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那種恍惚的狀態中驚醒過來。
她的眼神，瞬間從迷茫變得冰冷。
「沒興趣。」
沈耀飛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答案。
他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輕輕聳了聳肩。
「我就知道。」
他指了指還在海洋球池裡撲騰的女兒。
「那你在這兒陪著瀅瀅吧。」
「我回家一趟，把車騎過來。」
說完，他便轉身，邁開長腿，準備離開。
「沈耀飛！」
林芊芊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和惱怒，從他背後響起。
沈耀飛的腳步停住了。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一個側影對著她。
林芊芊死死地盯著他寬闊的後背：「你非得去擺你那個破攤子嗎？！」
沈耀飛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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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芊芊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她猛地轉過身去，不再看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強行投向了遊樂園裡的女兒。
沈耀飛看懂了。
他知道，現在的他，和現在的林芊芊，是兩條道上的人。
誰也說服不了誰。
多說無益。
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商場。
沈耀飛是準備扯著這個時間去附近趕緊把系統任務做完，然後晚上直接解鎖咖喱魚蛋。
那可都是錢啊！
想到這裡，他回家的腳步都加快了幾分。
……
十分鐘後，沈耀飛騎出了他那輛裝備齊全的三輪小攤車。
他騎著小車，在附近繞了兩圈，最終停在了商場側門不遠處的一個公交站牌後面。
這裡人流量巨大，下班的學生、路過的行人，源源不絕。
最關鍵的是，這個位置相對隱蔽，進可攻，退可守。
一旦發現傳說中的「制服天團」——城管，他能在三秒之內，騎上他心愛的小摩托，消失在人海里。
「滋啦——」
他熟練地打開煤氣閥，點火，熱鍋。
然後，他舀起一勺麵糊，在滾燙的鐵板上迅速攤開。
所以，他只打算先攤一個，當做活GG。
麵糊在高溫下迅速凝固，發出誘人的聲響。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的動作下來後，煎餅果子的香氣瞬間以小攤車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蠻橫地擴散開來！
果然，還沒等沈耀飛把這個樣品從鐵板上鏟起來。
一個背著書包、戴著耳機的年輕男生，就像一隻被香味勾住了魂的喪屍，直勾勾地走了過來。
他摘下耳機，咽了口唾沫，眼睛放光。
「老闆！」
「來一個煎餅果子！」
「好嘞！」
沈耀飛頭也沒抬，沉聲應了一句。
手上的動作卻沒半分停滯。
攤麵糊、磕雞蛋、撒蔥花、翻面、刷醬、放薄脆……
一套動作，肌肉記憶般流暢。
那股子熟悉的、專屬於煎餅果子的霸道香氣，再一次升騰而起，像一隻無形的手，抓撓著每一個路過行人的嗅覺神經。
就在他準備將煎餅果子對摺、出鍋的瞬間——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沈耀飛鏟起煎餅的手，微微一頓。
嗯？
任務完成了？
他一邊利落地將煎餅果子裝進紙袋，遞給那個早已垂涎三尺的男生，一邊分出一縷心神，沉入了系統界面。
【恭喜宿主！人氣任務第一階段（新手）已完成！】
沈耀飛一愣。
人氣任務？
他下意識地以為，會是那個賣出999份煎餅果子和手抓餅的任務先完成。
他看向虛擬面板上的詳細說明。
【當前人氣值：10358/10000】
【任務獎勵：現金一萬元，稱號「廣東腸粉大師」，技能「飛檐走壁」！】
一萬塊？
沈耀飛的眉毛都沒動一下。
沈瀅瀅已經報名了，他現在對錢倒是沒那麼強的渴求了。
他的目光，直接跳到了後面的技能上。
飛檐走壁？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他點開了技能說明。
【技能說明：一位優秀的廚師，往往需要親自去獲取最頂級的食材。有些食材，生長於懸崖峭壁，或是常人難以企及的險峻之地。飛檐走壁技能，能幫助宿主完美獲取到那些別人無法採摘的珍稀美味。】
沈耀飛：「……」
好嘛，系統的技能描述，還是一如既往的樸實無華，且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他想起了上一個技能，「移形換影」。
他本以為是武俠小說里那種，心念一動，瞬息百里的神通。
結果呢？
瞬移是可以，但距離短得可憐，用來躲個拳腳還行，長途奔襲純屬做夢。
不過，用來增加自己的移動和反應速度，倒確實是神技。
至於這個「飛檐走壁」……
沈耀飛覺得，可以研究的東西就更多了。
用在採摘食材上？
呵，格局小了。
不過，完成了這個任務，也意味著一個新的問題。
他的小推車，又要更新換代了。
畢竟，要憑空多出來一套做廣東腸粉的設備。
一個蒸箱，幾個抽屜，還有放米漿的傢伙事兒……
沈耀飛只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就覺得頭皮發麻。
他現在一個人，做煎餅果子和手抓餅兩種，都感覺有些手忙腳亂。
再加一個工序更複雜的廣東腸粉？
他覺得自己哪怕是有「移形換影」，都要忙到當場飛升。
他記得很清楚，林芊芊還是挺愛吃腸粉的。
就在沈耀飛思緒萬千的時候，腦海里，那冰冷的機械音，再一次響起。
【叮！】
【恭喜宿主！主線任務第一階段（新手）已完成！】
【煎餅果子售賣數量：999/999】
【手抓餅售賣數量：999/999】
【任務獎勵：解鎖全新稱號——「咖喱魚蛋大師」！】
【請宿主做好準備，小攤車即將升級。】
沈耀飛看著面板上新跳出來的稱號，徹底沉默了。
煎餅果子。
手抓餅。
廣東腸粉。
現在……又他媽多了個咖喱魚蛋！
他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這已經不是忙不忙得過來的問題了。
這小破車，它也裝不下啊！
沈耀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神里透出一絲深深的憂慮。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忙不過來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快要到五點了，他也得去小吃街擺攤了。
沈耀飛彎下腰，從三輪車下層儲物格里，拿出了一卷厚厚的藍色防水布。
「嘩啦——」
他將防水布猛地一抖，像一張大網，劈頭蓋臉地將整個小推車，連帶著那口還散發著餘溫的鐵板，罩了個嚴嚴實實。
這樣就算小攤車升級，也不會被人發現端倪。
等到了小吃街，時間非常巧妙，小攤車升級完成。
沈耀飛剛把小攤車挺好，一個充滿活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沈哥，你來了！」
姚程鵬手裡舉著手機，滿臉都是壓抑不住的興奮，眉飛色舞。
「沈哥！爆了！爆了！」
姚程鵬把手機屏幕懟到沈耀飛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了。
「你快看！視頻我昨天晚上發出去的，點讚已經破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