈！"
"迫擊炮陣地被端了，兩個炮手陣亡。"
"注意天空……"
羅伯特中校眉頭緊鎖，大聲下令："各單位注意，防空火力集中壓制無人機，裝甲車輛提供火力掩護……"
話沒說完。
通訊頻道里，突然冒出了幾聲驚恐聲。
"上帝！那是什麼？！"
"機器狗！是機器狗！"
"有東西從地面衝進來了！不是人！是……是機器！"
"它從坑道里鑽出來了，朝我開槍了！"
"魔鬼……是魔鬼……"
羅伯特中校聽的一頭霧水。
"機器狗？"
羅伯特愕然地看向一旁的通訊兵，"聽到了嗎，他們在喊什麼，機器狗？"
通訊兵也是一臉茫然，不確定道："長官，前線的報告……他們在說遇到了機器狗襲擊。"頓了頓，通訊兵眼睛一亮，「長官，前線有視頻傳來。」
羅伯特聞言，快步走到通訊兵身旁，看向戰術平板電腦。
視頻在加載，播放。
像素有些模糊，夜視模式下呈現出一片綠灰色調。
突然，畫面中出現了一頭背部綁著步槍的鋼鐵怪物，四條腿跑的飛快，朝著一名美軍士兵衝去。
衝鋒的同時，機器怪物背部的槍口噴出火舌，那名士兵當場就倒地身亡。
"這是……"
羅伯特中校的瞳孔猛地收縮。
真的是一頭機器狗。
戰場上竟然出現了一頭機器狗攻擊美軍士兵。
"這不可能……"羅伯特一臉震驚。
他見過機器狗。
當然見過。
美國國防部高級研究計劃局DARPA一直在研發四足仿生無人地面平台。波士頓動力的"大狗"、"斑點"，都有過演示。
美軍內部也有相關的研究項目，實驗室里有原型機，PPT上有概念圖，科幻電影裡更是屢見不鮮。
但那都是實驗室里的東西。
PPT上的東西。
好萊塢科幻電影裡的東西。
全球各國美國、龍國、俄國、以色列都在研發四足無人平台，還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宣布列裝服役。
全部停留在試驗階段，距離真正的戰場應用，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看眼前，出現了一頭機器狗。
一頭背著槍，自動開火的機器狗。
可是，伊比利斯軍團怎麼可能有機器狗？
一個葉門的地方武裝，一個藏在山洞裡的伊比利斯軍團，拿出了比美國國防部還要先進的東西？
即便背後的俄國人也沒有這麼先進的機器狗吧？
這完全不可能。
天方夜譚。
接著，更多前線士兵拍攝到的畫面傳了回來。
其中一個畫面，一頭機器狗，正以極快的速度和靈活性，在碎石地面上飛速奔跑，躲避美軍士兵的射擊，同時精準地開火還擊。
畫面里的機器狗動作靈活得不像是一台機器，更像是一頭訓練有素的獵犬。
更驚人的是，羅伯特看到一個畫面，一頭機器狗跳起來幾米高，障礙物在它面前如履平地。
還有的機器狗會發射火箭彈，以及火焰噴射槍。
羅伯特看的兩眼都快突出來了。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羅伯特盯著屏幕，有點語無倫次了。
"左翼也出現了！機器狗！三頭！"
"該死，小心機器狗發射火箭彈。"
"啊！我中彈了！醫務兵！醫務兵！"
"注意地面！注意地面！不光是天上的無人機，注意地面坑道鑽出來的機器狗！"
通訊頻道里，呼喊聲越來越密集。
羅伯特中校才回過神來。
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
"所有單位！"羅伯特拿起通訊器，聲嘶力竭地吼道，"注意機器狗！重複，注意機器狗！"
前線的採石場，戰鬥已經完全失控。
天上是FPV無人機群，輪番俯衝，吸引了大部分的防空火力。
地面則是機器狗群，如同一群鋼鐵幽靈，在美軍陣地中穿插分割、精準獵殺。
加上，暗處還有狙擊手步槍。
美軍士兵們感覺天上，四周全是敵人。
尤其，機器狗一般的步槍擊中了也無事。
好幾個美軍士兵就吃了虧，這不，一個白人美軍士兵端著步槍，朝一頭機器狗瘋狂射擊。
子彈打在機器狗身上，濺起了道道火星。
機器狗無事一樣，然後背部的步槍開火了。
"啊啊！"
白人士兵的大腿和腹部中槍，慘叫著跪倒在地，步槍脫手，雙手捂住腹部倒地。
"噠噠噠噠噠！"
距離三十米開外，一名黑水公司僱傭兵抱著一挺M240通用機槍，瘋狂地朝著一個衝過來的機器狗掃射。
機器狗靈活地左閃右躲，子彈從它的身旁掠過，一發都沒有命中。
然後……沒有然後了。
僱傭兵被暗處埋伏的狙擊手幹掉了。
一槍爆頭，非常乾淨利索。
機器狗從爆頭的僱傭兵身邊跑過去，前方一輛步兵戰車，機器狗快速接近。
在距離步兵戰場約十米時，背部火箭彈發射模塊微微抬起，對準了步兵戰車。
"嗖！"
一枚火箭彈呼嘯而出。
"轟！"
步兵戰車的側面裝甲被火箭彈擊穿，金屬射流橫掃車內。
火光從車體的彈孔中噴涌而出，濃煙滾滾。
車內乘員來不及逃生，整輛戰車在一分鐘內被烈火吞沒。
而在採石場中心地帶，已經有2頭機器狗衝進了一處營區帳篷。
兩頭機器狗背部步槍左右掃射。
"噠噠噠！噠噠噠！"
子彈撕裂了帳篷布簾，穿透了裡面一切柔軟的東西。
其中一頂帳篷內，幾名在通訊台前操作的美軍士兵當場就中彈倒地，鮮血濺滿了桌面的地圖和通訊設備。
一個士兵試圖爬起來，又被第二波掃射擊中，身體抽搐了幾下，再也沒動。
放眼整個採石場，變成了一座煉獄。
火光、硝煙、爆炸聲、嘶吼聲、槍聲，交織在一起。
美軍的防線正在崩潰。
羅伯特中校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炸響："各單位穩住！穩住！火力壓制！"
他的命令，已經無法執行了。
機動營的火力，多輛裝甲車輛和火炮被無孔不入的無人機接連爆破。
步兵們更是被機器狗與無人機配合打的潰不成軍。
"後方指揮部！這裡是礦區機動營，我是羅伯特！請求炮火支援！重複……請求炮火支援！坐標……"
眼看，頂不住了，羅伯特中校撥通了後方指揮部的通訊頻道呼喊支援。
一分鐘後，後方的炮火支援來了。
"轟！轟！轟！轟！"
炮彈從天而降，砸落在採石場，炸起一團團泥土和碎石。
衝擊波橫掃，掀翻了碎石堆、炸塌了多處採掘通道口。
炮火覆蓋持續了約五分鐘。
整個採石場坑底，被炮火犁了一遍。
硝煙散去後。
一個混血美軍士兵從碎石堆後面探出頭，朝坑道內望去。
他看到了一頭機器狗，被炮彈炸翻了，四條腿朝天，身體側翻在碎石堆旁，光學傳感器的紅光已經熄滅。
彈片撕裂了它的軀幹外殼，內部線路和機械結構暴露在外，冷卻液和潤滑油淌了一地。
"耶！"混血士兵興奮的大喊了一聲。
這該死的機器狗，總算被解決了。
等一下。
下一秒，混血士兵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只見從他左側，有三頭機器狗同時竄了出來。
三頭。
其中一頭，發射了一枚火箭彈。
"轟！"
火箭彈命中士兵腳前的地面，爆炸的衝擊波將他整個人掀飛了出去四五米遠，重重地摔在地面，再也沒動過。
美軍的炮火覆蓋並沒有阻止機器狗的攻擊。
大多數機器狗在炮火覆蓋時，就地隱蔽。等炮火一停，它們再次鑽出來，繼續追擊。
美軍的炮火支援，只換來了幾分鐘的喘息。
天空的無人機數量也越來越多。
美軍的崩潰，已經不可逆轉。
通訊頻道里，到處都是呼救聲、慘叫聲、絕望的嘶吼。
"這邊也頂不住了。"
"彈藥快打光了。"
"它又來了！又來了！"
"後撤！後撤！"
"所有單位後撤！放棄採石場！重複，放棄採石場！全速後撤！"
到處都是無人機，到處都是機器狗。
天上的無人機和地面的機器狗互相配合，無人機吸引火力，機器狗趁機突襲。
美軍士兵被打得完全失去了組織，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防禦。
美軍開始後撤。
後撤的過程，又成了一場噩夢。
機器狗和無人機緊追不捨，不斷有士兵在撤退途中被子彈擊中倒地，或被火箭彈炸倒，再也沒有起來。
裝甲車輛，那些還沒被擊毀的，也在撤退途中被遺棄。
有的陷入碎石坑動彈不得，有的被火箭彈擊中失去了行動能力，有的乾脆被乘員棄車而走。
等到美軍殘部終於撤出採石場，清點損失時，一個營的兵力，六百七十人，撤出來的不到四百五十人。
陣亡、負傷、失蹤超過二百二十人。
傷亡率超過三分之一。
裝備，幾乎全部重裝備丟失或被毀。
這支美軍裝甲步兵營，已經失去了繼續戰鬥的能力。
相比軍團方面不過是消耗了幾十架無人機。
有3頭機器狗損失，1頭被炮火炸毀，1頭機械故障，還有1頭被美軍步槍擊中傳感器。
人員傷亡是零。
是的，零傷亡。
機器狗與無人機組合，第一次登上真正的戰場，就給美國人帶來了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