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聽到院門打開的聲響,守在門外的顧凌霜轉過身,立刻迎了上去。
「小風!你和娘到底怎麼了?」
「是不是娘對你動手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風看著眼前滿臉關切的顧凌霜,想起剛才的一切,心中只剩一片悲涼。
外人!
都是外人!
他猛地一把推開她,一句話也沒說,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墨月居。
顧凌霜看著顧風踉蹌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眼敞開的院門,當即沖了進去。
院內空蕩蕩的,只有冷月獨自站在那裡。
至於曹布,已經被冷月撕裂空間送走。
以顧凌霜的實力,根本察覺不到絲毫痕跡。
「娘,你和小風到底怎麼了?」顧凌霜急忙上前問道。
冷月看著自己這個女兒,眸色瞬間沉了下來。
兒子是逆子也就罷了,連這個女兒也是個不知好歹的逆女。
還敢跟自己搶曹布,簡直豈有此理!
「哼!」
冷月面色一冷,狠狠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顧凌霜僵在原地,滿臉茫然與不解。
她剛才看得真切,冷月看她的眼神里,分明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強烈不滿。
可她什麼都沒做,怎麼就惹娘生氣了?
難道是娘之前讓她遠離曹布,她沒照做,這才觸怒了娘?
可這也說不通啊。
剛才那眼神,分明不似簡單的不滿,深處似乎藏著一絲冰冷的殺意,讓她莫名心頭髮寒。
……。
夜色沉沉。
凌霄院內寂靜無聲,唯有酒氣在空氣中瀰漫。
顧風斜倚在圓桌旁,喝得酩酊大醉。
散亂的酒壺倒了一地,有的還殘留著半盞殘酒,順著壺口緩緩滴落。
他臉頰通紅,眼神渙散,扯著嗓子大喊:「來人!拿酒來!」
「該死的曹布,老子絕不會放過你。」他含糊不清的嘟囔著,腦袋險些栽倒在桌上。
這時,一道纖細的倩影悄然出現在視野邊緣。
顧風醉眼惺忪,只當是送酒的丫鬟,不耐煩地喝斥道:「廢物!磨磨蹭蹭的,酒呢?」
當他歪頭看清來人時,迷濛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來做什麼?看我笑話?」他語氣里滿是譏諷。
雲裳沒接話,上前將手中端著的碗輕輕放在顧風面前。
「這是醒酒湯,喝了能舒服些。」
顧風愣住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盯著雲裳,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你這是關心我,還是可憐我?」
不等雲裳回答,他又猛地擺手:「我告訴你,我不想見到你!」
目光掃過桌上的醒酒湯,他突然想通了什麼,眼神變冷:「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說吧,是不是想跟我和離?」
沒給雲裳開口的機會,顧風自顧自地往下說:「我答應你,我放你自由,我成全你和曹布!」
「但我告訴你,總有一天,你會後悔!」
看著雲裳平靜的臉,他只覺得可笑。
這個女人哪裡知道,曹布就是個連長輩都敢覬覦的畜生?
要是讓她知道真相,怎麼可能還這麼鎮定。
要是她不介意,真的能接受,那這樣的女人,也不配得到他的喜歡,早走早好。
雲裳沉聲道:「你別多想,我只是念在夫妻一場,不想看你這樣落魄。」
「至於和離,你放心,我不會跟你和離。」
「至少在表面上,我會維護好你的面子。」
顧風怔怔地看著她,突然傻笑起來。
「沒必要!」
「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
「反正我根本不在乎,不在乎!」
話音落下,他抓起桌上的酒壺,仰頭又猛灌了一大口。
雲裳見狀,伸手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壺,聲音轉冷:「多大的挫折過不去?你顧風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窩囊了?」
「你懂什麼!你要是……」
顧風猛地拍桌而起,話到嘴邊頓住,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想起冷月的警告,頹然的坐回椅子上。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這事要是傳出去,父親這輩子都別想抬起頭來。
混蛋!
顧風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對曹布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把你的醒酒湯拿走。」
他伸手奪過雲裳手中的酒壺,繼續仰頭往嘴裡倒。
雲裳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絲無奈:「怎麼,你覺得我會在湯里下毒?」
見顧風只顧喝酒不說話,她又補充道:「你好歹是界皇,尋常毒物根本傷不了你。」
「況且,我毒死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她深吸一口氣,走到顧風對面坐下,眼神坦蕩:「不管你信不信,我雲裳行事向來光明磊落。」
「就算我們之間沒了感情,我也絕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顧風好似沒聽見,依舊喝著。
雲裳眼底的殺意越來越濃郁。
果然,他早已經不愛自己,對自己的戒備心如此的重。
「你知道嗎?」雲裳忽然低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我曾經以為,我們會白頭偕老的。」
顧風端著酒壺的手指微微一顫,聲音沙啞:「那是曾經。」
「是啊,只是曾經。」雲裳苦笑一聲:「既然你不喝,那我就拿走了。」
說著她起身,端起桌上的醒酒湯就要離開。
顧風突然停下喝酒的動作,望著她的背影,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逝。
他剛才仔細感應過,醒酒湯里確實沒有毒,可雲裳的言行太過刻意。
越是想讓他喝,他越要看看,這湯里到底藏著什麼貓膩。
「站住!」顧風沉聲道。
雲裳腳步一頓,轉過身來:「怎麼了?」
顧風放下酒壺,語氣平靜無波:「醒酒湯拿過來,我喝。」
雲裳心中一喜,可轉瞬又升起濃烈的警惕。
剛才不喝,現在卻要喝。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過為了讓顧風喝下湯,她也顧不得多想,端著碗重新走了過去。
「給你。」
雲裳在他身邊坐下,冷著臉將碗遞了過去。
顧風接過碗,在雲裳期待的目光中,正要喝下。
突然,他另一隻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雲裳的下巴,眼神冰冷:「賤人!」
「我雖然不知道湯里有沒有鬼,但你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也太反常了!」
「既然你這麼想讓我喝,那你就替我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