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扳手嘴裡吐出一口雪渣，「謝特！咱倆現在，已經在鍋爐里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劫後餘生的表情。
他們都有點懷念前幾天跟加州國民警衛隊打仗的日子了，那幫廢物，你打完了，還可以抽根煙，不用著急轉移。
「走了。」蜂鳥一把拽起扳手，兩爬起來，朝前方快速奔跑，很快就鑽進了地鐵站。
……
美聯儲地下金庫。
大屏幕上返回的戰況如火如荼，江北負手而立，靜靜地注視各處傳回的數據。
戰鬥已經持續了十餘分鐘。
戰報，一條接一條地刷新。
一號炮兵陣地，摧毀。
二號海馬斯陣地，摧毀。
五號彈藥轉運場，殉爆。
七號雷達站，失去信號。
遊戲系統的獎勵提示，在江北眼前刷了屏。
「恭喜玩家，摧毀美軍M109自行榴彈炮一輛，獎勵500萬美元。」
「恭喜玩家，摧毀美軍海馬斯多管火箭炮一輛，獎勵500萬美元。」
……
提示刷得太快，江北都懶得看了。
火炮反擊和無人機蜂群成功打亂了美軍第一波攻勢的節奏，只是，美軍的戰機群依舊在憑藉空中優勢肆虐。
江北打開了遊戲傳送界面。
手指點擊了一下"華爾街富國銀行頂樓"。
一閃，江北人消失。
下一刻，出現在了富國銀行大樓，樓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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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夾雜著大片雪花，灌入衣領。
這裡，居高臨下，整條華爾街，盡收眼底。
四面八方，火光沖天，硝煙滾滾，積雪的街道，被染成一片橘紅。
江北先在圍牆後，打遊戲裝備欄，取出了一具單兵防空飛彈。
開機。
「滴。」
自檢完成。
遠處，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
兩架F-15E「攻擊鷹」，一前一後，正貼著百老匯的樓頂，飛了過來。
江北保持呼吸平穩，肩膀扛起了飛彈發射筒。
瞄準。
「滴！滴！」
目標鎖定。
江北扣下扳機。
「咻！」
飛彈拖著熾白的尾焰，飛了出去。
F-15E，前艙。
飛行員注意力在下方的街道，搜索目標。
後艙，一個武器官低著頭，給雷射制導炸彈裝定坐標。
「WARNING！MISSILE LOCK！MISSILE LOCK！」（警告！飛彈鎖定！）
警報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飛行員一驚。
機載屏幕上，紅色圖標瘋狂閃爍。
被飛彈鎖定了。
方位，左前方，距離，兩公里。
從哪來的？
下一秒，飛行員的瞳孔，驟然收縮。
看到了飛彈。
幾乎是條件反應，飛行員猛的操作戰機向上攀升，同時按向干擾彈按鈕。
只是，還是慢了一步
兩公里。
相對速度，每秒上千米。
留給他的時間，就兩秒。
「轟！」
飛彈，一頭扎進戰機的右側發動機艙。
戰鬥部炸開，高溫射流撕碎了發動機，點著了油路，火焰瞬間竄滿整個機尾。
F-15E在四百米的空中，凌空炸成一團橘紅色的火球。
機翼，掛架，副油箱，四散紛飛。
火球拖著濃煙，翻滾著，砸向下城的街道。
從告警，到爆炸，三秒的時間。
前後艙的兩名飛行員，連彈射手柄，都沒來得及摸到。
後方的僚機，一個黑人飛行員，眼睜睜看著長機，在自己前方幾百米，變成了一團火。
「獾51！！獾51！！回答！！」僚機飛行員嘶吼。
回答他的只有雜音。
沒有看到飛行員跳傘，只看到燃燒的殘骸，往下墜落。
黑人飛行員汗毛，根根倒豎了起來。
根本來不及想。
求生本能，猛拉操縱杆。
油門推到底，加力全開，機頭猛地拉起，戰機咆哮著，大角度爬升。
五百米。
六百米。
黑人飛行員死死咬著牙，手心全是汗。
再給他十秒，十秒，他就能爬進雲層。
「WARNING！MISSILE LOCK！MISSILE LOCK！」（警告！飛彈鎖定！）
警報聲炸響。
下方，距離0.6公里。
百老匯街，一處市政檢修井。
「哐當！」
數十公斤重的井蓋，被一股巨力，從下面硬生生頂飛。
井口，火光噴涌。
一枚單兵防空飛彈，從井裡，垂直衝天。
井筒下面，狹窄的檢修井坑裡，一位軍團山貓小組射手，肩扛發射筒。
飛彈發射出去後，整個井坑硝煙瀰漫，震得人耳朵里嗡嗡直響。
空中，戰鬥機還在往上爬升。
「砰！砰！砰！砰！」
戰鬥機釋放干擾彈，十幾團鎂光，在機身後方，炸成一串刺眼的白色煙花。
問題是太近了，這個距離，任何機動，任何干擾，都只是垂死掙扎。
「轟！」
飛彈擊中了左側機翼。
機翼從翼根被生生撕掉一大塊，副油箱凌空爆開，烈焰，瞬間裹住了半邊機翼。
戰機猛地一歪，失控，打著旋，向地面栽去。
「彈射！」
飛行員雙手，猛拉中央手柄。
「砰！」
座艙蓋飛了出去，緊接著座椅把他射出座艙。
一秒。
兩秒。
「啪！」
降落傘展開，黑人飛行員掛在降落傘下，晃晃悠悠，往下墜。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戰機，拖著火焰和黑煙，墜向百老匯街。
「轟！」
F-15E，一頭砸在百老匯街的路口，砸在一輛了報廢的公交車上。
驚天動地的爆炸。
火球，騰起三十多米高。
衝擊波掀飛了半條街的積雪、玻璃和雜物，幾棟空樓的窗戶，嘩啦啦，全碎了。
井坑底下。
山貓小組的射手，仰頭望著頭頂一小片被硝煙染灰的天空，咧嘴笑了。
他蹲在這個井坑裡十幾個小時，人都麻了，這下心裡舒服了。
「漂亮！」
樓頂，江北興奮的大喝了一聲。
第二架戰機，也沒能跑掉。
「恭喜玩家，摧毀美軍F-15E『攻擊鷹』戰鬥機一架，獎勵9000萬美元。」
「恭喜玩家，摧毀美軍F-15E『攻擊鷹』戰鬥機一架，獎勵9000萬美元。」
爽歪歪！
這時，江北的目光一凝。
天上，一個白色的小點。
降落傘。
雪白的傘衣，在硝煙和風雪裡晃晃悠悠，正從幾百米的空中，緩緩下降。
江北拿起了，放在旁邊的一把狙擊步槍。
「咔！」
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瞄準。
等一下。
江北搭在扳機上的手指，停住了。
可以抓活的。
江北眯起眼，估算了一下。
風從西北吹，飛行員降落的落點，應該就是下方的這條百老匯街。
百老匯街，就在軍團的控制範圍之內。
一個活的美軍飛行員，可比死的有價值多了。
這幫傢伙，是空軍里的寶貝疙瘩，培養一個，幾百萬美元起步。
上次，軍團手裡攥著霍克上將，就敲了美國人十億美元的贖金。
何況，抓活的，還能拍照片、發公告、打宣傳。
一舉多得。
江北按下通訊器，「各小組注意，百老匯上空，有一名美軍飛行員跳傘，預計落點，百老匯街。」
「落點在我們控制區內，抓活的，別開槍。」
「收到。」
「收到。」
「三組就在百老匯東頭，五分鐘內到。」
「一組配合，封鎖街口。」
耳機里，一個接一個的回答傳了回來。
交代完，江北打開傳送界面。
手指一點。
【華爾街-富國銀行頂樓】→【百老匯-三一教堂地下車庫】
眼前一花。
耳邊呼嘯的寒風，憑空消失了。
兩百米外，百老匯大街，三一教堂旁邊一棟大樓的地下車庫。
江北的身影，憑空出現。
車庫裡亮著幾盞應急燈，停著幾輛蒙著帆布的皮卡，角落裡碼著一箱箱的無人機和彈藥，幾個軍團士兵正蹲在地上給電池充電。
看到江北，幾人連忙起身：「指揮官。」
江北點點頭，剛要開口。
耳機里，前線的急報，插了進來。
「指揮官！緊急戰報！」
「美軍地面大部隊，開始全線進攻！」
「北線，威徹斯特方向，第10山地師先頭部隊，突入曼哈頓中城！」
「東線，第82空降師、第101空降師，從長島方向強渡東河，先頭部隊已經上岸！」
「南線，第1騎兵師、第3步兵師的裝甲集群，多路突破新澤西防線！」
「初步統計，各方向投入的進攻兵力，超過一萬人！」
「這不是試探，這是總攻！」
上萬人。
四面八方包圍過來，來勢洶洶。
江北眼裡沒有半分懼意，反而亢奮起來。
來吧。
美國人終於捨得下血本了。
不怕你人多。
華爾街這一畝三分地，本來就是給美國人挖好的墳場。
江北接過一位軍團士兵遞給來了的一架，已經綁好炸彈了無人機，以及一副飛行眼鏡。
檢查電池。
檢查戰鬥部，展開旋翼。
放在地上。
「起飛。」
四組旋翼高速轉動，捲起一陣風。
無人機拔地而起，貼著車庫的斜坡出口，一頭扎進了外面漫天的風雪裡。
無人機躥出樓群的遮擋，拉升。
視野，一下子變得很廣。
紐約的天空，一大片硝煙籠罩。
一枚枚炮彈，在半空劃出一道道橘紅色的弧線，從東面，南，西面，砸向了華爾街。
美軍的戰機，在樓群的縫隙里鑽進鑽出，炸彈一枚接一枚地脫鉤，砸下去，火光一團接一團地炸開。
地面上，軍團的單兵防空飛彈，從樓頂，從天窗，從廢墟里，一發一發地騰起，追著天上的戰機。
整座曼哈頓下城，就是一個燒紅了的大熔爐。
忽然。
屏幕右上角，出現了一個灰色的影子。
平直的機翼，V字形的尾翼，機頭下面，鼓著一個碩大的衛星天線球。
MQ-9「死神」。
美軍的察打一體無人機，正晃晃悠悠地在兩千米的高度上巡航，跟在自家戰機後面，尋找軍團的火力點。
還沒等江北做出反應，已經有軍團一架無人機盯上了這架MQ-9。
一架FPV，借著一棟棟大樓的遮擋，一路摸到了「死神」的斜下方。
然後爬升。
加速。
「死神」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機頭一擺，開始轉向。
想跑，跑得了嗎？
這種大傢伙，飛得慢，轉彎半徑大，在FPV面前，就是一塊懸在半空中的肥肉。
「轟！」
半空中，MQ-9炸開，化做了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
「恭喜玩家，摧毀美軍MQ-9『死神』無人機一架，獎勵3000萬美元。」
「好！」
江北高興的咧嘴笑。
接著，透過無人機的鏡頭一轉，江北又看到了精彩的一幕。
五百米外，一架美軍戰機正低空突進，機翼下火光連閃，炸彈一枚接一枚地往下掉。
就在這時，一縷白煙，從下方的樓群里騰起。
單兵防空飛彈。
飛彈追著戰機，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正中機尾。
「轟！」
戰機拖著濃煙烈火，歪歪斜斜地栽向遠處的樓群。
爽歪歪~~
又是一架戰機。
無人機飛過了一棟樓層。
前方，美軍的地面部隊，出現在了無人機的視野里。
一條長街，一眼望不到頭。
打頭的，是十幾輛M1A2主戰坦克，炮塔上還覆蓋著雪，履帶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坦克後面，斯特瑞克裝甲車、悍馬，一輛接著一輛。
再後面，是密密麻麻的，螞蟻一般的步兵，貼著坦克和裝甲車，一步一步往前拱。
「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前排的美軍裝甲車輛，率先開了火。
車載高射機槍的曳光彈，拉出一條條紅色的火線，朝著空中冒出來的FPV無人機，瘋狂掃射。
還有飛彈。
一輛復仇者防空系統的發射巢里，冒著白煙，「咻！咻！」兩枚防空飛彈拖著尾焰，直奔無人機而來。
美軍的地面部隊，發現了FPV無人機。
不止江北這一架。
屏幕里，一架，兩架，三架……十幾架FPV無人機，從不同的樓縫裡鑽了出來，壓著屋檐，貼著GG牌，朝著同一條街，撲了過去。
這，還只是一條街。
如果在空中俯瞰，就會看到更震撼的一幕：
整個曼哈頓下城，三百多架FPV無人機，從四面八方飛了出來，朝著美軍出現的每一條街道，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