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過去極其輕柔地擦掉沈瀅瀅嘴角的碎屑,這才轉頭看向鏡頭,語氣溫和卻極其堅定。
「瀅瀅偶爾不小心入鏡也就罷了,但我絕對不會刻意拿她去博取什麼流量。」
「我只希望我的女兒能像個普通孩子一樣,開開心心、平平安安地長大。」
「網上的這些喧囂和風波,我不希望有任何一點打擾到她平靜的生活。」
這番護犢子到了極點的話,讓直播間裡不少當了父母的網友連連發彈幕點讚支持。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姚程鵬也非常識趣地跟網友們道了個別,果斷按下了關閉按鍵。
伴隨著直播間的黑屏,這場引起整個餐飲界大地震的拜師大戲,總算是落下了帷幕。
沈耀飛站起身,安排人照顧好沈瀅瀅,又轉頭對著一幫還沉浸在激動中的徒弟們招了招手。
「行了,都別傻站著了,後廚還有一堆事兒等著咱們去忙活呢。」
交代完大廳的事宜,沈耀飛直接邁開長腿,徑直朝著三樓的廚房大步走去。
昨天劉鳳成那三道失傳徽菜雖然做得驚艷,但火候上終究還是欠了那麼一絲極致的韻味。
既然收了人家當徒弟,那他這個當師父的,今天就必須得手把手地把這點瑕疵給徹底摳掉。
看著沈耀飛上樓的背影,早就候在一旁的吳越天極其利索地迎向了剛剛拜完師的於真和於堯哥倆。
「於大廚,於堯兄弟,走吧,我先帶你們在咱們飯店裡上上下下轉一圈,熟悉熟悉環境。」
在這個辦事雷厲風行的飯店大經理帶領下,於真哥倆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把店裡先進的後廚設備看了個遍。
這一圈轉下來,哥倆對這飯店的豪華配置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
走到一樓大廳休息區的時候,吳越天端來兩杯水,十分熟絡地開始拉家常。
「兩位兄弟,你們初來乍到錦城,現在這晚上都在哪兒落腳啊?」
於真捧著水杯,有些憨厚地抓了抓後腦勺,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底細。
「吳經理,我們哥倆昨天剛到,現在還擠在附近那個快捷酒店裡對付著呢。」
吳越天聽完,立刻拿出手機熟練地翻找起附近的租房信息,極其體貼地給出了建議。
「住酒店可不是長久之計,既費錢休息得又不好,要是信得過我,我這兩天先幫你們在附近租個合適的房子。」
「你們先暫時安頓下來,咱們老闆是個極其體恤下屬的人,他已經在籌劃著名修一棟高規格的員工公寓了。」
「等那員工公寓徹底完工,你們哥倆就可以直接拎包入住了,那條件絕對比外面的高檔小區還要舒服得多!」
聽到「員工公寓」這四個字,於真和於堯這兩兄弟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徹底傻眼了。
於真手裡捧著的那杯水狠狠晃蕩了一下,幾滴水珠直接濺在了名貴的大理石地磚上。
「吳……吳經理,您剛才說,咱們飯店還有專門的員工公寓?」
吳越天看著這哥倆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十分受用的得意笑容,極其篤定地點了點頭。
「那還能有假,這可是咱們老闆親自拍板定下的事兒,現在已經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了。」
吳越天神秘兮兮地往前湊了湊,壓低了嗓音,語氣里透著一股子驕傲。
「老闆原話說了,只要咱們動作夠快、資金到位,說不定年前就能把樓修好,讓大傢伙兒直接在新房裡過個肥年!」
這話一出,於真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如墜雲霧的恍惚之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這半輩子在後廚摸爬滾打,哪家老闆不是把廚師當成拉磨的驢來使喚,誰會管你住得好不好?
旁邊一直沒怎麼插上話的於堯猛地攥緊了拳頭,急切地拋出了心裡的疑問。
「吳經理,那這員工公寓,難不成是每個員工都有資格住嗎?」
於堯死死盯著吳越天的眼睛,生怕錯過哪怕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包括咱們店裡那些端盤子的服務員,還有後廚那些打雜的大媽?」
吳越天聽完這話,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極其認真的嚴肅表情。
「兄弟,你把咱們飛哥的格局想得太小了。」
「我們得到的確切消息是,老闆直接包下了一整棟高規格的公寓樓!」
「所以只要是咱們店裡簽了合同的正式員工,哪怕是天天在洗手間裡拖地的保潔阿姨,都能雷打不動地分到一套房子!」
「而且絕對不是什麼大通鋪,全都是精裝修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真正的拎包入住!」
這幾句擲地有聲的話,就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於堯的天靈蓋上。
於堯這下是真的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只覺得頭皮一陣陣地發麻。
「這……這怎麼可能……」
於堯失神地喃喃自語,腦海里猛地浮現出昨天晚上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惡毒謾罵。
「網上那些人還言之鑿鑿地說沈老闆是個剝削人的黑心資本家,說他喝廚師的血!」
吳越天聽到這話,極其不屑地撇了撇嘴,眼裡閃過一絲濃濃的鄙夷。
「網上的話你們也信,全是一群紅眼病犯了的酸雞在那兒無能狂怒罷了!」
「也就是咱們老闆心胸寬廣不搭理他們,這要擱在別人身上,早把他們告到傾家蕩產了!」
為了徹底打消這兩兄弟心裡的顧慮,吳越天眼珠子一轉,突然拋出了一個極其尖銳的問題。
「於大廚,既然網上傳得那麼玄乎,那你憑良心猜猜,我這個前廳經理一個月能拿多少死工資?」
於真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眼神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
他心裡暗自盤算著,師父給自己這種扛把子的主廚才開四千塊錢的月薪。
那前廳經理這種不掌握核心技術的大堂職位,怎麼著也得比主廚低一點吧?
於真遲疑了好一會兒,這才小心翼翼地報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合理的數字。
「既然師父給廚師開四千,那你們前廳經理……撐死了也就三千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