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怎麼了？」
夏言霜注意到了孔雀明王的臉色，便知道了她這個情況，應該是比較難恢復了。
不過，她的面色如常，完全沒什麼擔憂的樣子。
孔雀明王柳眉蹙了蹙，「有些麻煩，可能恢復的過程，會久了些。」
「久了些？」
夏言霜罕見地揚了揚眉頭，目含笑意道：「前輩，其實也可以不必管我，不過重新修煉幾年罷了。」
「況且，我的修行之路已經走到問道境，重修的話……或許能讓我打下更好的基礎。」
如果是只有境界掉下，夏言霜或許不會想得這麼開。
但現在的情況，是連年紀都往下掉，那並非不能接受。
而且，一共也就六年罷了。
如若孔雀明王這種連時間都看淡的人都說要久一些……
那說不定還不止六年呢。
孔雀明王沒有說話，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嘈雜之聲。
似乎是聽到了一聲聲「小祖師」，夏言霜循著聲音望去便看到一道白髮身影朝著她這邊走來。
「陸，陸公子。」
夏言霜從地面上站起身，比起先前來講，幾乎要矮了一個頭。
樸素的宮裙拖在地面，雙手垂直向下，袖子直接將整隻手蓋住。
看起來……有點像小孩兒穿大人的衣服。
不是她現在的模樣顯得像小孩，是這衣服……著實有些不適合現在的她穿。
現在的她，依稀還是能看得出那副清冷高貴的模樣。
只不過，某些稜角變得稍微圓潤些許，多了幾分可愛，少了幾分凌厲罷了。
「你這……」
陸懸看著面前一副少女模樣的夏言霜，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陸公子，想笑便笑吧。」
夏言霜撇了撇嘴，抬起雙手，長過指尖的衣袖順著指尖末端滑落，就像是某種舞蹈專用的長袖。
「倒是沒那麼想笑，不過，公主的這番模樣倒是出入挺大的。」
聞言，夏言霜臉上少見地出現了一絲無奈，連語氣都軟了幾分，「陸公子這麼說，言霜可要沒臉見人了。」
陸懸嘴角微勾，剛準備開口，便注意到了一旁孔雀明王臉色的凝重，轉而道：「出什麼問題了嗎？」
「沒問題……」
孔雀明王搖搖頭，將自己所遇到的問題講給陸懸聽。
正方向流逝的時間太過快，自己無法太過於精準地控制。
本身創造這一門仙法的時候，祂就是想著通過時間流逝來讓敵人反應變慢或者直接死亡。
聽孔雀明王說完，陸懸的目光都變得古怪了起來。
「你這是什麼眼神。」
孔雀明王被陸懸用這種眼神看著，忽然覺得渾身有些不得勁，」我會想辦法就是了。「
豈料。
陸懸反而搖搖頭，「沒有怪你的意思，這是誰想不到的事情。」
「我就是好奇……你對你的仙法，是不是有些不是很熟？」
聞言，孔雀明王不知為何，心中忽然咯噔一聲。
還沒等祂開口，便聽見陸懸說道：
「比如……大明雀族那些古籍和記載上的禁忌。」
「你怎麼...」
孔雀明王那張白皙的臉上微微一變，頭腦瘋狂風暴。
祂明明記得……自己似乎從未和這臭小子說過，那禁忌就是自己以前搗鼓出來的。
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呢。
「這你不用管。」
見孔雀明王一臉驚訝，陸懸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隨後他又看向一旁安靜的夏言霜，「公主……」
剛剛開口，便被夏言霜打斷：「言霜沒關係呢，重修一遍，說不定更強。」
還是剛剛和孔雀明王說的修辭一樣。
話剛說完，額頭便被陸懸狠狠彈了一下。
他氣笑道：「我說的是這個嗎，半聖你也敢擋，真不要命了。」
「能活下來就不錯了。」
「喔。」
夏言霜捂了捂眉心，輕聲道，「言霜這不是有陸公子給的那道天雷才剛擋，況且，不擋的話，那位……就死了呢。」
「她是殺戮聖地的聖主，青衣的師尊。」
「誒？」
夏言霜面色一怔，「青衣姑娘的師尊，那她怎麼會……」
「我也不知道。」
陸懸攤了攤手：「所以，才會那麼意外，雖說你不要命，但如果沒你擋那麼一下，我確實是趕不上。」
真要說起來，估計還是自己喊那麼一嗓子，這公主才會跑出去擋。
念及至此，陸懸上下掃了眼這個大變模樣的夏言霜，靈海境……
這落差，可不是一般的大。
「等我一下。」陸懸對著夏言霜說了一聲。
夏言霜有些不明所以，和孔雀明王對視了一眼，只是乖巧點點頭：「喔，好。」
陸懸徑直走到一邊。
問道：「狗系統，我體內的道行，應該也可以分給別人吧？」
【可以的宿主，道行的作用本就是您自己修煉，或者您將道行賜予與您有關的人修煉。】
【註：需要與宿主有較為親密的關係方可。】
【如：弟子、道侶、兄弟姐妹、主僕……】
「那夏言霜豈不是用不了？」陸懸微微蹙了蹙眉。
【叮！檢測到夏言霜體內有屬於宿主的天道烙印，判定為：主僕關係】
【可以的宿主，夏言霜此時與宿主有較為親密的關係，可享受道行加持。】
「……」
夏言霜疑惑地看著陸懸走過去又走過來，「陸公子，你這是？」
「你如果要重修的話，我有個辦法能讓你沒有副作用，且修煉得更快些。」
陸懸直接開口：「就是，有個附加條件，不然的話，這個辦法就沒能對你使用。」
「附加條件？」
夏言霜愣了愣，消化了好一會兒，輕笑道：「陸公子儘管說就是。」
「就是你體內的天道烙印，暫時不能解除。」
「……」
空氣沉默了許久。
夏言霜臉上的笑意逐漸擴散到嘴角。
「陸公子，對言霜來說，這是好事呀。」
「這樣一來，言霜就不用多煩惱想出個什麼理由不讓你解除了呢。」
陸懸嘴角抽了抽。
得，心態還挺好的。
「過來。」
夏言霜沒有任何猶豫，拖著長裙，兩步便站到陸懸面前，仰著頭看著他。
下一秒。
一隻手便按在她的頭上，道行瘋狂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