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這不行。」
丁駱緩緩開口,眉頭微微皺起,「你看外面這麼大的雨,山路濕滑,現在上山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那就讓我兒子送死嗎?」
劉雲兵怒吼一聲,整個房間內的氣氛頓時冰冷下來。
「我說了,已經有人確認,是你兒子帶著周副隊長和陳少安上山的,還偷拿了倉庫裡面的槍械!」
「擅自上山我都還沒有問!」
丁駱立刻起身,二人四目相對,好似在進行一場無形的戰爭。
「丁書記,現在雨小一點了。」
丁蘭拿著茶水推門而入。
看到丁蘭,丁駱深呼一口氣,定了定神,「好吧,雨小一點了,就派人出去。」
「去山上找找看。」
他說著喝了口熱茶。
劉雲兵當然感覺到了丁駱突然的變化,只是嘴上不說。
「好,要追責,把他們帶回來以後在追責。」
他說著緩緩轉身,出去安排人上山。
看著劉雲兵離開,丁駱上前關門。
「女兒,事情做好了嗎?」
他問向丁蘭。
反正他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丁蘭胡作非為。
「應該沒問題了,之後就是把陳少安說服了就行。」
丁蘭嘴角微微上揚,但是臉上卻有一些擔心,「爸爸,你不能讓陳少安出事!」
「他們要上山,我有什麼辦法?」
「還是你安排的那幾個被發現了!」
丁駱皺起眉頭擺手道,「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陳少安我可不會保住。」
「我……我知道了,我下次會小心一點的。」
丁蘭低下頭,臉上有些難過。
此時,整個公社大部分的人都打著雨傘五個十個成一組朝著山上進發。
這大半天的大雨也已經將昨晚上的所有痕跡都沖刷得十分乾淨,幾乎找不到什麼痕跡。
劉雲兵也親自帶著人打著雨傘上山。
當然他們中也有一些帶著獵槍的,以防碰到熊和老虎之類的猛獸。
此時靠近山頂的小屋內。
陳少安算是睡了個舒服的覺,蘇夢瑜也躺在熊毛上睡得很舒服。
倒是劉奇和周文武交替著守夜,算是沒怎麼睡覺。
看著篝火已經熄滅得差不多,陳少安伸了個懶腰。
【任務完成:安全度過今夜】
獎勵已經發放:15積分,智力+5
聽到提示,陳少安靠在一邊,到商城裡面確認了一下。
這些日子零零散散任務,加上到了公社以後完成的任務,已經積累了342積分。
當然,其中有一部分已經被他買煙或者一些其他的東西給用掉了。
隨著自己積分增加,商城裡面的商品已經開始增多,光是種子類的,就已經五花八門,樹種,各類野草野花的種子,還有一些漿果的種子。
雖然不知道這些有什麼用,但總歸商城的商品是擴充起來了。
「少安?你醒了?」
周文武打了個哈欠起身,打算去替換劉奇,轉頭卻見著陳少安已經坐著了。
「嗯,我醒了,外面怎麼樣?」
陳少安微微點頭,起身走到了周文武邊上。
「不清楚,兩個小時之前,我應該是換下劉奇了。」
周文武從懷裡掏出一個懷表確認了一下。
懷表上有彈痕,一看這東西最起碼也有三十多年了。
「這塊表……」
陳少安稍稍靠近。
「這塊表是我爹的,他在打鬼子的時候犧牲了。」
周文武說著,摸了摸標側面的彈痕,「原本是從鬼子那邊繳獲的……他想要給我的……」
說著他的鼻子抽了一下,深呼一口氣。
這麼一說,陳少安才知道,周文武的爹死在打鬼子的時候,後來他是寄宿到了劉雲兵那邊,當然那時候他還小。
後來解決了,就跟著劉雲兵到中央去跟著親戚生活了一段。
所以他從小就跟劉奇是好兄弟。
「醒了?」
劉奇走了進來,「我看雨小了一點,應該過一會兒就能下山。」
「我記得,之前這屋子裡可能會藏有一把傘的,等下找找,給夢雨帶上。」
他一邊說一邊坐在即將熄滅的篝火邊上,隨後又加了一些柴火。
「少安,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昨晚上我跟文物也聊了。」
隨著這句話,劉奇將昨晚上他們討論的事情說出來。
「你們的意思是,這件事不是丁書記乾的,而是丁秘書?」
陳少安眉頭微微皺起,「她也不像這種狠人吧?」
他回憶著從接觸丁蘭開始的所有事情,確認,丁蘭就算會演戲也不應該是這種心狠手辣的人。
「不好說,但我們現在是什麼證據都沒有了。」
周文武說著嘆了口氣,「那四個人,一個被熊拍死,剩下三個慌忙亂跑,也不一定挨得過這一晚上。」
溫度低,還下雨,除了這兒,幾乎沒有什麼可以休息的地方。
聞言,陳少安眼裡頓時有了怒火,好在這種怒火止於眼神。
「我知道你很生氣,我相信我爸爸也很生氣。」
劉奇開口安慰道,「夢瑜既然是蘇家的人,爸爸也一定會管到底的。」
「不是這件事。」
「沒有證據,我們現在又有什麼辦法?」
突然陳少安想到了一件事,「等下,我記得上山之前你們是有人看到夢瑜被抬上山的,而且拿槍也是那兩個兄弟啊。」
「他們沒看清是什麼人帶上山的,只能確認夢瑜是被抓出去的。」
周文武點頭,隨後提示了一下。
「按照丁書記的做法,這種事情,頂多會抓出一兩個替罪羊,最多下放到大隊裡面去。」
劉奇低下頭嘆氣道,「別忘了,當年紅衛兵到處打砸,公、檢、法都被砸了。」
「咱們這地方公社最大,行政執法於一體。」
周文武也嘆氣,他們倆雖然不知道公社這種辦法到底是對是錯,但現在這個亂糟糟的樣子,肯定跟初衷完全背離。
「公社不會太久的。」
這回反倒是輪到陳少安安慰他們兩個了。
「等下山之後,我們得跟丁書記談判了。」
他深呼一口氣,想出了個辦法。
這地方可不講法律、不講原則。
丁書記是黨委,話語權是最大的。
只要他能夠想出各種法子套上路線問題,他想讓誰出問題就讓誰出問題。
總而言之,丁書記在這兒就是原則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