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咕嚕咕嚕……」
在那橫亘於鳳族的熔漿長河之下的某處溶洞空間之內。
無比炙熱的熔漿不斷沸騰翻滾,卻是一滴都不曾滲入這處空間內。
這裡齊齊擺放著八副鳳紋金棺。
忽然,「嘭!」的一聲,一副棺材板被掀翻,從中坐起一名半人半鳳的男子。
其臉上布滿著流淌著鳳火的羽毛,嘴巴則是鳥喙,一雙鳳眼神性十足。
就是看起來十足醜陋。
「誰敢斷我鳳族傳承?!」
聲音在整條熔漿長河之下迴蕩。
緊接著,「嘭、嘭、嘭……!」
剩餘的七副金棺紛紛打開,七名樣貌一致的半人半鳳同時從中坐起。
「誰敢斷我鳳族傳承?
走。
殺了他!」
祂們同時開口,雜亂的聲音在溶洞之中迴蕩。
就在這時,一頭長相神異的靈鹿踏火而來,一道冰冷如寒冰地獄般的人聲從它口中吐出。
「離棺半寸者,死。」
在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整條熔漿長河瞬間靜止,炙熱的氣息轉瞬冰冷,就連整個熔洞都覆上了一層霜。
「是她?
是她嗎?!
是。」
隨著最後一道肯定的聲音響起。
八口鳳紋棺蓋瞬間合上,沒有任何猶豫。
熔漿底下發生的一切,鳳族內所有人都沒人能察覺得到。
此時此刻,鳳族內,大部分建築盡數倒塌。
輝煌的鳳族,在此時一片狼藉。
沒人搭理那抓著鳳曜雲反覆查詢血脈猶如瘋魔般的鳳明涯,反正他們都在這裡,再插上倆翅膀都跑不了。
所以都是選擇搖人前來將自己的弟子帶走,畢竟天命之間的戰鬥,還不是他們能參與的。
「陸小友,鳳族勾結天府,覆滅的結局已經必不可免。」
鳳族門口,夫子用著一種詢問,商量的語氣對著陸懸溫和問道:「這裡,就交給我等處理吧?」
「那便由夫子來吧。」
陸懸點點頭,笑著道:「況且,天命境的我也處理不來,夫子的實力,我自然是信得過。」
在他兩種神雷的洗禮之下,那些體內寄生天府神魂的弟子幾乎已經斷了生息。
至於那屬於天命境的鳳族人,陸懸相信夫子能夠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因為現在,已經不僅僅是因為他一個人的事。
勾結天府,這已經是整個九州得共同承擔風險的事了。
若是夫子處理不得當,自然會有其他的頂尖勢力聯袂前來處理,包括但不僅限於太上道宗、雷霆聖地。
「陸小友接下來有何打算,儒心煉化得如何?要不,去我儒廟住上一段時間。」
夫子並沒有急著處理鳳明涯,反而是充滿笑意地看著陸懸,「屆時,等我著手處理完鳳族,讓小友學學真正的儒廟功法,可與那儒心融會貫通。」
聞言,面對夫子的親自邀請,陸懸並沒有馬上答應,低下頭沉思了片刻。
眼下,紅色詞條任務也拿到了,最主要的就是靜等半年之後,自己雙目恢復,便能肆無忌憚地修煉太上忘情經,早日將師尊的情感找回。
除了狗系統給任務之外,儒廟,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念及至此,陸懸抬起頭,對著夫子說道:「那就叨擾些許時日了。」
「哈哈哈哈!哪來的叨擾!儘管將儒廟當成自己家便是。」
夫子爽朗一笑,臉上的心思卻是早就被周圍的宗主聖主看的一清二楚。
儒子死去,這夫子……明顯是想將儒廟和陸懸綁在一起啊!
這時,抱著陸懸臂膀的霓昭琰微微扯了扯他的衣角,小聲道:「陸懸,我不能陪你去儒廟了。」
「嗯?」
陸懸有些詫異地看著自家寶貝藍毛,察覺到她的情緒有些低落,抬手揉了揉那頭藍色秀髮,語氣溫和道:「怎麼啦?雷霆聖地還有事要忙嗎?」
小情侶一開口,夫子立刻識趣地走開,盯著鳳族的人去了。
「我和天池內的完整雷壁產生了第二次共鳴,這一次來,是中途出關的。」
霓昭琰也想不顧一切好好跟陸懸待著,但她更不想成為陸懸的累贅,不想在陸懸需要幫忙的時候自己沒有能力幫上。
「這是好事啊!」
陸懸面色一喜,卻又忽地想到了什麼壞主意,微微收起嘴角的笑意,故作不悅道:「那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見狀,霓昭琰嘴角反倒噙著一絲笑意,自然是能看得出陸懸是在故意嚇他。
不過她沒有拆穿陸懸,反而踮起腳尖,輕輕在陸懸嘴角印了一下,淺嘗即止。
「就這樣?」陸懸微微皺了下眉頭,佯裝不滿意的模樣。
霓昭琰手中抓著陸懸袖子的力度緊了緊,附在他耳邊道:「這裡人多,待我們獨處了,怎麼……」
「怎麼親都行。」
說到最後,聲已如蚊吶,紅暈悄然攀上耳後根。
怎麼親……怎麼樣都行!
聞言,陸懸哪裡還裝的下去,嘴角差點咧到後腦勺了。
他俯下頭,寵溺地蹭了蹭寶貝藍毛的鼻尖,「逗你的,這是天大的好事,等我去雷霆聖地找你。」
話語臨了,陸懸忽然又笑著,用著同樣小的聲音:「而且,你都喊雲姐姐了,是不是該學你雲姐姐改口了?」
霓昭琰一下子瞪大雙眼,耳後根的紅暈開始蔓延到了雙頰。
學雲姐姐改……口?喊郎,君嗎?!
一旁,劍觀仙環胸而立,面容清冷而絕世,但此時卻是悄悄豎起耳朵,想偷聽著這兩人在說些什麼。
這臭道士,說了什麼能讓聖女臉紅成這樣呢?
她偷聽不到,但她好奇,而且現在又不好直接問。
只好自己偷偷想像,卻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羞澀,輕啐了一下。
這位向來高傲的天女在面對自己道侶的時候,心思倒是變得極為活絡。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打斷了霓昭琰剛想說的什麼。
「你們小兩口聊完了嗎?」
雷衡不知何時已經看向這邊,那張看起來就不好惹的臉卻是罕見地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我也不想打斷你們,只是,我們要快些回聖地咯。」
見自家徒兒面露不滿,雷衡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過去,解釋道:「接下來就是中州他們內部自己處理了,昭琰的這一次又是中途出關……」
陸懸自然能夠理解,輕點了點身前寶貝藍毛的眉心,「去吧,等我找你。」
「那……我走了。」
霓昭琰緊咬紅唇,嬌聲開口道:「你不來,等我出關也會來找……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