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三輪車,過去的時候,陳少安和劉奇輪流騎,相互休息,速度不慢。
到了縣城裡,他們去了五金店。
材料種類很多,為了節省時間,劉奇也沒有砍價,只是讓陳少安來確認用哪種,用什麼接合的方式之類的。
幾乎在中午之前,他們就裝著大概五公里斷斷續續的管道,騎車回去。
總長度接起來是能夠到五公里,只是裝在三輪車後面的時候,算是沒有接合起來的,所以可以很平穩的放在車上。
蘇夢瑜在三輪車的一側保護好這些「貴重材料」,防止它們掉下去。
三輪車輪胎的氣不是很足,加上運著這麼重的東西,回到公社之後,輪胎就「趴窩」了。
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這還是陳少安劉奇輪流騎一路保證比較高的速度的情況下。
他們在帶著管道的時候,就聽到山上傳來比較輕微的槍聲。
一聽,他們就知道,應該是周文武帶著人手在清理附近的野獸。
「東西來了,我們上山。」
隨著陳少安這一聲,他專項小組剩下的十五個人就出來幫著拿東西。
「陳組長,這東西咱們也不會裝啊。」
「只能幫著做別的東西。」
看到這種他們從未見過的「軟」的管道,他們臉上充滿了疑惑。
「沒事,你們帶上鐵鍬這些,只要負責挖出一個小渠就行。」
陳少安提示道,「剩下的我會來一點點做的,我們先上山。」
這麼說著,他們趕時間似的快速上山。
山上種植地,陳少安在茅草屋邊上搞了個掛鉤,然後再管道的這一頭裝上了一個水龍頭。
隨後眾人開始挖溝渠。
這不是單純的溝渠,而是方便能把管道放進去。
溝渠不深,只需要挖開一點點就好。
陳少安在放管道的時候也在裡面用鐵絲做一些簡單的加固。
等到溝渠出了籬笆的範圍,陳少安開始拿出圖紙。
這是他昨天準備好的圖。
他打算先往山下稍微走一段,然後再上山,用高低差的慣性來讓水龍頭這兒的水流速度變快。
這個工程,也不小。
光是一天,根本做不完。
不過,周文武這邊,倒是有了不少成果。
傍晚的時候,陳少安摸了一把頭上的汗水,緩緩起身。
「今天差不多了,先做到這兒。」
他說著,招呼後面的十幾個組員先回來。
管道鋪設了大概一百米,但組員已經挖了將近三百米的小溝渠。
當然這還是在往山下方向位置的,要等到五百米之後,才會轉向往山上去。
陳少安算過距離,從他帶著蘇夢瑜逃跑的位置開始算,直線絕對不超過三公里。
所以五公里的長度足夠。
他們回到種植地用了挑上來的水洗手洗臉的時候,周文武五個人帶著大麻袋過來了。
「兄弟們,咱們今天收穫可不少啊!」
「狼肉!」
周文武笑著,扛著槍走了進來。
整整幾個大麻袋,裡面加起來足足十頭狼!
算是周邊這一圈大部分的狼都給清乾淨了。
「我看,咱們還是帶下去讓孫大廚處理吧。」
劉奇提議道,「今晚整個公社加餐,吃狼肉!」
「對了狼的內臟能吃不?」
周文武好奇地問道。
「不管了,先下山讓大廚來處理,這些狼,看起來膘肥體壯的,一看就知道吃了不少別的小動物!」
陳少安朝著麻袋裡看了一眼,當蘇夢瑜想看的時候,陳少安一把拉住。
「別看,太血腥了。」
陳少安提醒了一下,把蘇夢瑜拉倒懷裡。
這麼說著,眾人便一路有說有笑地下山。
下山的時候,陳少安還提議,不如把山路一起修了,閒著也是閒著。
這樣上下山野方便。
這麼聊著他們回到公社。
現在是早春,其實天黑以也就是六點不到的樣子。
吃飯是六點半,所以還有不少時間。
「孫大廚今天加餐,狼肉!」
一進食堂,周文武就大喊一聲。
「你先把槍去還掉。」
「這麼大搖大擺的怎麼行?」
劉奇提醒了一下,周文武這才發現自己扛著獵槍活脫脫一個舊社會土匪的樣子。
「哈哈哈,我這就去,你們幾個把槍收起來,一起去一趟倉庫。」
周文武去還槍,孫大廚則是看著這麼多狼肉發愁。
「你們這數量太大了,我們廚房這幾個人可忙不過來,一起來怎麼樣?」
孫大廚「邀約」,他們怎能有不去的道理?
小組成員便開始幫著廚房處理狼。
主要還是拔毛和扒皮這些事情。
處理內臟還有去骨和切肉這些還是孫大廚和他的學徒來做。
雖然蘇夢瑜對這些血腥場面感覺到不適,但還是盡力去幫忙。
沒過多久,今天晚飯就多幾道菜。
烤狼肉,狼肝和還有狼骨湯。
算是所有的狼物盡其用。
至於狼皮和狼毛則是放在邊上,準備多洗洗做點布或者毯子什麼的。
今天的食堂特別熱鬧,幾乎公社的所有人都在一起吃飯。
當然丁書記和丁秘書也坐在劉雲兵這桌,享受狼肉。
「這玩意兒,縣城裡和不多啊!」
丁駱看著香氣四溢的靠狼肉笑了出來。
雖然他是書記,但也是比較在意自己「體面」的生活,這種公社裡「獨有」的東西,他還是很高興的。
「難得我們倆老對頭,能在這種時候,和平下來。」
劉雲兵鬆了口氣。
「其實吧,我也得道歉。」
「我承認,一開始被下放過來我心態不好。」
丁駱倒是「自責」起來,「對周圍這些事情都想抱怨想要整人,其實就是撒氣。」
這麼說著,話題聊開了。
從陳少安的「談判」,丁書記算是化敵為友了。
但,丁蘭還是對陳少安又愛又恨,又想接近,又帶著恨意。
所以丁駱刻意讓丁蘭坐在離陳少安遠遠的地方。
「不不不,我也有問題,你對我敵對,我第一時間也只想著反抗,跟你對著幹。」
劉雲兵也開始「自我批評」,「不過陳少安這麼一說,我們倒是想通了。」
「你們那邊怎麼說,今年能交夠數嗎?」
丁駱點點頭,詢問著情況。
現在他已經不關心其他的事情,只關心秋收的交公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