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上空。
劍觀仙回身一劍斬出,數十道寒霜劍氣縱橫交錯,發出聲聲脆響。
月色與雪色在半空相碰,陣陣刺耳銳鳴響徹天際。
陸懸儘量將自己所展示的實力壓制到與劍觀仙同一檔次,兩劍相對,誰也不輸彼此!
下一秒,兩劍又瞬間分離。
劍觀仙的身形忽然變得模糊起來,白色的衣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凜冽的線。
一道劍光從那半空中橫貫而出,直取陸懸左側。
陸懸反應也是極快,他下意識側身,手中的陰陽長劍側過,堪堪擦著那道劍氣滑過。
劍氣與長劍碰撞的瞬間。
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聲響,像冰裂的聲音,也像玉碎。
「叮!」
聲音迴蕩而出,整個演武場的弟子都聽見了。
陸懸被那劍氣的餘力震退三分,在半空中踏出數個陰陽。
下一秒,他猛地回過頭,只見劍觀仙站於片片雪花之上,白衣勝雪,劍橫於身前,透明的劍身上緩緩凝成冰!
她那張清冷的臉上滿是凌厲之色,而那雙看向陸懸的鳳眸之中,又似藏有柔情萬千。
「問劍訣。」
劍觀仙平靜說道:「劍未至而意先至。」
陸懸揚了揚手中的劍,笑道:「我也會了。」
話音剛落,陸懸瞬身消失。
這一次,輪到他率先出手!
長劍抹上寒霜,數十道寒霜劍氣交錯在劍觀仙周圍交錯而現。
在那電光石火之間。
一抹月色從哪數十道寒霜劍氣之中乍現,劍觀仙破開劍氣直掠而出。
轉瞬之間,小兩口交戰在一起,速度幾乎以眼花繚亂來形容都顯得不夠快。
整個演武場幾乎都成為了他們的戰場。
兩人的一招一式皆式用那些天劍宗劍法以刺、劈、撩、砍、崩、壓、攪等基礎劍招衍生而出。
「問劍訣,落雪覆霜!」
「心劍訣,明珠色!」
「問劍訣,蒼山亂雪!」
「心劍訣,滿月開!」
「……」
劍觀仙用一式,陸懸學一式。
該說不說,以同等的實力和劍觀仙對打,壓力山大!
下方的圍觀的弟子全部聚精會神,精神抖擻。
哪怕他們的眼睛都被那劍光刺得生疼也不曾眨過一次。
生怕就在他們眨了下眼就會錯過什麼天大的感悟。
他們目視戰場,但嘴巴卻也是不停。
「我以為天女已經是強的逆天的了……」
有人顫抖著聲音開口。
現在,他們見識到了一個以逆天都無法形容的人了。
小祖師……陸懸!
許多沒有親眼見到的人,此刻也是見識到了。
但那些見識到的……此刻也是刷新自己的認知了。
這位,最厲害的,不是雷法嗎?
他們還沒忘記先前南海時那天雷覆蓋,毀天滅地的一幕,現在就又整出一套套劍法來了?
還是剛學的?
看一遍就會?
天劍宗的劍碑上可還記載著,萬劍訣修成最快的人就是當代天女,用了整整一周的時間!
一周時間都讓他們不可置信,驚為天人了。
現在這位小祖師……就看天女演示一次就會了?
雖然能夠看得出來熟練程度比不上天女銜接得自然……
但,總比他們這群弟子自然一百倍啊!
這讓人怎麼活?!
「那總天機榜未公布的第一是小祖師,有感覺嗎各位?」
「真的嗎?我怎麼感覺……小祖師是超越了天驕這個範疇了?」
在弟子之間討論之時。
戰局中的兩口子身形分開。
陸懸一頭白髮亂舞,腳踩陰陽立於天穹之上。
而劍觀仙落於地面負劍而立,氣息凌厲。
陸懸沒有去聽那些討論的聲音,他在等劍觀仙的下一個動作。
下一秒。
劍觀仙抬起手,將劍舉過頭頂。
劍尖朝天的那一刻,她周身的凌厲氣息瞬間變得厚重了起來,龐大的靈氣席捲而出,以她為中心,周圍的石面被她的氣息壓得都微微凹陷幾分。
「萬劍訣有兩式。」
「但,天劍只有一式。」
劍觀仙的聲音從下方傳出,冷而平靜,「前方無論來的何種洪水猛獸,無需第二劍!」
話音剛落,陸懸便感覺到她身上的劍氣正在急劇壓縮,所有的凌厲都被收束到了她手上那把冰劍之中。
劍上的霜紋一層層裂開,劍氣不斷在劍身之中壓縮匯聚。
周圍的空氣被壓出一圈又一圈漣漪,空間都為之震顫。
整個演武場不知何時開始有雪花伶仃飄落。
四周也開始起了霜霧。
在模糊了周圍弟子視線的瞬間。
一道空間裂縫橫亘於整個演武場上空。
一道被劍氣撕開的空間裂縫!
戰局中心。
陸懸和劍觀仙相對而立,劍尖對著劍尖。
黑白劍尖和冰劍尖對在一起,冰霜結成的霜化從交接處朝兩邊蔓延,在兩人之間的空氣之中結成了一道彎月形的冰弧。
而劍觀仙身上的劍意還在不斷往上漲。
「又被你接下了。」
劍觀仙的聲音輕輕的,鼻子輕輕皺了一下,似乎很不滿意。
她清楚自家郎君此時式壓制自己實力在跟自己切磋,可儘管如此,自家郎君還是能夠穩壓自己一頭。
此時此刻,她那顆劍心也逐漸明朗。
交戰期間,陸懸的一招一式幾乎都被她刻進了裡面。
陸懸朝她笑了一下,問道:「還有呢?」
劍觀仙看著自家郎君的笑容沒有說話。
她垂下眸子沉思了片刻,再抬起時,眼中的冷色好像融化了幾分。
「心劍……」
「我沒辦法演示給你看。」
「為什麼?」陸懸問。
「因為心劍只講其意,不講形,意到了就是到了,不到就是不到。」
說罷,劍觀仙頓了頓,「不過,你可以試試接我一劍,用心劍接。」
「用心劍接?」
陸懸眨了眨眼,因為劍觀仙早已把心劍的心法傳給了自己,但他還沒搞明白。
思索之間,劍觀仙收劍,朝前踏出一步,身形猛地靠近陸懸幾分。
只一步。
陸懸忽然感覺自己的胸口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劍氣正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眉心的紅色劍痕隱隱發燙。
她的劍心在引動他的劍心。
像兩條河流交匯入海,他的劍氣被她的劍心所牽引著,主動朝她涌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