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副書記,您不用擔心,會議都有記錄,已經給您準備好了,您和田秘書只要看看就行了。」
「沒什麼大事,主要是確定一下行程。」
「現在公社裡住兩天,然後就是前往永豐村生產大隊的事情……」
雖然會議裡面根本沒有說這些,但老練的劉雲兵早就準備好了這些。
「哦,原來是這樣……」
孫副書記看著會議記錄,微微點頭,雖然感覺到這些記錄不對勁,但也沒有辦法明說。
畢竟「會議記錄」是這樣的,他總不能拿出證據說這是假的!
這地方可沒有什麼竊聽器,就算有,也不會屬於孫副書記。
「那好,現在時間還早,我們先去吃個午飯,然後就開始視察公社吧。」
「畢竟咱們縣城裡還有不少工作要做。」
孫副書記這種僭越的行為,就好像已經確定好了自己未來就是書記,能夠把莊書記給頂掉。
雖然陳少安不喜歡這種鉤心斗角的行為,但現在要保住莊書記,搞定孫副書記,那只能按照這套行為邏輯去執行。
「午飯還要一段時間,要不我跟丁書記先陪著各位去視察公社周圍吧。」
劉雲兵立刻上前,一臉微笑提議。
「也好,莊書記,我們走吧?」
孫副書記的話,對於陳少安來說可能一點殺傷力都沒有,他可不喜歡爭權奪利。
可於莊書記這種好面子的人,無異於一把尖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時刻給他來兩下。
「少安啊,你們都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我和丁書記會跟他們一同視察的。」
劉雲兵一句話,就讓陳少安和劉奇他們都先離開。
等他們下去的時候,正好碰上了上樓的丁蘭。
「對不起啊,我沒攔住。」
雖然丁蘭對於陳少安還有一些芥蒂,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她還是克制住了自己。
「我們已經搞定了,等下的小心。」
陳少安也關心了一句。
他們現在是同一條戰線上的「戰友」,不能因為個人恩怨而出意外!
「我先上去了,你們也得小心,這個孫副書記不是省油的燈。」
「他偷偷溜出來的,而且田秘書比他更早出來,我的人都沒有發現他們出來了!」
丁蘭提醒了一下。
「這個孫副書記是什麼來頭?」
陳少安眉頭皺起,想了解一下這個「敵人」。
「不太清楚,這兩天我查的時候,只看到一部分的履歷,好像在解放的時候他是做諜報的。」
聽到這兩個字,陳少安倒吸一口涼氣。
看起來就像是愣頭青一樣的孫副書記,竟然曾經是諜報人員?
恐怖!
別說自己和劉奇這種見識不多的,連丁書記和劉雲兵都真當他是愣頭青!
「謝謝。」
陳少安說著拍了拍丁蘭的肩膀,「雖然我們不會在一起,但我們可以是好朋友。」
「以後再說吧,現在可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
丁蘭說著,立刻上樓去「接待」。
「我們也繼續去幹活吧。」
劉奇說著和周文武一起下樓。
鄧文軍屬於前來視察的人員,所以他必須跟著莊書記那邊。
陳少安他們一路上山,來到了種植區域。
劉奇看到有水龍頭,已經激動了。
「少安,都搞定了?」
「搞定了,水管埋在地下,而且周圍有加固,除非大問題,一般不會漏水。」
陳少安立刻回答道,「我還在想地增種一些別的東西,讓土地能夠適應。」
聽到這提議,劉奇立刻點頭,「之前我也看過書了,一塊地不能種得太單一,這邊就拿過來實驗吧。」
實驗兩個字,讓陳少安有了「名頭」。
之前他一直擔心如果孫副書記硬是要求到這兒看看,他應該怎麼解釋,不過現在都能夠解釋了!
這時候,陳少安走到了屋子裡,看到正在休息的蘇夢瑜。
她的手上有些劃痕,灰頭土臉的,一看就忙了很久。
「少安,我已經讓他們先把發芽發得比較好的種子給種下去了,剩下的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
蘇夢瑜立刻起身。
「夢瑜,你辛苦了。」
陳少安有些心疼地看向蘇夢瑜,帶著她去洗了手和臉,又從最近帶上來的簡單的醫療箱裡面拿出繃帶給蘇夢瑜的手纏上。
「公社那邊怎麼樣?」
休息的時候,蘇夢瑜詢問起來。
「暫時沒有大問題,我們是安全的。」
陳少安說著微微點頭,擠出一絲笑容,「不用擔心的。」
在中午之前,他們倆也帶著組員加固了一下籬笆,在把土豆種子分批種下去之後,陳少安又搞來了一些白菜種子和番薯種子。
整個山上種地區域已經有點「生態化」的樣子了。
「各位辛苦了,之後,每天就安排兩個人輪班看守。」
「看守的人辛苦一下遲一點吃飯,確認土地和周圍情況。」
準備一下山吃午飯的時候,陳少安又安排了一下。
這些組員基本是男女一個搭配做好了負責輪班看守的表格。
搞定這些他們才下山吃飯。
此時,食堂已經開飯,陳少安和蘇夢瑜剛進去,就被劉雲兵招呼過去坐他們一桌。
打了飯菜,陳少安和蘇夢瑜拿著飯盒坐在了劉奇邊上。
「你們兩個是做什麼工作的?」
孫副書記剛吃飯,就問起了陳少安。
「我們是負責鍋爐的。」
陳少安不假思索地回答。
「可我們剛才去鍋爐視察過了,你怎麼不在那邊?」
孫副書記眉頭微微皺起,就好像要刁難陳少安一樣。
陳少安這才明白,劉雲兵是被孫副書記叫著招呼他過來的。
因為舉報信裡面有他的名字,所以孫副書記肯定是要拿自己當突破口。
「我的職務是鍋爐,這沒有錯,只是我這幾天正好不在那邊。」
陳少安冷靜回答,「孫副書記和田秘書不也是需要視察才過來的嗎?」
「要是城裡來了視察組,看你不在縣城,難道還要覺得你有問題嗎?」
他的回答讓孫副書記一時語塞。
這話好像沒什麼問題,但就是感覺讓人惱火。
孫副書記的臉上有一絲怒火,但並沒有當即發作。
陳少安知道孫副書記有諜報工作的背景,對周圍的觀察一定會很小心。
他這次挑刺,一定有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