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浩然一聽徹底慌了,他連連擺手,「我不是我不是!我我是她的學生!」
梔梔不雅的翻了個白眼,「窩知道!」
她還在生氣呢!
哪有人在背後喊人的,多可怕啊!
萬一要是把她嚇傻了怎麼辦?那她就要成為比小哥還蠢的鵪鶉蛋了!
「... ...小兔崽子你再胡說什麼?」
鄧秋氣沖沖的跑出來,她才剛開始熱油鍋,就聽見梔梔在這裡扯著嗓子吼了。
她是生怕軍屬院裡的人沒八卦,所以特地給自己老母親增加點談資是不?
「是你?」
鄧秋看到來的學生,臉上滿是驚訝,她連忙收回自己手中的鍋鏟。
「許浩然同學,你怎麼突然過來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他應該在學校值班啊。
許浩然看到老師之後,瞬間緊張了起來,「鄧老師,學校出事了,您趕緊收拾收拾跟我去一趟吧。」
「怎麼了這是?」
鄧秋雖然疑惑,但她最了解許浩然。
他這人做實驗勤懇,上課認真,是最有希望留校助教的好苗子。
能讓他這麼著急的,那一定是發生了大問題了。
「你等一下啊,我去把火滅了。」
鄧秋一邊解開圍裙,一邊指揮梔梔,「家裡沒人,梔梔你跟我一起去,先回屋去把外套穿上!」
江梔梔歪了歪嘴,顯然是有些不情願的。
她可不是那麼喜歡這個浩然哥哥,仗著自己長得高高的,就可以隨意把小孩子吊在半空中嗎?
她可是女孩子誒!
難道不要面子的啊!
「快去!」
鄧秋透過廚房窗戶看見她,又高聲催促。
「喔... ...去就去,凶什麼。」
梔梔嘟囔了一句,連忙把米糊糊碗放水池裡泡水。
*
蘇城大學
「... ...我昨天看的時候還好好的,但今天我過來照例巡視實驗田的時候卻發現地里大批的種子都被破壞掉了,老師,您之前說過,實驗田這一批種子是高價採購回來的,所以讓我們學生在放假之前一定要做好保溫措施,但您看!」
浩然帶著鄧秋走到了學校後山實驗田的場地。
他指著眼前大塊大塊的田野,深棕色的土壤上落下一層層薄雪。
光禿禿一片,看上去什麼都沒有。
鄧秋眉頭瞬間皺緊,她的聲音里夾雜著滔天的怒火,「大棚呢?我走之前讓學生們都建造好的大棚,這是對抗嚴寒最有效的保溫措施,大棚沒有了,地覆膜也不存在了?這是誰做的?到底怎麼回事?!」
浩然急的眼睛通紅,像是隨時隨地都要哭出來。
「我不知道,我也很著急,我問了門口的大爺,最近根本沒有人來學校這邊,除了我一個本地的學生留下來值班,就只有老師們會過來這邊。」
鄧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走到最近的那塊實驗田,蹲下身去查看。
她們是十一月份左右種下的種子,因為實驗室採購的太晚,所以當時她還擔心種子日照不夠,可能生長得很慢。
但她記得她昨天離校之前記錄過這幾畝實驗田種子生長情況,因為她採用了目前最先進的大棚保溫保濕技術,還給土地覆蓋了一層地覆膜,可以有效的保證種子的生長環境。
鄧秋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觸碰了一下腳邊嫩綠色的幼苗,看著幼嫩的植物嫩苗上覆蓋了一層霜凍,她喃喃自語,「這批種子毀了,實驗數據全都要推翻重來了... ...」
許浩然聽到了老師這麼說,一顆心瞬間拔涼拔涼的。
「老師,真的沒救了嗎?」
這是他的畢業論文,也是他想要藉此留校助教的關鍵科研項目,現如今被人惡意破壞成這樣,那不光是他的未來全部都葬送了,他們這個班明年下學期的畢業都要泡湯。
許浩然眼眶紅紅的,隱隱可以看見淚光湧現。
「鄧老師,是不是咱們班這一批學生,都要延畢了?」
鄧秋扭過頭,神情裡帶著嚴肅,「這件事不是單靠一人就能做到的,這麼大的動靜不會沒有人發現,浩然你去問一問學校留下的人,看看有沒有人知道的。」
「好、好我這就去!」
許浩然應下之後轉身就跑,動作快的像一陣風。
梔梔站在實驗田旁邊,懵懂的看了一眼地里的農作物。
這些菜菜苗苗她並不陌生,經常都能在空間裡看得見,只是空間裡的小苗苗們生長得非常茂盛,而這片地里的苗苗似乎都睡著了,打蔫兒垂著。
梔梔縮了縮脖子,小聲的說:「媽媽,菜苗苗太冷了,它們才會睡著了,一旦睡著了之後就不會再長出果實了,空間裡的菜菜之所以可以生長的很快,是因為空間的溫度很溫暖,而且澆灌了靈泉水,如果這些菜苗苗對媽媽的學生們很重要的話,梔梔可以從空間裡給你們拿來補上,媽媽不要生氣了。」
小小的人不懂得什麼是農業實驗,她只知道媽媽很著急,為了這片快要被凍死的菜苗苗而著急。
她不想讓媽媽著急,所以也想幫忙。
鄧秋牽起梔梔的手,目光裡帶著些複雜,「給空間裡現成的蔬菜是沒用的,梔梔,咱們國家是人口大國,數億的人民正在面臨著吃不飽穿不暖的危機,媽媽這是在做實驗,這一批種子是為了提高農作物產量而率先實驗種下的,如果實驗田遭遇破壞,實驗就會宣告失敗。」
「失敗了會怎麼樣?」她不明白,實驗又是什麼?
鄧秋抿緊唇,手心一片冰涼。
「失敗的話,百姓的溫飽問題就無法得到解決。」
梔梔這回聽懂了,媽媽種的地,和農民伯伯種的地一樣,卻又不太一樣。
媽媽種地是為了能夠讓農民伯伯根據科學的辦法,種下去的種子長出更多的果實,就像是空間裡種的地一樣。
短短的時間,可以製造出多多的糧食。
「窩明白了。」梔梔鬆開了的鄧秋的手,緩緩走到實驗田跟前,她蹲下去,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仔仔細細的打量著這些幼苗。
幼苗動了動,細弱的枝葉顫抖著。
梔梔眨眨眼,似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又低下頭側著小耳朵仔細聽。
直到她看見實驗田裡所有的苗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梔梔站起身,一路小跑來到了媽媽身邊。
「媽媽!媽媽!這些苗苗寶寶們嗦!是有一個討厭的老頭,帶一堆人把苗苗們過冬的透明被被撤掉了,苗苗們好冷好冷,咱們給他們找被被吧!」
「你... ...你聽得到植物說話?」
鄧秋有些疑惑,她從來都不知道植物會說話,這實在有點超出她理解的範疇了。
但倘若是梔梔這樣的,她又有幾分相信。
畢竟梔梔連懷了孩子都能一眼看出來。
就在這時,許浩然呼哧呼哧跑過來,急的他都快哭出聲了,「鄧老師,我去問了留校的一個師哥,他原本不肯說,後來我再三追問他才終於告訴我,就是有人故意撤掉了咱們的大棚!」
鄧秋眼瞳緊縮,「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