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法器搶奪戰,載元小鼎(月票加更)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半空中,一直閉目懸浮的姬禮忽然睜開雙眼。那一柄銀色長劍在他掌心溫順地遊走,劍身輕顫,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煉化完畢!
作為全場第一個完成煉化的人,姬禮並未選擇休息,甚至沒有看一眼那些還在為了下品法器打得頭破血流的普通學子。
他的目光貪婪地掃過全場,最終鎖定在不遠處。
眼下,所有的上品法器皆已名花有主,要么正在被強者煉化,要么正處於激烈的爭奪之中。場面一片混亂,術法橫飛。
「一件,不夠。」
姬禮嘴角微揚,再次抬手,對著虛空一抓。
「來!」
嗡!
不遠處,一名身著翠綠羅裙的少女正盤坐在地,雙手緊緊握著一枚古色古香的銅鏡,額頭上滿是汗珠,顯然煉化到了關鍵時刻。
此女名為江映橋,三年級木系天才,剛剛才憑一己之力打退了一名想要搶奪銅鏡的競爭者。
就在這時,一股無形的元磁之力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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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中的銅鏡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劇烈晃動起來,甚至爆發出一股反震之力,險些脫手飛出!
「想搶我的東西?」
江映橋雖驚不亂,嬌喝一聲。
無數青藤瞬間從她袖中飛出,不僅將自己層層包裹,更是將那枚銅鏡死死纏繞在懷中,如同生了根一般。
木系靈力瘋狂注入,硬是抗住了那股元磁吸力。
「咦?有點意思。」
姬禮見一擊未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江映橋的韌性倒是不錯。
但也僅僅是有些意思罷了。
他並未死死糾纏,畢竟時間寶貴,沒必要在一根難啃的骨頭上浪費太多精力。
目光一轉,他又鎖定了一名正在煉化一口金色大鐘的男生。
刷!
姬禮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那人頭頂,元磁重印狠狠壓下。
僅僅十多招過後。
那男生口吐鮮血,看著手中靈性大失的大鐘,又看了一眼如同魔神般的姬禮,眼中閃過一絲絕望與決然。
「給你!我不要了!」
他心知不敵,趕忙切斷了靈力連接,扔下大鐘,轉身便朝著遠處那些還沒被搶完的中品法器區域狂奔而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若是再糾纏下去,被姬禮打成重傷,那才是真的完了。
姬禮伸手接住大鐘,滿意一笑,轉身開始尋找下一個獵物。
另一邊。
「呼————」
楚白長出一口氣,腳下的赤紅圓環終於徹底穩定下來,與他的心神建立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
火行環,煉化完畢!
他回頭看向身後,原本應該緊追不捨的武建飛早已沒了蹤影。
——
「武兄莫追趕了,此物已歸我!」
楚白低喝一聲,聲音在靈力的加持下傳出老遠。
然而並沒有回應。
原來那武建飛見楚白速度暴漲、且煉化進度飛快,心知再追也是徒勞,反而會因為跟楚白死磕而錯失其他機會。
於是這壯漢早在半路就果斷掉頭,去搶奪另一件無主的上品火錘去了。
「倒是識時務。」
楚白收回目光,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站在一塊高地上,目光如電般掃視全場。
第一輪的規則是掌控者得之,並沒有限制每人只能拿一件。
只要你有本事,哪怕把全場的上品法器都搶光也沒人管你。
「如今上品法器雖有不少人相爭,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有不少人自知實力不足,退而求其次,已經開始去煉化那些無人問津的中品法器了。」
「還有一些戰局已經明了,強弱已分。」
楚白看了一眼遠處。
之前他心儀的那副土系寶甲,此刻正被三人圍攻爭搶。而其中那個如瘋魔般一打二的猛人,正是呂擎。
「呂師兄那邊我是不打算去摻和了,這寶甲多半是他的。」
楚白目光游移,很快,他的視線定格在荒原左側的一處低洼地帶。
那裡有一尊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銅小鼎,散發著古樸厚重的氣息,一看便是不俗的上品法器。
但此刻,爭奪這小鼎的兩人卻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僵持局面。
這兩人實力相當,一個是水系,一個是土系。
兩人你來我往打了半天,誰也奈何不了誰。那小鼎的歸屬權也是不斷易手,一會兒被水流捲走,一會兒被土牆截胡。
這就導致了兩人都無法安心煉化,那小鼎上的禁制至今還是完好無損的狀態。
「鷸蚌相爭?」
楚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就讓我來當這個漁翁吧。」
轟!
腳下火行環烈焰噴涌,楚白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借著恐怖的速度加持,如蒼鷹搏兔般直撲那處戰圈而去。
低洼地帶,戰火正酣。
那兩名爭奪青銅小鼎的修士正斗得不可開交,忽然感到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扭頭一看,只見一道赤紅色的流光如隕石墜地般直衝而來,其上那股毫不掩飾的勢在必得之意,讓兩人心頭都是一跳。
「得了一件上品法器還不夠?竟還來參戰?!」
其中那名水系修士臉色一變。他此刻靈力消耗過半,身上也掛了彩,原本對付眼前的對手就已經很吃力了,若是再來這麼一個狠角色攪局,這小鼎怕是徹底沒戲了。
「先幹掉他!」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達成了默契。
原本還在互相攻伐的術法,在這一刻竟齊齊調轉了方向。
一道水龍捲咆哮而出,封鎖上路;數根尖銳的地刺拔地而起,封鎖下路。這一上一下兩道攻勢,配合得天衣無縫,顯然是想逼停楚白的沖勢。
「倒是默契。」
面對這迎面而來的夾擊,楚白眼神平靜,腳下的速度非但沒有減緩,反而再次激增。
他沒有選擇凝聚《守元盾》硬抗,因為那樣勢必會產生頓挫,一旦停下,陷入纏鬥就麻煩了。
「那就————硬闖!」
楚白身形微側,整個人如一條游魚般在兩道術法的縫隙間穿梭而過。
噗!噗!
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那鋒利的水刃和地刺依舊擦過他的肩頭和大腿,帶起兩蓬血花。
「中了!」
那兩名修士心中一喜。
然而下一瞬,他們的笑容便僵在了臉上。
只見楚白身上幾枚青灰色的印記微微一閃,那些看起來猙獰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血、癒合。他的速度,甚至沒有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影響!
「什麼鬼東西?!」
就在兩人愣神的剎那,楚白已至近前。
刷刷刷!
數百道湛藍色的靈水針憑空浮現,如同孔雀開屏般散開,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從四面八方無死角地籠罩向兩人。
「防禦!」
兩人大驚失色,連忙撐起護盾。
但這鋪天蓋地的靈水針雨只是虛招。
就在他們的視線被漫天水光遮蔽的瞬間,楚白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身前。
「得罪了!」
楚白低喝一聲,雙腿之上火行環光芒大盛。
砰!砰!
兩聲沉悶的爆響。
楚白身形在空中一個瀟灑的轉折,雙腳分別重重地踏在兩人的護盾之上。
火勁爆發!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震碎了那倉促成型的防禦,兩人只覺得胸口如同被大錘擊中,慘叫一聲,身形如斷了線的風箏般齊齊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泥濘之中。
而楚白則是借著這股反震之力,身形再次拔高,順手一抄,便將那懸浮在半空中的青銅小鼎穩穩抱在懷中。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在旁觀者的視角中,只看見一道紅光沖入戰圈,緊接著便是兩道人影倒飛而出。
根本沒有任何纏鬥,甚至沒有絲毫停頓!
就像是一個路人隨手撥開了擋路的石子,順便撿起了小鼎。
「抱歉,借過一下。」
空氣中只留下少年清朗的聲音。
當那兩名修士掙扎著爬起身時,楚白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荒原的盡頭,只留下一個令人絕望的背影。
荒原之外,看台上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喝彩聲。
「好!幹得漂亮!」
周長空猛地一拍大腿,激動的神色溢於言表。
他身旁的幾位一年級教習也是滿臉紅光,那個在場上大殺四方的少年畢竟是由他們授業。
「第二道上品法器入手!只要能順利將其煉化,楚白在接下來的關卡中便是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上品法器統共不過三十之數,多少人為了搶一件都打破了頭。若能一人獨得其二,這底蘊簡直不敢想像!」
一旁,向來以嚴厲著稱的雷教習此時也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大聲喝彩起來:「好小子!這身法用得絕了!」
作為實戰教習,他的眼光最為毒辣。
「不僅僅是速度快,關鍵在於那份掌控力!在高速移動中還能精準地施展虛招、借力打力,這火候————
嘖嘖,這小子何時偷偷練了這麼一門精妙的身法?簡直遠超那兩個三年級的老生!」
「按目前的場面局勢,只要他不貪心去搶第三個,這尊小鼎算是穩了!」
不僅是教習們,遠處觀戰區的學生們更是直呼精彩。
尤其是那些一年級的新生,看著自家第一在全是高年級學長的考場上如此威風,一個個興奮得滿臉通紅,恨不得衝進去替他吶喊助威。
人群中,張山臉上的表情卻最為精彩。
那是詫異、震驚、不可思議交織在一起的複雜神色。
「楚師弟————這段時間竟然進步這麼多?」
張山喃喃自語,目光呆滯地看著光幕中那個紅色的身影。
他原本以為自己對楚白的實力已經有了足夠的了解,畢竟兩人曾並肩作戰,一起殺過鼠將。但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就連呂擎師兄還在為了那第一件寶甲苦戰,他竟然已經入手了第二件!」
「這效率————這手段————」
張山忽然想到了一個讓他感到有些頭皮發麻的可能性。
「難不成,我這師弟此次參賽,並非像我想的那樣只是為了磨礪自身、見見世面?」
「他是真的————衝著那十個仙吏名額去的?!」
這個念頭一出,便再也壓不下去了。
如果楚白真的成功了,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將以一年級新生的身份,直接跳過所有年級,提前結業獲得白籙!
「到時候若是再相見————」
張山苦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與敬佩,「我這個當了一年多師兄的,恐怕還得反過來叫他一聲學長」了。」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荒謬,但看著場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張山心中竟隱隱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期待。
「沖吧,師弟!讓我看看,你究竟能創造多大的奇蹟!」
荒原一角,戰局稍緩。
王青梨盤膝坐於一塊青石之上,雙手緊貼著一面散發著古樸氣息的巨型木盾,周身土黃色的靈光流轉不休。
在她身前,三道厚重的土牆呈品字形排列,將她護得風雨不透。
「放棄吧。」
王青梨神色清冷,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再過百息,我便能徹底煉化此盾。而以你目前的攻勢,哪怕再給你兩百息,也不足以突破我的防禦。」
在她對面,那名主修水系術法的少女漲紅了臉,手中法訣變換,數道水龍捲狼狠撞擊在土牆之上,卻如同蚍蜉撼樹,只能濺起些許泥點。
「可惡————」
少女咬了咬牙,但也心知對方所言非虛。
「不愧是「鐵壁」王青梨,這烏龜殼果然名不虛傳。我這便————」
少女心生退意,正欲收手轉尋其他法器,免得兩手空空。
就在這時,一陣灼熱的氣浪忽然從側方呼嘯而過。
「嗯?」
兩人同時側目。只見一道火紅色的流光如驚鴻過隙般掠過戰場邊緣。那人懷中竟然還抱著一尊青銅小鼎,散發著濃郁的上品法器波動!
「那是————機會!」
那水系少女眼神一凝,本能地轉念一想。王青梨這塊骨頭啃不動,但這路過的人手裡拿著寶貝,且正在全力奔跑,或許有機可乘?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將手中剛剛凝聚好的水龍捲猛地調轉方向,轟向那道紅光,試圖阻擋其去路。
「找死!」
流光之中,傳來一聲冷哼。
並沒有任何停頓。只見一隻雲氣繚繞的大手憑空浮現,看似輕柔地一撥,那聲勢浩大的水龍捲便如泡沫般崩碎消散。
緊接著,雲手去勢不減,順勢向下一按。
砰!
少女只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如遭雷擊,被硬生生拍倒在地,摔了個七葷八素。
而那道紅光甚至連速度都沒減慢分毫,只留下一道殘影,轉瞬間便消失在了荒原深處。
「那是————」
王青梨瞪大了雙眼,看著那個熟悉的背影,心中滿是震撼,「楚師弟?!」
她心知那少女受了楚白這一記雲手,短時間內怕是沒什麼威脅了,甚至可能已經受了內傷。
「楚白的術法威力有多恐怖,我再清楚不過。」
王青梨苦笑一聲,「只是沒想到,他竟然這麼快就已經入手了兩道上品法器!而且看那架勢,似乎還在尋找第三個目標?」
「太快了————這哪裡是比賽,這分明是在進貨。」
受到楚白的刺激,王青梨也不由得加快了手中的靈力輸送速度。
「我也不能落後太多,得趕緊煉化手中這面【玄木盾】!」
荒原深處,楚白腳踏火環,速度越來越快。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那尊沉甸甸的青銅小鼎,心中暗喜。
「這火行環,當真給我帶來了不小的優勢。不僅趕路快,剛才那一瞬間的爆發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至於這小鼎————」
楚白靈識探入,稍微感受了一下鼎內那厚重如山的禁制,「應當便是典籍中記載的【載元鼎】
了。」
「其有鎮壓封禁之效,一旦激發,如有萬鈞之力加身,可用來砸人,也可用來困敵,正是一大強力輔助。」
「需迅速將其煉化!」
對於尋常修士來說,想要煉化一件無主的上品法器,起碼需要兩三刻鐘的水磨工夫。
但楚白不同。
——
他有著圓滿級的《歸元訣》和小五行循環,對靈力的掌控程度早已達到了入微之境。
在他手中,那原本堅固晦澀的禁制,就像是遇到熱刀的牛油,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融、瓦解。
「這便是我的優勢。」
楚白眼中精光閃爍,「煉化得快,我就能騰出手來做更多的事。或許——還能再貪一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遠方。
那裡,似乎還有幾件不錯的寶貝正在散發著誘人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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