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國,長沙。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地灑在步行街上。
街兩邊的店鋪門口,紅燈籠還沒撤,音響里放著喜慶的曲子,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江北和蘇晴,沿著街邊慢慢走。
蘇晴挽著他的胳膊,走走停停,一會兒看看櫥窗,一會兒看看街邊的小攤,心情好得很。
江北的心情,也很好。
至於外頭那個世界,天翻也好,地覆也罷,什麼華盛頓,什麼舊金山易手,什麼美股熔斷,跟他沒什麼關係。
今天就是天大的風雲,也不如陪老婆逛街重要。
"哎。"
蘇晴忽然停下了腳步,拉了拉他的袖子。
江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是一家男裝店。
門面不大,裝修得挺清爽,櫥窗里擺著幾套當季的男裝,模特身上一件羊絨大衣,看著就暖和。
"進去看看。"蘇晴說道,"給你買幾件。"
"給我買衣服啊?"江北反問。
"嗯。"蘇晴點頭。
"不用。"
江北搖頭,擺了擺手,"我有衣服穿,不用買新的。"
"你一直就穿那幾件。"蘇晴白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點嗔怪,"翻來覆去就幾件外套,來回換著穿,衣櫃裡都找不出幾件像樣的。"
"夠穿就行。"江北說道。
"不行。"蘇晴不由分說,拉著他就往店裡走,"給你買幾件新的。"
江北被她拉著,哭笑不得。
說起來,他確實很少買衣服。
除了結婚的時候,定做了兩套中式禮服、兩套西裝,正兒八經地上街買衣服,還是半年前的事了。
不是差錢,他一個大男人,對穿著這塊,向來不怎麼講究。
不過老婆要買,那就買吧。
兩人進了店。
店裡放著輕音樂,暖風開得足足的,一個年輕的女店員迎了上來,笑容滿面。
"歡迎光臨,兩位隨便看。"
蘇晴拉著江北,在衣架之間穿梭,一件一件地翻,時不時舉起來在他身上比劃一下。
"這件不錯,顏色襯你。"
"這件也行,料子摸著舒服。"
"這件太老氣了,不要。"
江北站在那兒,像個人形衣架,任由她比劃。
"去試試。"蘇晴挑出三件,塞進他懷裡,"這件、這件,還有這件。"
"好嘞。"
江北抱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過了一會兒,帘子一拉,人出來了。
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件黑色高領毛衣,下身一條深色的修身長褲。
肩寬腰窄,身形挺拔。
"哇!"
一旁的女店員眼睛一亮,忍不住誇了一句:"先生,您穿這一身,真的太帥了!"
女店員的話倒不是全是奉承,確實穿著帥。
江北對著鏡子看了看。
鏡子裡的人,身姿筆挺,神清氣爽。
"是挺帥的。"
江北自己也滿意,轉頭看向蘇晴,挑了挑眉:"帥不帥?"
蘇晴站在一旁,看著他,眼睛彎成了月牙,笑著點頭:"帥。"
說著,蘇晴轉向女店員:"這一件要了,再挑兩件,還有褲子,麻煩你幫我們配兩條。"
"好嘞!"女店員笑得合不攏嘴,轉身就去拿貨。
接下來,又是試,又是挑。
江北試了一件又一件,蘇晴在旁邊看,看得比他還起勁。
挑挑揀揀,試來試去。
從店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蘇晴手裡拎著四五個紙袋,江北手裡也提著幾個。
"買這麼多。"江北無奈地笑了笑。
"不多。"蘇晴理直氣壯,"你半年才買一次衣服,這次一次買夠。"
"行行行,都聽你的。"
車子停在前面的停車場。
兩人走過去,江北打開後備箱,把大大小小的紙袋一股腦塞了進去。
"砰。"
後備箱合上。
江北拍了拍手,轉頭看向蘇晴:"喝咖啡?"
蘇晴想了想,點頭。
"好。"
街角就有一家咖啡店,門面不大,落地玻璃窗,裡頭亮著暖黃色的燈。
兩人推門進去,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坐,我去點。"蘇晴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起身走向吧檯。
江北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機。
隨手劃開屏幕,點開新聞客戶端。
熱搜榜上,一片紅。
全是美國的新聞。
"舊金山易手,五萬美軍改弦易幟。"
"美股再次熔斷,美股單日暴跌7%,道指跌破三萬點。"
"美軍中將:這個國家先背叛了我們。"
江北一頁一頁往下翻,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舊金山這一手,對美軍來說,是致命打擊。
不是丟了一座城那麼簡單。
是五萬美軍,連人帶槍,整建制地倒了過去,想一想,一個戰區的最高指揮官,帶著五萬大軍,公開站到了對面。
這種事情,放在三年前,誰敢想?
這消息一出,美國國內的軍心、民心、政心,全都得塌一塊。
"笑什麼呢?"
蘇晴端著托盤迴來了,把一杯拿鐵放在他面前,自己那杯是杯熱可可。
"沒什麼,看新聞。"江北收起手機,端起咖啡,"謝謝老婆。"
"貧嘴。"
蘇晴在他對面坐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窗外,陽光明媚,街上行人悠閒。
江北喝了一口咖啡,又把手機拿了起來,繼續刷。
這次,刷到了一條國際新聞。
"匈牙利特使抵達莫斯科,會見俄聯邦安全會議代表及總T特別代表。"
江北點了進去。
新聞不長,但信息量很大。
大意是,匈牙利特使一行抵達莫斯科,與俄方安全代表舉行了會談。
會談中,俄方擺出了一份全新的停戰停火協議草案,其中的核心條件:烏方面,割讓四個州。
江北挑了挑眉。
四個州。
大毛的胃口,確實變大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
以前談的時候,大毛還願意坐下來慢慢磨,條件一讓再讓,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美國人在背後給二毛撐腰,歐洲人在旁邊搖旗吶喊,北約的武器彈藥一車一車往裡送。
大毛再硬,也得掂量掂量。
現在呢?
美國佬自己家裡炸了,自家後院都收拾不乾淨,誰還有心思管東歐那攤子事?
沒有了美國人的支持,歐洲人算什麼?
法國德國的兩位領導人,這會兒還在電話里商量"重新思考歐洲的定位"呢。
大毛根本沒把歐洲人放在眼裡。
既然如此,停火協議的條件,自然就水漲船高了。
四個州,愛簽不簽。
不簽,那就接著打。
江北喝了一口咖啡,繼續接著往下刷。
刷到了億條國內新聞。
"2023年,我國汽車出口創歷史新高,全年突破五百萬輛。"
500萬輛,牛逼。
過去的一年,不光是汽車,人工智慧、高端製造……投資的熱度,一年比一年高。
龍國成了全球熱錢的避風港。
江北開心的笑了。
相比龍國,美國,本土打了兩個月,GDP掉了三成。
俄烏,打了一年多了,還看不到結束的跡象。
中東,更不用說,從葉門到紅海,戰火就沒停過。
五常裡頭,四個陷在了戰爭的泥潭裡。
全世界,亂成了一鍋粥。
唯獨龍國,安安靜靜,悶著頭搞建設。
修路、造橋、建廠、搞科研,從東海之濱到西域高原,從北國的冰原到南疆的海島,到處是工地,到處是塔吊,如火如荼。
GDP,已經排到了全球第一,18.3萬億美元。
當然,這個第一,多少有點"撿"來的意思,美國人自己把家底打沒了,GDP斷崖式下跌,龍國這是被頂上去的。
不過沒關係,趨勢擺在這兒。
全世界的熱錢,都在往龍國跑。
我們的產業鏈製造業優勢擺在這裡,用不了幾年,這個全球第一,就是實打實的、貨真價實。
這個時代,這一代的龍國人,可以親眼見證這個國家的崛起。
從一窮二白,到全球第一。
這條路,走了一百多年。
他們這一代人,是幸福的一代。
"看什麼呢?"蘇晴察覺到他的目光,抬起頭來。
"看你。"江北笑了笑。
蘇晴的臉微微紅了一下,低下頭,喝了一口咖啡,沒接話。
……
夜,深了。
龍國這邊是夜裡。
萬里之外,太平洋的另一頭,是白天。
舊金山,新的一天。
海灣的晨霧還沒散盡,陽光從東邊的山脊線上漫過來,把整片軍營鍍上了一層淡金色。
舊金山,北郊。
一處軍營。
營區很大,幾排灰色的營房圍著一個大操場,操場邊上停著一排排裝甲車和軍用卡車。
這裡,是原國民警衛隊第40師的駐地。
番號,沒有變。
只是旗子換了。
現在,它隸屬於馬林縣獨立軍(革M軍是違禁詞,所以改成了獨立軍)。
江北站在操場邊的檢閱台上,一身作訓服,袖口挽到小臂,雙手背在身後。
台下,是列隊的士兵。
一排,兩排,三排……黑壓壓的一片,站得整整齊齊。
清一色的美軍制式裝備,ACH頭盔,戰術背心,M4步槍。
江北的目光,從隊列的這一頭,掃到那一頭。
這些士兵,是真正的美軍。
原原本本的,美利堅合眾國的軍人。
雖說只是國民警衛隊,戰力拉胯,訓練鬆散,一年到頭也打不了幾發實彈,可再怎麼說,也是正兒八經的美國大兵。
是的,昨天他們還是國民警衛隊。
今天,不一樣了。
隊列里,一個個士兵,腰杆挺得筆直,眼神沉穩,站姿紋絲不動。
隊列,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沒有一個人東張西望,沒有一個人臉上帶著那種"混日子"的散漫。
精氣神,全變了。
一天。
僅僅一天。
這就是遊戲的逆天之處。
這些士兵,昨天還是一群混日子、怕死、聽見無人機引擎聲就扔槍舉手的國民警衛隊。
今天,被招募進了軍團,忠誠度直接拉滿。
不再是混日子的兵了。
不再是怕死的兵了。
一支部隊,士兵不怕死,忠誠度拉滿,那戰鬥力,自然就上來了。
江北看著眼前的兵,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報告指揮官!"
一名軍官跑步上前,立正敬禮,"第40師全體官兵,列隊完畢,請指示!"
江北擺了擺手:"稍息。"
"是!"
隊列里,傳來整齊的一聲。
江北走下檢閱台,邊走邊在心裡盤算,獨立軍如今的家底,已經有了六萬精銳,這還不算一萬預備役。
這個規模,已經不比伊比利斯軍團的人數少了。
如果這六萬精銳,配上大量的無人機,足以對抗二三十萬大軍。
心裡這麼想著,江北來到了軍營,一處提前空出來的物資倉庫。
呼出了遊戲商城。
手指在光幕上滑動。
購買FPV無人機,型號選擇了大疆。
採購了10萬架,以及配套的相關彈藥,零配件等。
沒錯,就是10萬架。
主打的就是一個量大管飽。
無人機就是消耗品,10萬架,還只是一個月的量。
接著,又採購了幾百架高空遠程的大疆無人機,長航時、大載荷的那種,負責偵察、中繼、遠程打擊。
倉庫內,光芒連續閃爍,持續了好幾分鐘才結束。
只見原本空蕩蕩的倉庫,已堆滿了箱子。
Ok,無人機搞定。
機器狗呢?
要不要裝備?
江北想了想。
算了。
原因很簡單。
目前來講,全世界只有伊比利斯軍團,是第一個把機器狗投入實戰的。
就連美軍都沒有。
龍國倒是有機器狗,不過也只是小批量的實驗部隊,還沒大規模投入實戰。
大毛,更不用說。
如果獨立軍的陣地上,突然冒出來一群機器狗,那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獨立軍,跟伊比利斯軍團,是一夥或者說有勾連。
一旦這層關係曝光,獨立軍就失去了政治上的優勢。
要知道,獨立軍打出來的旗號,是"獨立"、"民主"、"自由",是加利福尼亞人民的自決權,是美國人自己內部的事情。
怎麼玩,都是內鬥。
政府軍打叛軍,州權對抗聯邦,說破天了,也是人家家裡的家務事。
國際社會,頂多看看熱鬧,最多也就是嘴上喊兩句"呼籲和平對話"。
可要是跟伊比利斯軍團扯到一起,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叫外部勢力介入,那叫勾結境外武裝,那叫叛國。
到時候,別說國際社會,就連加州本地那些原本同情獨立軍的民眾、政客、商人,心裡都得打個寒顫。
這面旗子,就不能打了。
所以,機器狗,不能有。
無人機,也得用大疆的。
雖然大疆的FPV無人機,比起軍團自己那一套FPV,要貴一些。
無所謂。
大疆,也是龍國的公司。
錢,給自己人賺,江北樂意。
半個小時後。
第40師師部,作戰指揮部。
一間寬敞的房間,牆上掛著大幅的加州北部地圖,長條桌兩側,坐著十幾個軍官。
江北坐在主位上。
他的右手邊,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身材精瘦,眼神銳利,一身嶄新的獨立軍軍裝,肩上扛著少將軍銜。
賈森·威廉士,第40師新任師長,原來是獨立軍第12營的營長,跟著隊伍從馬林縣一路打出來的,他是獨立軍第一批老人。
說是老人,其實才過去不到兩三月而已。
第40師拿下來之後,需要一個自己人坐鎮,江北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
"指揮官。"
賈森·威廉士立正,手裡捏著一份文件,"舊金山周邊美軍的最新態勢,都在這裡了。"
"說。"
"是。"
賈森·威廉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舊金山周邊的幾個位置。
"舊金山城內,我軍已經全面接管。周邊各縣鎮,只有零星的國民警衛隊駐點,兵力最多的,也不過一個連。不成氣候,不足為慮。"
"至於聯邦方面……"
賈森·威廉士頓了頓,嘴角微微一勾。
"他們還沒有從加州獨立這件事裡回過神來。"
"兩黨在國會山上打得不可開交,五角大樓自顧不暇。據我們的情報,華盛頓那邊,現在還是一片混亂。"
"以他們的效率,要調動兵力,應對舊金山易手,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
江北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三天,就是關鍵期。"
"是的。"賈森·威廉士點頭,"參謀部已經制定了一份作戰計劃。"
他按下了觸控屏,大屏幕上跳出一份標註著"絕密"的作戰方案。
"目標——薩克拉門托。"
地圖上,一個紅圈,圈住了加州的州府。
"薩克拉門托,是加州的政治中心。一旦州府告急,聯邦方面必然震動,美軍的主力部隊,一定會往薩克拉門托方向集中,建立防禦。"
"所以,進攻薩克拉門托,是假。"
賈森·威廉士的手指,划過地圖,畫出一條條弧線。
"逼迫美軍主力集中在薩克拉門托一線,是真。"
"而我們的真實目的——"
他的手指,點在了加州廣袤的土地上。
"趁這個空當,以最快的速度,占領加州其他的區域、鄉鎮、城市。"
"還是咱們獨立軍那一套。"
賈森·威廉士抬起頭,"農村包圍城市。"
指揮室里,安靜了幾秒。
江北看著地圖,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兩下。
然後,點頭。
他同意了這份作戰計劃。
兩個小時後,獨立軍第40師的主力部隊,離開了舊金山。
裝甲車、運兵車、後勤卡車,一輛接著一輛,魚貫駛出營區大門,沿著101號公路,向薩克拉門托方向,浩浩蕩蕩地開去。
沿途的美軍駐點,早就跑得沒影了。
有幾個國民警衛隊的哨所,遠遠看見車隊來了,連槍都沒拿,開著車就跑。
經過了三個小時,急行軍。
部隊距離薩克拉門托,已經不到五公里。
"停!"
一聲令下。
整條車隊,停了下來。
"就地構築防線!"
命令一道一道傳下去。
士兵們跳下車,動作利落地開始布防。
裝甲車橫在公路中央,士兵們跳下車,從卡車上吊下一個個混凝土澆築的三角錐"龍牙",這東西用來阻擋坦克和裝甲車輛的推進。
道路兩旁的樹林地帶,鐵鍬翻飛,戰壕一道一道地挖了出來。
掩體、火力點、反坦克陣地、雷場……漸漸,一道像模像樣的防線,就橫在了通往薩克拉門托的公路上。
薩克拉門托。
加州州府。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座城市,異常安靜。
街上,車水馬龍。
地鐵里,人擠人,耳機里放著音樂。
酒館裡,有人端著啤酒看球賽。
咖啡店裡,年輕人捧著筆記本電腦,敲著鍵盤。
沒有人慌張。
沒有人收拾行李往外逃。
這跟紐約,完全不一樣。
紐約開戰的時候,是什麼光景?
全城交通堵塞,高速公路上堵成了停車場,市民爭相恐後地往城外逃,超市的貨架被搶購一空,加油站排起了幾公里的長龍。
一副末日來臨。
相比,獨立軍已經已經城下了,薩克拉門托市,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
甚至,街頭還出現了橫幅。
"歡迎獨立軍!"
"加州屬於加州人民!"
"自由!民主!獨立!"
舉著橫幅的,大多是年輕人。
有大學生,有穿著連帽衫的滑板少年,有背著吉他的街頭藝人。
這群年輕人,盼著獨立軍來。
說來也是。
加州跟聯邦政府的矛盾,由來已久,民間的獨立情緒,一直都在。
再加上獨立軍這段時間在馬林縣、在矽谷的那一套做派,發糧、發物資、保護私產、修路、建學校、恢復公共服務,全加州的老百姓,都看在眼裡。
跟聯邦政府那邊一比,高下立判。
加州州政府,州長辦公室。
跟外頭的風平浪靜比起來,這間辦公室里,簡直是另一番天地。
州長坐在辦公桌後面,臉色鐵青,額頭上的汗珠一顆一顆地往下淌。
桌上的三部電話,輪番地響。
他一部一部地接,一部一部地掛,然後再打回去。
"餵?喂!我是加州州長!獨立軍已經兵臨城下了!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派兵?!"
"州長先生,請您冷靜,支援部隊正在集結,馬上就到。"
"馬上?!你們說了幾個馬上了?!"
"啪!"
電話摔在桌上。
再打。
"五角大樓嗎?我要找國防部長!什麼?部長在開會?開什麼會!加州都要丟了!獨立軍已經推進到薩克拉門托城外了!五公里!不到五公里!"
"州長先生,國防部已經知悉情況,我們正在協調……馬上派兵……請州長先生頂住……"
頂住?
拿什麼頂?!
"謝特!!"
州長猛地把話筒砸在了桌上。
氣喘吁吁。
這是今天打的第幾個電話了?
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幾十個有了。
從五角大樓打到國會山,從國會山打到白宮,從白宮打到國民警衛隊總部,一圈一圈地打,一個一個地催。
電話那頭,永遠是同一套說辭:
"支援馬上就到。"
"請你們堅持。"
"堅持?!"
州長越想越氣,「噼里啪啦!」桌上的咖啡被他掃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咖啡全撒在辦公室羊毛地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