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兒若是有小祖師一半天賦高便好了。」
焰凝目含微笑，在陸懸身旁，用餘光不斷打量著這位小祖師。
聽過這話，陸懸下意識看了她一眼，「你剛剛不是還在說你女兒從那門扉之中出來了。」
「獨自進去，只有問道以下的境界面對衍虛還能全身而退，這種天賦可不止我一半高吧。」
「小女可不能與小祖師相比。」
焰凝美目流轉，最重要的事情辦完了，她的心情自然也微微放鬆了起來，恢復起平時的幾分模樣，「若是她見到了小祖師，往後還不知該如何瘋狂修煉。」
「還是個不服輸的主？」
陸懸眉毛一挑。
這聽起來，性格怎麼有點像第一次見的藍毛大寶貝呢？
「確實。」
焰凝忽然有些期待自己女兒碰到這位小祖師的場景了，「不知小祖師可曾看過天機榜？」
她記得，上一次自己說天機榜確實有一位實力在他們之上的天驕時，曲寒冬宜那個不可置信的眼神呢。
「看過，那天機閣確實有點東西。」
陸懸點點頭。
對於天機榜上面記錄的信息，確實都是屬實。
不說別的，單單青衣那些信息，就無比詳細。
就是不知道這些天機閣的人是有著一門神出鬼沒的神通在各地記錄，還是……
靠算的呢？
焰凝輕笑道：「天機榜第二共三位，小祖師一人，可就要迎娶兩位了，不知剩下的那位，小祖師是否認識呢？」
「沒見過。」
陸懸腦子裡出現那個四個字的名字，搖搖頭，「不認識。」
說完，他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轉頭看向焰凝。
都是鎮魔關的。
而且聽她描述，她女兒也是個天驕。
「該不會……」
「沒錯，另一位，就是我的女兒，曲寒冬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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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凝點點頭，笑著坦然應下，眉眼如畫，「若是小祖師和我那女兒合得來，倒也是一樁美事。」
「……」
陸懸嘴角抽了抽。
也還好，這句話不是在道宗裡面說出來的。
見陸懸沒回應，焰凝也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留，話鋒一轉，便跳到了別的話題之上。
而陸懸恰好也對這隻聽說過沒見過的曲寒部落早就有了幾分好奇，便也順著焰凝的話題聊了過去。
聽太道天在閒聊時提起，當時，因為中州歸墟一事，夫子便親自去過懼霜州想要請那什麼白澤之女前來幫忙，但是被曲寒部落的族長拒絕了。
當時他還不了解為什麼會直接駁了夫子的面子，只當是有個性。
不過現在看來……
原來是人家有更重要的事情，沒空搭理你一個小小歸墟啊……
交談之中，陸懸也順口提了一嘴這件事。
聞言，焰凝輕輕一笑，說道：「曲寒部落世代為鎮「魔」而生。「
話音剛落，陸懸便抬手打斷：「欸，老是聽你說魔魔魔的，其實那些是個什麼玩意，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您……」
焰凝愣神片刻便反應了過來，笑道：「倒也是，您應該也早就知道了天府的存在，那我就不在小祖師面前以「魔」作為代稱了。」
見陸懸點頭，焰凝便接著上文繼續道：
「當時，正逢那些仙都把重心下放九重關之下，冬宜又怎麼可能在那個時候脫身離開。」
「不過，身為母親，我私心是想要冬宜前去幫忙的。」
「哦？」陸懸微微蹙了蹙眉，問道：「為什麼？」
焰凝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眉眼間多了幾分憐惜，「冬宜，從出生起，未曾踏出過鎮魔關。」
「她其實也只比小祖師大個兩三歲。」
「身為母親，誰又會願意讓自己的孩子一輩子在那個地方呢？」
陸懸沉默了。
這可和他時常想的這輩子悠哉游哉就在萬物峰混吃等死的概念可不一樣。
鎮魔關……廝殺可萬年來從未停止。
一邊是自己的自由，一邊是部落世代的責任。
陸懸沉默了許久，這才開口：「那她自己沒什麼意見嗎？」
「要是有就好了。」
焰凝搖搖頭，目光眺望著這九州的大好河山：「那丫頭拗得很，也不知道她這輩子能不能出來看看這些山水了。」
陸懸沒再說話。
焰凝看著身側的這道身影。
不知為何，只是初次與這位小祖師初次見面，她心中便生出了些許好感與信任感。
甚至，依稀有種感覺。
鎮魔關，或許會在這位小祖師手上結束？
她的女兒，也因此會從那懼霜州中解放？
只不過，這只是焰凝的心中所想，並沒有說出來。
要不然，陸懸定會高呼，這都是紅塵仙韻惹的錯覺！
「……」
與此同時。
鎮魔第一至十八重關。
天空黑雲壓頂，黑色瑞氣萬萬千，惡龍墮鳳的虛影倒懸遊蕩於雲中，雖未真正降臨，但給人的壓迫感也是十足。
一座座倒懸宮殿如同雨後春筍一樣，一座座從那黑雲之中冒出頭來。
頃刻間。
一半的鎮魔關，下起了密密麻麻的「魔」雨。
每一滴雨，對應一尊「魔」！
「轟隆——」
十八重關的城門同時大開，無數修士從中湧出，一往無前！
這種廝殺，他們早已習以為常！
而在那第三十三重關之中，也有著數道氣息極為恐怖的氣息同時掠出，趕往那十八重關的戰場上相助。
此時在這十八重關中降魔，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顯然就是不想讓他們影響到門扉中的儀式。
在那震天的廝殺聲以及慘叫聲之中。
一道碎冰的聲音從那第十八重關的城牆之上響起。
只見那城牆之上，一道身著銀白戰甲，滿頭白髮的身影手持冰弓，一腳高抬踏於弓身之上，雙手拉弦。
龐大的靈氣席捲而開。
一條由冰霜凝成的巨龍游於那道身影周圍一寸寸不斷膨脹！
弓如滿月，冰霜凝龍！
「冰天霜世，寒龍吐息！」
隨後，一道似龍吟的聲音響徹戰場。
「嗡——」
弓弦震動，震出一道道冰裂之聲。
下一秒，冰龍伴隨箭矢離弦而出，帶著滔天的寒氣席捲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