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結盟,景瑜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女孩對汪曉東用情很深,但又因為道德感而壓抑著自己。
如果給她一點希望,給她一個「正當」的理由,她很可能就會成為自己這邊的人。
兩個女人總比一個人強。
想到這兒柳夢重新坐回桌前,打開化妝包補了補妝。
鏡子裡那張臉依舊精緻,但怎麼說也是三十歲了。
和二十出頭的韓麗質還景瑜比起來,自己確實不占優勢。
但好在自己有閱歷,有手腕。
而這些年輕女孩未必有。
補好妝後,柳夢拎起包出了辦公室。
……
半小時後,靜雅軒包廂內。
景瑜到的時候,柳夢已經在了。
她換了身便裝,淺藍色的針織衫配白色半身裙。
與她平時穿的那些衣服風格明顯都不太一樣。
不過她臉上的表情還是繃著,明顯很是緊張。
「柳姐。」景瑜在門口站定輕輕的喊了聲。
「來了?快進來坐。」柳夢笑著招呼,指了指對面的位置,「我點了壺普洱,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慣。」
「我都可以的。」景瑜走進來,小心翼翼地在柳夢對面坐下。
包廂雖然不大,但裝修雅致。
牆上還掛著水墨畫看起來十分的別致。
桌上擺著青瓷茶具一看就不便宜。
而柳夢給景瑜倒了杯茶,動作從容優雅。
但此情此景,景瑜卻如坐針氈。
她低著頭,不敢看柳夢的眼睛。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最後還是柳夢先開了口,「景瑜,你別緊張,我今天找你,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景瑜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不安,「柳姐,我……」
「你先聽我說。」柳夢打斷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知道你喜歡曉東。」
這話直接得讓景瑜渾身一顫。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可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因為柳夢說的是事實。
「你不用否認,我看得出來。」柳夢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著她,「而且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克制自己,沒有越界,這點……我很感謝你。」
景瑜愣住了。
她沒想到柳夢會這麼說。
「柳姐,對不起……」景瑜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確實……確實對汪醫生有好感,但我從來沒想過要破壞你們的關係,真的!我,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說著,她眼圈紅了。
柳夢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其實也不是滋味。
都是女人,她懂景瑜的感受。
喜歡一個人卻不能說,還得看著他和別人在一起,那種滋味不好受。
「我知道。」柳夢輕聲道,「所以今天找你,不是來責怪你的,相反……我是想和你聊聊,我們或許可以……合作。」
「合作?」景瑜愣住了,完全沒聽懂。
柳夢深吸一口氣,決定直說,「景瑜,除了你之外,現在還有別的女人對曉東有意思,而且那個女人的條件……比我好很多。」
景瑜眨了眨眼,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可能的人選。
然後她想到了一個人,「是……韓小姐?」
這些日子,景瑜一直在跟著汪曉東學醫術。
自然也是認識韓麗質的。
不過折讓柳夢有些意外,「你也看出來了?」
「嗯。」景瑜點了點頭,「說實話,我就覺得韓小姐看汪醫生的眼神不太一樣,後來汪醫生給韓先生治病,韓小姐幾乎天天往醫院跑,每次看汪醫生的眼神都……」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柳夢苦笑,「看來不止我一個人察覺了。」
「柳姐,您是想……」景瑜還是沒明白柳夢說的「合作」是什麼意思。
柳夢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景瑜,韓麗質年輕漂亮,家世又好,如果她真的對曉東發動攻勢,我未必擋得住,但如果我們兩個人一起……情況就不一樣了。」
景瑜終於聽懂了。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柳夢,「柳姐,您是說……我們倆聯手,阻止韓小姐接近汪醫生?」
「不只是阻止韓麗質。」柳夢糾正道,「更是要讓曉東明白,他身邊已經有值得珍惜的人了,有時候男人就是這樣的,身邊有人的時候不覺得,等到真的有人來搶了,才會意識到珍貴。」
景瑜沉默了。
這個提議對她來說衝擊太大。
和正牌女友聯手對付潛在的情敵?
這聽起來簡直像電視劇里的情節。
「柳姐,我……」景瑜咬著嘴唇,「我不知道這樣對不對……」
「景瑜,我問你一個問題。」柳夢看著她,「如果曉東最後和韓麗質在一起了,你甘心嗎?」
景瑜渾身一震。
不甘心。
當然不甘心。
她喜歡了這麼久的人,憑什麼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大小姐搶走?
「我也不甘心。」柳夢輕聲道,「所以我才會來找你,景瑜,我不要求你做什麼過分的事,只需要你在適當的時候,讓曉東感受到你的存在,你的好,我們兩個人,總比他一個人面對誘惑要強。」
景瑜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內心掙扎得厲害。
理智告訴她,這樣做不對,這是在算計感情。
可情感上……她真的太喜歡汪曉東了。
喜歡到哪怕只是能多看他幾眼,多和他說幾句話,都覺得滿足。
現在柳夢給了她一個「正當」的理由去接近他,去表達關心……
這誘惑太大了。
「柳姐。」景瑜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如果我答應……您不會生氣嗎?我的意思是……我也喜歡汪醫生,您就不怕我……」
「我怕。」柳夢坦誠地說,「但我更怕他被別人搶走,而且我相信你,景瑜,你是個好女孩,你有你的底線。」
這話說得景瑜心裡一酸。
她確實有底線。
所以這麼久以來,哪怕再喜歡,她也從未越雷池一步。
「好。」景瑜終於點頭,聲音很輕但堅定,「柳姐,我答應您,我們一起……守住汪醫生。」
柳夢鬆了口氣,心裡卻也有些複雜。
她這算不算是引狼入室?
可眼下,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柳夢舉起茶杯,「以後我們常聯繫,有什麼情況及時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