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這個沒有記錄。」
「我可以讓我的朋友問一下。」
「你稍等一下。」
張復興微微點頭,讓陳少安在小巷子裡休息一會兒,「我出去打個電話。」
這麼說著,陳少安說了一下最近有電話的位置,就目送他離開。
「少安,我也覺得是大伯他們一家做的事情!」
蘇夢瑜眉頭皺起,也有些憤怒。
雖然她到這兒的時間不長,也知道了陳建國那一家的嘴臉。
如果不是陳少安幫她,恐怕她就要丟了錢還要丟了貞潔!
「應該是有辦法的。」
陳少安點頭道,「我一定會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靠在小巷子邊上乘涼,他和蘇夢瑜思索著陳建國有什麼動機。
她和陳少安都清楚,在這年頭,辦案不一定要講證據。
刑訊逼供公安可以不做,但一些有紅衛兵身份的人,有混合職能。
只要動機明確,一定能讓陳建國開口!
甚至不用證據,就能讓他們認罪!
但陳少安還是需要確認到底是誰幹的。
因為系統還沒播報,而且系統的任務是查清父母死亡真相。
所以單純地懲罰陳建國一家,是沒法完成任務的!
除了查清真相,他還需要準備爸媽的後事。
瞬間,陳少安感覺到了自己肩上的擔子很重。
確實上輩子他確實當過爹,也一步步教兒子,那種壓力,那種沉重感,早就已經體會過。
也正是這樣,他才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擔子有多重。
唯一的好處就是墓地可以去找分配的,而不是像2008年那會兒,還得花錢買墓地。
價格動輒一平方三四萬。
活著的時候被房子壓著,死了還要被房子壓著,死都死不起的狀態,他再也不想感受了。
當然前世,陳大翔為了息事寧人,是主動包辦了葬禮。
「要不去找紅衛兵吧?」
蘇夢瑜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渾身抽動了一下。
紅衛兵這三個字對她的精神傷害很大。
「不,先不急。」
「查清楚。」
陳少安摟著蘇夢瑜自然感覺到了她身體的抽動,於是也安慰了兩句。
大概半個小時後,張復興才一路小跑回來。
「已經查好了。」
「支隊長剛剛去詢問的。」
「具體還在核實。」
張復興說著,打開筆記本,「根據他們的口供,他們三個當時在城外看露天電影,還有票據。」
「不過當時的場景很黑,周圍的觀眾也沒有多少印象,暫時不能完全確認。」
他補充了一下。
畢竟就算是看電影也能夠半路跑出去的。
「能找……」
陳少安顧及蘇夢瑜的情緒,湊到張復興耳邊開口,「能找紅衛兵嗎?」
聽到這幾個字,張復興眉頭稍稍抽動了一下。
「可以是可以,但……你得知道一些情況。」
「今年跟去年前年不一樣。」
他壓低了聲音回答,「符合過往案件,也是整頓的一部分,現在辦案,要以證據為主,減少刑訊逼供。」
聞言,陳少安嘆了口氣,他怎麼沒想到這一茬呢?
今年那位副主席上來,就是要整頓亂象,讓國家重回秩序。
後來還有整理冤假錯案這些,給過去的人平反。
蘇夢瑜一家也是在平反中才獲得了當時非法沒收的一些家產。
要是去年,前年,只要跟紅衛兵的關係好點,陳建國一家立馬就能被關起來無休止的刑訊逼供,隨後得出結論他們是防火的。
大字報先行,遊街、批鬥、關起來改造一條龍服務。
今時不同往日,連紅衛兵也沒法這麼囂張了。
「我明白了。」
陳少安稍稍地鬆了口氣。
至少,不會因為自己的一時憤怒釀成大錯。
「走吧,我們先去調查一下,我已經跟本地的調查部同志也聯繫上了。」
「他們是主要調查周圍可能的特務。」
張復興說著重新上路,「畢竟那邊查出有漏網之魚的特務,上面也很擔心,他們依然有自己的情報網絡。」
這麼說著,陳少安終於是來到了自己的「家」,已經被燒成灰的家。
陳少安的家位於城鎮的邊緣,也是一層的小樓,樓上徐淑芬喜歡種一些花草。
還有個大棚天熱的晚上可以乘涼,天冷則是可以在上面吃燒烤。
陳少安曾經在這兒度過了無數個夜晚,可現在已經成了一片灰燼。
前世,2008年時候陳建國害死陳建軍也是因為要這片地,搞點工程什麼的。
陳建軍不同意,就被一些打手給打得半殘,最後咽氣。
父親「第二次」死亡,又是陳建國!
看到好似廢墟的家,陳少安頓時怒火中燒。
也只有跟他相處了這麼長時間的蘇夢瑜才發現了陳少安的異樣。
「沒事的,少安,你冷靜一點。」
蘇夢瑜的聲音讓陳少安稍稍冷靜。
他不斷深呼吸才讓自己平靜一些。
「這邊公安的支隊長已經帶人查過一遍,火災是從廚房起來的,然後燒到電路產生了一次小爆炸,最後整個屋子都燒起來。」
張復興一邊介紹現在已經知道的情況,一邊拿出了白手套。
同時他也給陳少安和蘇夢瑜白手套。
這一瞬間,陳少安就已經有了更多的懷疑。
自己家的電閘是在客廳,廚房著火怎麼可能讓客廳的電閘爆炸?
不對勁!
三人走進去調查。
房門已經被燒壞,所以他們根本不需要從大門進去。
哪怕火已經滅了,房間裡還有不少煙塵在散發著熱氣,一些浮塵也到處飄著。
「口罩。」
只見「萬能」的張復興又從袋子裡掏出口罩,熟練地戴上,又給了陳少安他們兩隻。
戴好口罩,陳少安和蘇夢瑜踏進了一片雜亂的房間。
首先是客廳。
有兩個不是特別焦黑的人形空白在此。
這也是陳建軍和徐淑芬倒下的地方。
「這點距離,不可能逃不出來。」
張復興回頭確認了一下大門立刻判斷道。
這也證實了之前他的判斷,陳建軍和徐淑芬是先被人殺害以後火災才起來的。
陳少安仔細看了看,客廳很雜亂,一些花盆和擺設倒在地上,現在也已經變成一片焦土。
好在有公安封鎖,所以現場除了被太陽暴曬,基本上沒有被動過。
「這是……」
蘇夢瑜走到了一角蹲下來仔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