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有系統獎勵的百毒不侵體質,這些被毒素污染的報廢河豚,最後基本上全都會被他自己當成下酒菜給吃了,一點都不會浪費。
更何況,食材都是系統提供的,每天沒用完的食材也會被系統回收,也著實浪費不了一點。
但這番話聽在門外的王總耳朵里,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的敗家行為!
王總可是資深的日料行家,自然知道這麼一條鮮活的極品野生河豚在市場上能賣出多高的天價。
他並不知道沈耀飛能拿毒魚當飯吃,只覺得心頭一陣滴血,滿眼都是對這塊極品魚肉的惋惜。
「沈老闆,您這也太大氣了吧?」
王總忍不住隔著玻璃豎起大拇指,語氣里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驚嘆。
「這麼極品的野生河豚,您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給底下的徒孫隨便練手?」
「就沖您這份不計成本的格局,我王某人今天是徹底服了!」
沈耀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完全沒有搭理他這番肉麻的吹捧。
他隨手把擦手的毛巾扔進水槽,目光如同探照燈一般直視著王總的眼睛。
「說吧,你費這麼大勁混進我店裡,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王總被這凌厲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趕緊乾咽了一口唾沫。
他神色緊張地左右環顧了一圈,看著周圍那些豎起耳朵的幫廚們,立刻壓低了聲音。
「沈老闆,這兒人多眼雜,說話實在是不太方便。」
「這事兒關係到您這家飯店的生死存亡,咱們能不能找個沒人的地方單獨聊聊?」
沈耀飛上下打量了一番這個穿著廉價運動服、做賊心虛的滑稽中年男。
憑著上輩子閱人無數的毒辣眼光,他一眼就看出這胖子肚子裡絕對憋著大招。
「行,那你跟我來吧。」
沈耀飛沒有多說一句廢話,轉身直接帶著王總穿過走廊,走進了自己那間寬敞明亮的獨立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剛一關上,徹底隔絕了外面的喧囂,王總就迫不及待地摘掉了頭上的鴨舌帽。
他滿臉堆笑地搓了搓手,對著坐在大老闆椅上的沈耀飛深深鞠了一躬。
「沈老闆您好,正式認識一下,我是隔壁商圈櫻雪日料店的創始人,王建良。」
沈耀飛靠在椅背上,雙手隨意地交叉在腹前,眼神平靜如水。
「我聽說過你,今天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水軍差評,應該少不了你的手筆吧?」
「既然大家都是勢不兩立的競爭對手,你今天這身打扮跑來找我,到底有何貴幹?」
王總聽到這話,不僅沒有被拆穿的慌亂,反而猛地挺直了那微微發福的腰板。
他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大義凜然、嫉惡如仇的極度憤怒表情。
「沈老闆,您誤會了,我其實是被逼無奈的!」
王總重重地一拍大腿,激動得眼眶都快紅了。
「御品軒的那個趙總,簡直就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卑鄙小人!」
「我覺得他們那種組織水軍抹黑、甚至還提議往您鍋里投蒼蠅蟑螂的下作行為,實在是太可惡、太沒有底線了!」
「我王某人雖然是個逐利的生意人,但最起碼的道德良知還是有的!」
「所以,我今天冒著被整個餐飲行業封殺的巨大風險,就是特意來向您徹底揭開他們那伙人極其險惡的驚天陰謀的!」
沈耀飛靠在寬大的真皮椅背上,深邃的目光猶如實質般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義憤填膺的中年胖子。
他是真的沒想到,在這個所謂的「高端餐飲自救聯盟」里,居然還能出這麼一個主動跑來倒戈的奇葩。
「王總,你這話聽起來確實很漂亮。」
沈耀飛食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面,發出篤篤的沉穩聲響。
「但大家都是開門做生意的,沒必要玩這種虛頭巴腦的場面話。」
「要是我的飯店今天真的被他們搞垮了,你們家日料店的客流怎麼著也能回暖不少吧?」
他深知趨利避害是商人的本性,憑什麼有人會放著現成的便宜不占,反而冒著風險跑來通風報信?
王建良聽出沈耀飛語氣里的審視,趕緊收起了剛才那副浮誇的演技,苦笑著嘆了口氣。
「沈老闆,您是內行,我也不跟您藏著掖著了。」
「說實話,您這瀅光閃耀大飯店天天排長龍,對我們店的生意確實有點衝擊。」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嫌棄地撇了撇嘴,仿佛提到了什麼髒東西。
「但我們做日料的客群跟您做中餐的受眾,重合度畢竟沒那麼高,影響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更關鍵的是,御品軒那個趙總和李老闆他們幹的那些破事,簡直太沒下限、太讓人噁心了!」
王總說到這兒,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鄙夷與不屑。
「做餐飲的,靠口味拼不過人家,就想著用投蒼蠅蟑螂這種下三濫的招數毀人清白,這還是人幹的事嗎?」
「我王建良雖然認錢,但也嫌他們那伙人的錢髒,我壓根就不屑於跟這幫人為伍!」
看著王建良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沈耀飛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直接呼喚起了系統。
「系統,幫我查查這胖子說的是真話,還是御品軒派來故意跟我玩無間道的臥底?」
他上輩子在刀光劍影里摸爬滾打,被人背叛過不知道多少次,重活一世絕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的投誠。
腦海中,系統那清脆的機械提示音瞬間響起。
「叮!檢測完畢,宿主請放心,此人雖然沒有他自己嘴上標榜的那麼偉光正,完全是出於利益考量才來找您,但他心裡對您確實沒什麼壞心思。」
得到了系統的確認,沈耀飛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戒備這才悄然散去。
只要不是敵人派來的細作,一個為了利益逢場作戲的滑頭,反倒比所謂的正人君子更好掌控。
沈耀飛停下敲擊桌面的手指,語氣依舊平淡得像是一杯溫開水。
「王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實話告訴你,就他們搞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對我來說根本連撓痒痒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