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北來了精神,正要點進去看一下,老姐說話,「老弟還要飯嗎,我飯打多了。」
「我不要,這是第2碗了,吃不了。」江北搖頭,收起了手機,繼續吃飯。
「姐姐你吃不完,給我一點。」蘇晴說道。
「給你一點。」
說話間,江北他兩口吃完了飯,又盛了一小半碗湯喝了,放下了筷子,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
"我吃飽了,先上樓了,有點工作處理一下。"
「這就吃飽啦?」
「兩碗飯了,你說呢。」
江北說著,站起來,打了一個嗝。
這是吃飽了。
起身,江北上樓。
推開書房的門。
關門。
坐到了電腦前。
屏幕亮了起來。
他先打開了新聞客戶端。
果然。
全球新聞都炸了,全是美國總統辭職的新聞。
新聞很短,信息量很大。
大意是,美國總統因個人健康原因,宣布辭職。
副總統將依憲法程序接任。
白宮方面表示,政府運轉一切正常。
至於更多的細節,官方沒有透露。
"這老頭,頂不住了。"江北露出了笑容。
意料之中。
又在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因為走到這一步,總統的位置已經坐不住了。
紐約打不下來,加州鬧獨立,矽谷丟了,經濟下滑。
內憂外患,四面楚歌。
這樣的局面,換誰來,都撐不住。
意料之外,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江北原本以為,美國的政治體制,再怎麼也得拖上一陣子。
沒想到,民主黨內部先崩了。
老頭的辭職,兩黨將進一步加劇內訌。
華盛頓越亂,越好。
這時,遊戲跳出了一條消息:"指揮官,向你匯報華盛頓方面最新的情報,美國總統已經正式辭職,由副總統臨時接任。
關於新一任總統的競爭,目前美國國內的輿論,已經開始發酵。
"根據最新民調數據,在新一任總統的潛在競爭者中,支持率最高的,是前任總統川普。"
川普嗎?
江北有點意外。
沒想到,川普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按理說,川普下台是就因為不行,喬老頭打敗了他才上台。
一個失敗者還可以上台嗎?
美國民眾的包容性這麼強嗎?
還是說,咱不懂美國政治運作那一套?
不管了,想不明白,不管怎麼說,川普上台,不算壞消息。
總比是一個陌生人上台好。
陌生人,意味著不可預測。
江北繼續往下翻遊戲消息。
又一條消息,引起了他的興趣。
劉峰領導的策反小組,針對舊金山的市長、議會議長以及舊金山北軍的策反有了眉目。
時間要回到一天前。
舊金山,諾布山。
一家沒有掛招牌的私人俱樂部,藏在一片老橡樹後面。
石牆,銅門,門口連個門牌都沒有。
能進這道門的,全市數得過來。
傍晚六點半。
俱樂部二樓,一間包房。
壁爐里的火噼啪作響,地毯厚得腳踩上去沒有聲音,酒櫃裡一排排威士忌在燈下泛著琥珀色的光。
舊金山市長愛德華·科爾,坐在沙發上,翹著腿,端著一杯威士忌。
坐在他對面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保羅·陳。
舊金山本地做地產的商人,做了三十年,從灣區一路做到薩克拉門托,人面廣,路子野。
是軍團招募的情報人員之一。
"科爾市長,感謝您肯賞光。"保羅·陳端起杯子,笑容得體。
"說吧。"科爾市長抿了一口酒,眼皮都沒抬,"保羅先生費這麼大勁約我出來,不會只是為了喝一杯。"
"市長快人快語。"保羅放下杯子,"那我就直說了。"
"馬林縣的局勢,您看到了,矽谷已經被革命軍占據,您也看到了。"
"舊金山城四周的縣城,村里已經被革命軍全部占領,里雖然舊金山還有五萬美軍,我說句不好聽的,這都是烏合之眾,遲早會被革命軍吞掉。"
科爾市長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敲了一下,"保羅先生,你是來當說客的?"
"我是來給市長指條路的。"
"路?"
科爾市長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嘲諷,"保羅先生,我愛德華·科爾,是美利堅合眾國的市長,宣過誓的,你讓我背叛我的國家?"
他把酒杯子往茶几上一放,發出輕輕的一聲響。
"我是不會背叛我的國家。"
包房裡,安靜了兩秒。
壁爐里的火,噼啪響了一聲。
保羅沒有接話。
不慌不忙地從身邊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台平板電腦,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推了過去。
"市長,先看看這個。"
科爾市長低頭掃了一眼。
第一份文件,是一家建築公司的市政工程合同。
海灣大橋輔路改造的金額,工期,驗收報告。
第二份,是這家公司近三年的股權變更。
第三份,是一串海外帳戶流水,開曼群島,列支敦斯登,蘇黎世。
第四份,是一張照片。
科爾市長的小舅子,從一輛黑色轎車裡下來,手裡提著一個旅行袋,走進一棟海邊別墅。
科爾市長的臉色,一點點變了,再也無法保持淡定,"這……這是……"說話聲音變了調,"這是栽贓!"
"市長。"
保羅的聲音依舊平和,"栽贓不栽贓,不是您我說了算的。"
"這些東西,一份在我們手裡,一份,在華盛頓的幾個記者手裡,還有一份,在聯邦檢察官的辦公桌上。"
"什麼時候放出去,看您。"
科爾市長端起酒杯想喝一口,掩飾內心的慌張,結果手一抖,酒水灑了一點在褲腿上。
"科爾市長。"
保羅看火候差不多了,換了個語氣,不再咄咄逼人,反而寬和了起來,"您別緊張,我是來給您留後路。"說著,保羅伸出一根手指,"第一,錢。"
"您家裡那攤子,我們不但不動,還額外多給你三千萬美元,落在您家族信託,保證乾淨,查不出來。"
科爾市長的眼皮,跳了一下。
"第二,新政權成立,舊金山還是舊金山,您還是市長,名正言順的市長。"
保羅往前傾了傾身子。
"市長,您想想。"
"聯邦政府爛成什麼樣,美軍的戰鬥力怎麼樣,我相信你比誰都清楚,你真指望5萬美軍能夠保的住舊金山?所以,我覺得你應該早做打算。」
包房裡,又安靜了。
壁爐里的火,燒得旺了些,映在科爾市長的臉上,忽明忽暗。
喉結,上下滾了兩下。
然後,科爾市長靠回了沙發里,"保羅先生。"他開口了,"你得給我一個書面保證。"
"我愛德華·科爾,是舊金山市民選出來的市長。"
"我今天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舊金山的三十萬市民,為了他們的房子不被炮彈炸,為了他們的孩子不上戰場。"
"這是我身為市長的職責,誰也挑不出我的錯。"
保羅看著他,心裡明鏡似的,"當然。"保羅端起杯子,笑容真誠,"市長說得對,為了舊金山。"
……
相比市長,策反舊金山議會議長弗蘭克·道森,快得策反小組都有點意外。
原本,策反小組準備了一整套方案。
厚厚的文件夾,從他女兒在波士頓的房產,到他名下一家遊說公司七年前的一筆爛帳,到其在市政工程里那幾個"老朋友",一樁樁,一件件,全整理好了。
中間人約在漁人碼頭一家海鮮餐廳的包間。
道森議長來得比約定時間還早十分鐘。
六十四歲,一頭銀髮,西裝筆挺,進門第一句話就是:
"東西不用拿出來了。"
策反小組的聯絡人,當場愣了一下。
道森議長自己拉開椅子坐下,招手叫了侍者,點了半打生蚝、一份龍蝦、一杯白葡萄酒。
然後,他把餐巾往腿上一鋪,開門見山。
"我知道你們是誰,也知道你們要什麼。"
"加州早晚是你們的。舊金山更不用說,城裡的五萬美軍,擋不住你們。"
"我從政四十年,這個國家已經根子上已經爛了,眼下的局勢我還是看得懂的。"
說著,道森議長拿起一隻生蚝,吸進嘴裡,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所以,別繞了,開個價吧。"
聯絡人張了張嘴,準備好的那一大套說辭,一個字都沒用上,全憋了回去。
"道森議長想要什麼?"
"五千萬美元。"道森議長伸出兩根手指,"現金,境外帳戶,不可追溯。"
"另外,新議會成立,我還是議長。議會的人,我來安排,你們想要什麼的決議、表態,我保證在議會這一塊全力推行,這個買賣,你們不虧。"
聯絡人沉默了三秒,露出了笑容,舉起了酒杯,「議長爽快,我們很喜歡跟像您這樣爽快的人交朋友,為了加州!」
道森議長見狀,同樣舉起了酒杯,「為了加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