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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神道印璽,靈性不滅

2026-08-20 15:28:29 作者: 江上霜楓

  第145章 神道印璽,靈性不滅

  在一線峽那狹窄陡峭的河岸邊,斬妖隊的精銳已經完成了第一輪拉網式的排查。

  幾名經驗老道的斬妖衛在河灘外圍的一處密林邊緣,發現了幾道被法術強行掩蓋過的凌亂足跡,以及幾枚破碎的野修常用的「匿蹤符」氣息。

  雖然證據不多,但足以說明在水伯出事前後,確實有一夥修為不俗的野散修士在此地出沒。

  楚白下令將所有證據封存,並由十名斬妖衛親自看守,任何無關人等,哪怕是附近的獵戶船夫,也被悉數驅逐出三里之外。

  而河岸近處,除了那些被衝擊力震碎的礁石和枯木,再無更多線索。

  「大人,水底深處有那一股黑霧在盤旋,尋常巡河力士根本無法靠近。」韓行墨踏著水波走上岸,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神色頹然地對楚白搖了搖頭。

  他已經派了幾波水性極佳的力士嘗試潛入江心那艘傾覆的神船周邊,可只要一靠近那黑霧範圍,便會感到通體冰涼、法力滯塞,若非撤得快,怕是也要步了水伯的後塵。

  「那就守在這裡。職責所在,保護現場即為頭功,調查之事,非我等所能僭越。」楚白站在高聳的斷崖上,目光始終盯著那江心斷裂的桅杆。

  他與韓行墨交換了意見,雙方目前掌握的情況都極其有限,那股殺害神靈的力量極其詭譎,不僅抹除了所有的生機,似乎連天地靈氣的運作規律都改變了。

  「韓大人、楚大人,那江心神船的裂縫處,似乎正有一股異樣的靈光在閃爍。

  ,就在此時,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堅毅的漢子從水司的隊伍中走出。他雖然在韓行墨面前顯得恭順,但周身散發出的練氣六層氣機,在這一群力主審顯得極為扎眼。

  他看向楚白與韓行墨,拱手請命道:「我等雖不負探查之職,可若是府城的大人們到了,見我等在這干站著一無所獲,怕是面上也不好看。

  若屬下能趁此時潛入其中帶出些證物,得一份先功,對兩位大人往後的升遷也是一番不小的助力。」

  楚白聞言,沒有立即回話,而是側過頭,金目微凝,神念如潮水般將其籠罩。

  「此為何人?」楚白清冷地問道。

  

  韓行墨趕忙介紹道:「楚師弟,這位是我的得力副手,從九品【巡河力士】齊磐。此前在水司大考中表現卓越,如今是我的左膀右臂,水性在咱們安平水司是數一數二的。」

  齊磐見狀,再次向前邁了一步,神色間帶著幾分立功心切的誠懇:「屬下自忖有些避水秘術,能在黑霧中支撐片刻。大人,若是能找回水伯遺失的神印或是一角真身,這功勳可是大得沒邊了。」

  韓行墨聽得有些心動。若真能找回點什麼,他這剛上任的巡河水校便算是在府城面前徹底立住了腳。

  他正想開口答應,卻見楚白那深邃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齊磐,半晌沒有移開。

  「功勳雖好,但也得有命拿。」

  楚白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刺殺正神一事,震動府城。大垣府的人未到,擅動現場是大忌。萬一破壞了現場,這罪責,你擔得起,還是韓大人擔得起?」

  「這————」齊磐語塞,低頭拱手,神色間似乎有些不甘。

  韓行墨被楚白這一提醒,也是猛地驚醒,背後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衫:「師弟說得對,是我孟浪了。齊磐,退下!傳令下去,百步之內,任何人不得入水,違令者斬!」

  「屬下領命。」齊磐諾諾應道,退回了水司的隊列之中。

  然而,楚白此時的心中卻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在他神念感知下,齊磐剛才的表現極其反常。

  尋常想要立功的下屬,情緒往往是亢奮、貪婪或是一心想要在長官面前表現的虛榮。

  可就在剛才,楚白感知到齊磐的呼吸極其頻率雖然平穩,但他的心臟跳動卻在那一瞬間亂了一拍。

  那不是立功心切的急躁。

  那是緊張,甚至是一種————孤注一擲的惶恐。

  他似乎極其迫切地想要進入那艘神船。

  齊磐在緊張什麼?

  還是說,在那艘被黑霧籠罩的廢墟里,藏著什麼如果不立刻拿走、便會讓他萬劫不復的東西?

  楚白沒有拆穿,只是重新看向了那團江心的黑霧。他不動聲色地握緊了腰間的玉蘊葫,心中暗自打定注意。


  見進言被阻,齊磐並沒有表現出過度的糾纏,他只是略顯落寞地拱了拱手,低頭道:「是屬下貪功心竅,考慮不周,這就領命去外圍巡查,定不叫那幫野修靠近半步。」

  說罷,他帶著幾名心腹力士,轉過身,緩緩消失在陡峭的江岸亂石堆中。

  楚白立於斷崖邊緣,目光深邃。他沒有轉頭,只是語氣平淡地開口問道:「韓師兄,這位齊磐————究竟是什麼跟腳?」

  韓行墨聞言微微一愣,此時的他雖然還沉浸在水伯隕落的驚懼中,但作為官場老手的嗅覺還在。

  楚白這樣一位戰力驚人、平日裡惜字如金的斬妖令,絕不會無緣無故打聽一個副手的出身。

  「楚師弟,你是覺得此人有問題?」韓行墨壓低聲音,語氣中透出一絲緊張。

  楚白依舊盯著遠方的黑霧,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等待著韓行墨的解釋。

  韓行墨皺眉思索片刻,如實答道:「齊磐此人,入職水司已有六年之久。他家境平平,是靠著自己在水司大考中一拳一腳打出來的。平日裡辦事最為沉穩老練,深受前任水監的賞識。

  按理說,他絕不是那種為了功勳就不顧大局,魯莽冒進的人,甚至在平日的共事裡,他甚至有些過于謹慎了。」

  「哦?一個過于謹慎的人,卻在正神隕落、黑霧封江的死地,主動請纓潛入其中?」

  楚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韓行墨被楚白這一反問,脊背頓時升起一股寒意。

  是啊,齊磐今日的表現,與他往日的風格簡直判若兩人。

  「他入職之前,或者入職期間,可曾與城中哪家豪族,或者境外的勢力有過瓜葛?」楚白追問道。

  「這————齊磐平日裡沉默寡言,除了公事,極少參與應酬。倒也未曾聽聞他與哪家走得近。」

  韓行墨搖了搖頭,隨即神色微變,「不過,我記得兩年前,他在執行一次巡河任務時受過重傷,幾乎斷了修行路,後來卻奇蹟般地痊癒了,甚至修為還因此突飛猛進,從練氣四層一路攀升到了如今的練氣六層。

  當時大家都以為他得了什麼天材地寶的機緣,也就沒人多問。」

  楚白聞言,瞳孔微微收縮。

  機緣?在這法網嚴密的安平縣,哪有那麼多恰到好處的「機緣」能救回一個幾乎半廢的修士?那多半是某種利益交換的代價。

  他再次催動那兩百二十丈的神念。

  在入微級的感知下,齊磐的身影正在數百米外的亂石灘中穿梭。

  他看似在指揮力士們排查死角,但楚白卻清晰地捕捉到,他的腳步極其細碎且極具目的性。

  每走一段距離,齊磐便會狀若無意地向江心的神船廢墟看上一眼,且他移動的軌跡,始終在繞著那團黑霧的邊緣徘徊,隱隱有向神船破裂處再度靠近的意思。

  在那沉重的壓力下,他的心跳雖然被強行壓抑,但在楚白的神念中,卻依然如擂鼓般沉悶且紊亂。

  「韓師兄,盯緊此人。」

  楚白吩咐完韓行墨後,並未在懸崖邊久留,而是身形微晃,退入了一處亂石遮蔽的陰影之中。

  他並不擔心齊磐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翻出什麼浪花,但在大垣府的高手抵達之前,他必須先弄清楚,那團讓練氣六層修士都坐立難安的黑霧裡,究竟藏著什麼。

  「齊磐如此不惜代價地想要潛入,甚至不惜引起我的懷疑,定是因為那案發核心處,有某種足以讓他背後主使萬劫不復,或者是令他們垂涎三尺的東西尚未被帶走。」

  楚白靠在冰冷的岩壁上,雙目微閉,識海中的神念瞬間凝聚成一線,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對著江心那團翻滾的黑霧狠狠刺了進去。

  神念方一觸碰黑霧,楚白便感到一種極其陰冷、死寂的負面情緒順著念力纏繞上來。

  那黑霧極其詭異,不僅能隔絕視線,甚至能像泥沼一樣消磨修士的探查術法。若是換作尋常練氣後期修士,怕是神念剛探入幾尺便會被這股腐蝕力逼退。

  然而,楚白的神念不僅強度驚人,更因修行【守一經】而變得極其堅韌。

  破!

  他在識海中觀想歸元大循環,神念化作一點純粹的五行微光,強行撞開了那層黏稠的霧氣,深入到了破損神船的內部。

  穿過幾處被暴力撕裂的甲板,越過那些早已失去生機、甚至開始枯萎的水司官差屍身,楚白的神念最終停留在了神船最中心的那間艙室殘骸中。


  在那裡,黑霧最為濃郁,甚至已經凝結成了黑色的粘液。

  但在這一片死寂的漆黑中,一點極其微弱、卻又堅韌無比的金色靈光,正不急不緩地吞吐跳躍著。

  楚白神念一凝,猛地貼近。

  只見在破碎的官座之下,一枚呈正方形、約莫巴掌大小的青銅印璽正半陷在焦黑的木渣里。

  印璽的側面已經出現了一道極其猙獰的裂紋,幾乎將其一分為二,原本銘刻在其上的山川地理圖紋也顯得晦暗不明。

  「神道印璽?」

  楚白心中劇震。

  這乃是大周仙朝敕封神靈時的核心信物,內部封存著大周國運的一絲本源,更是神靈位格的承載物。

  雖然這位溪澗水伯已然隕落,印璽也遭到了近乎毀滅性的重創,但它畢竟是。

  由於其內部勾連著仙朝法網,蘊含著極其高位的靈性,這種東西絕非尋常手段能夠輕易徹底毀去的。

  甚至可以說,只要這枚印璽不滅,它便會忠實地記錄下其主人隕落前,周圍方圓百丈內最後那一絲殘留的氣息。

  「難怪齊磐如此急躁。」

  楚白收回神念,緩緩睜開雙眼,瞳孔中閃過一抹瞭然。

  刺殺者雖然抹除了現場所有的氣機,卻唯獨沒能在一瞬間徹底磨滅這枚帶有法網本源的印璽。

  那團黑霧之所以盤旋不散,恐怕既是為了掩蓋現場,也是其留下的後手,試圖利用陰邪之氣將其慢慢侵蝕同化。

  而齊磐的任務,便是趁著府城高手未到,找機會進入其中,將這枚可能記錄了真相的殘破印璽徹底帶走,或是毀掉。

  三沐河上的水汽愈發濃重,黑霧在江心翻滾,如同一頭待人而噬的巨獸。

  齊磐一直在江岸邊的亂石堆中穿梭,指揮著手下的力士們。

  他看似在盡心盡力地封鎖水域,實則每一步都在向那團黑霧最薄弱的邊緣靠近。

  就在一個巡邏交替的空檔,齊磐眼中狠色一閃,他抓住那一瞬間的死角,腳尖猛地在礁石上一點,全身靈力如火山爆發般灌入雙腿。

  噗通!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以極快的速度向下鑽去,借著入水的衝擊力,想要借水遁之法直接潛入江心深處。

  周圍的巡河力士們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覺眼前一花,自家的副隊長便已消失在江面上。

  然而,在楚白兩百二干丈的神念覆蓋下,這一場「潛逃」簡直如同在烈日下奔跑般清晰。

  「敕!」

  虛空之中,楚白甚至沒有起身後撤,只是右手兩指併攏,一道暗金色的符文在他指尖瞬間凝結。

  玄蘊咒!

  這道困敵秘法,在楚白踏入練氣後期並擁有【入微】級掌控力後,威能已然質變。

  只見入水處的江面猛地一顫,無數道細如髮絲卻堅韌如鐵的法力絲線從虛空中垂落,化作一隻無形的大網,在齊磐潛入不足三丈深時,便將其生生拽回了水面!

  齊磐只覺周身一緊,體內的靈力流轉竟然在這一刻出現了剎那的滯塞,整個人狼狽地浮在水面上,動彈不得。

  「楚大人?為何如此?!」周圍的水司力士們紛紛驚呼,甚至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水叉,滿臉茫然與驚疑。

  楚白沒有解釋,他身形一晃,從斷崖上俯衝而下,如同一隻下山的猛虎,直入水中。

  「嘩啦!」

  楚白入水的瞬間,並沒有像尋常修士那般運起避水咒,而是憑藉強橫的肉身強行排開水浪,整個人帶起一道巨大的白色波紋,直取齊磐。

  齊磐此時又驚又懼,他從未想過楚白的反應竟然能快到這種地步。

  眼見楚白殺來,他眼中閃過一抹決然,厲聲道:「姓楚的,你欺人太甚!我乃是大周正九品巡河力士,這江水便是我的主場!」

  他猛地從腰間摘下一枚青銅色的【巡河令】,神色猙獰地催動神念,想要借用令牌中蘊含的水司權柄去鎮壓楚白。

  然而,岸邊的斷崖上,韓行墨早已站定。他看清了齊磐的動作,眼中寒芒大盛,猛地舉起手中的水校令旗。

  「巡河齊磐,意圖破壞神隕現場,罪同謀反!水司所屬,聽我號令封!」


  這一聲高喝,如同法旨降臨。

  齊磐手中的令牌猛地發出一聲悲鳴,原本縈繞在周身的避水光幕瞬間崩散。

  他的令牌權柄在這一刻被韓行墨以更高位的【巡河水校】名額強行凍結。

  「韓行墨,你個見利忘義的小人!」齊磐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眼見令牌失效,他只得困獸猶鬥。

  他練氣六層的修為全開,雙手在水中瘋狂舞動,引動周圍的江水化作幾道凌厲的水流旋渦,試圖阻擋楚白的靠近。

  「我乃練氣六層,自幼便在這三沐河邊長大。即便沒有令牌,你也休想在這水底擒我!」齊磐借著水勢瘋狂下潛。

  然而,他太低估了楚白。

  面對那足以絞碎精鐵的水流旋渦,楚白不躲不閃,甚至連防禦術法都未施展。

  他將【鐵骨鑄身法】催動到極致,皮膚下流轉著淡淡的烏金光澤。

  那些足以讓尋常修士傷筋動骨的水刃,劈在楚白身上只發出如敲擊洪鐘般的悶響。

  「過來!」

  楚白在大水中踏步而行,雙目如電。

  他的神念精準地捕捉到了齊磐法力流轉的節點,在齊磐驚恐的注視下,楚白大手一伸,破開重重激流,直接鎖住了齊磐的脖頸。

  「你————你的身體是什麼做的?!」齊磐瘋狂掙扎,指尖凝結出幾道冰錐,狠狠扎在楚白的手臂上。

  冰錐瞬間崩碎,而楚白的手臂連白痕都未留下。

  楚白沒有廢話,五指用力一扣,巨大的力道讓齊磐瞬間喪失了反抗能力,體內的靈力如潮水般潰散。

  「走!」

  楚白猛地向上一提,兩人衝出江面。

  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楚白展現了近乎野蠻的偉力。

  他單手拎著齊磐,腰胯發力,全身筋骨發出一陣如雷鳴般的爆響,竟是搶起齊磐,將其整個人化作一發肉眼難辨的炮彈,轟然一聲甩飛了出去!

  砰!

  齊磐重重地砸在岸邊的亂石灘上,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泥塵尚未散盡,數十名斬妖衛已如鬼魅般掠出,呈合圍之勢將他死死按在泥沼之中。

  這些斬妖衛皆是楚白親自操練出的精銳,動作狠辣果決,幾柄附帶破法屬性的長刀間抵住了齊磐的各處要穴。

  齊磐雖有練氣六層的修為,但方才被楚白那近乎蠻橫的一摔砸斷了全身近半骨骼,此刻只能如死狗般癱軟在地。

  他那雙充血的眼中透著死灰色的絕望,看著頭頂那一張張冷峻的面孔,終究是沒敢再催動半點法力。

  他很清楚,在這種時候反抗,斬妖衛有權當場將其格殺,而楚白那如神魔般的手段,已經徹底震碎了他的膽氣。

  楚白踏著泥濘走上岸,並沒有理會哀嚎的齊磐,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江心那團經久不散的黑霧。

  在【入微】級的神念持續鎖定下,他能感覺到那枚殘破的金色印璽依然在廢墟中頑強地跳動。

  那種神道氣息雖微弱,卻帶著一種不屈的靈性,仿佛在向外界發出一聲聲微弱的求救。

  「神印未毀,便意味著這溪澗水伯尚未在法理上徹底消亡,至少祂的神道本源」還被鎖在這枚印璽里。」

  楚白心中沉重萬分。

  在大周仙朝,神靈的隕落若是連印璽都崩碎,那便等同於徹底從國運中除名,可印璽尚存,就說明殺神者在最後時刻出了差錯,或是時間不夠。

  「不能等府城的人到了。」

  楚白猛地握緊拳頭。既然齊磐如此迫切地想要毀掉證據,說明對方背後的勢力定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一旦拖延下去,等那黑霧徹底侵蝕了神印,或者是對方更強的高手摺返回來,這唯一的真相就將徹底湮滅。

  他深吸一口氣,從腰間取出傳訊令牌。

  「座師。」

  楚白對著令牌低聲吐出一道神念,語氣急促而堅定,「水伯神印未毀,尚存靈性!其安排之人已被我拿下,對方定有後手,此處需您親臨鎮場。我這便入水取印!」

  此時的安平縣城內,縣尉張成正被各司的上報和府城的催促搞得焦頭爛額,甚至正在與幾名匆匆趕來的府城先遣官員進行交接。


  聽到令牌中傳來的楚白的聲音,張成那張疲憊的臉上瞬間閃過一抹狠厲,他猛地站起身,甚至顧不得身旁官員的詫異。

  「我知道了。」

  令牌那邊只傳來這一聲如悶雷般的回應。

  「師弟,你瘋了?那黑霧可不簡單!」韓行墨驚駭地喊道。

  楚白沒有回答,他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團翻滾的黑氣。

  「嘩啦!」

  楚白縱身一躍,不再是單純的入水,而是周身猛地騰起一股凝練至極的五彩流光。

  他在這一刻將《歸元訣》催動到了極致,五行生剋在周身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循環。

  當他一頭扎進那團如黑膠般粘稠、陰冷的霧氣中時,耳畔隱約傳來了無數厲鬼的哭嚎,那是被殺神者殺害的生靈殘餘的怨懟。

  黑霧瘋狂地腐蝕著他的法力護罩,發出嗤嗤的響聲。楚白感到周身仿佛陷入了冰窖,那種陰冷直往骨縫裡鑽。

  「鎮!」

  楚白冷喝一聲,體內【鐵骨】微鳴,烏金光澤在皮膚下一閃而逝,硬生生地抗住了那股侵蝕,整個人如同一柄破開黑暗的利劍,對著神船廢墟的最深處,也是那抹金光所在,決然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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