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趕屍客棧(,3000字)
趙澤中聞言,臉上醉意稍褪:「先天之上?我們撈陰門這一行有個說法。」
「那些突破了先天桎梏,手段通玄,據說能一定程度溝通陰陽本源的頂尖人物,被統稱為陰菩薩」。」
「陰菩薩?」
趙臨和陸東都覺得這稱謂既神秘,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威嚴與詭異。
「但又因其根植於撈陰門,行走於陰陽邊緣,所以加個「陰」字。不過··.」
他搖了搖頭,苦笑道:「這也只是流傳的說法。我們趙家往上數幾代,出過的最高成就者,也就是先天高人。」
「如何突破至陰菩薩,乃至陰菩薩究竟有何等威能,祖上並未留下確切記載。」
「叔公我也只是聽聞過隻言片語,具體如何,恐怕需要你自己日後自行探尋了。」
趙臨聞言,默默將這名號記在心中。
一頓飯吃完,各自歇息。
次日清晨,趙澤中便收拾行囊返回恭良縣。
而趙臨送別老人家後,叮囑陸東看好鋪子,便動身前往徐州州府,辦理先天高人的名諱登記。
此行頗為順利,得知他是新晉的先天高人,且如此年輕,徐州的知州褚衛離親自接見。
態度客氣,言語間多有拉攏之意,甚至極力邀請他遷居州府,許諾諸多便利。
趙臨知曉這只是官面上的客套與利益考量,婉言謝絕,只言習慣琅琊州風土人情,且鋪子基業在此。
褚衛離雖略感惋惜,倒也未強求,登記手續很快辦妥,並給了他一面象徵先天身份的玉牌。
辭別州府,趙臨踏上歸途。
行至半途,在一處樹下休息時,他忽然心頭一動,將心神沉入丹田。
卻見丹田裡的那個神秘盒子,表面已不再閃爍。
他心念微動,真氣撬動盒蓋。
沒有絲毫阻滯,盒蓋打開一道縫隙。
一抹深沉的黑金光芒映入「眼帘」,盒內,一張金紙靜靜的躺在那,上面還懸著一團渾厚的功德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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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什麼?
趙臨心神落在金紙上,卻見這金紙之上,繪著一頭肌肉賁張,眼神凶戾的黑犬!
而在金紙右上角,兩個古樸的文字熠熠生輝一戌狗!
「戌狗?」
趙臨欣喜的同時,也感到有些異樣。
凝聚這「戌狗」金紙消耗的功德金光,明顯比之前的「子鼠」和「亥豬」要多。
可金紙上描繪的黑犬雖形象威猛,但好像還不如前面兩位?
「消耗更大,卻平平無奇?」
思索間,他心念一動,這張「戌狗」金紙出現在他手中,心神也沉入金紙之內。
剎那間,他如同當初被子鼠金紙吸進去一般,心神也進入了這張戌狗」金紙中。
卻見天空上,一輪熾烈無比的太陽散發著狂暴熱浪,仿佛要焚盡世間萬物!
然而此時一頭難以形容其龐大的漆黑巨犬的虛影,自地平線盡頭無聲無息地升起!
它張開那仿佛能吞下天地的巨口,對著那輪烈日,猛地一吸!
沒有聲音,沒有爆炸,只有一種令靈魂都為之凍結的「吞噬」之感!
那輪仿佛永恆不滅的烈日,其光芒,熱量,乃至存在的本身,竟如同流水般,被那黑犬虛影鯨吞而入!
天地間驟然陷入一片深邃,寂靜,萬物歸寂的黑暗!
這駭人的景象一閃而逝,趙臨心神劇震,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依舊坐在山林中。
「吞日?!」
這「戌狗」所代表的,莫非是傳說中的吞日神君?
不同於室火豬的焚盡妖邪,這戌狗更偏向於一種極致的「吞噬」與「寂滅」。
他定了定神,正想將這張戌狗」金紙放回盒子裡時,卻發現它在吞噬自己的氣機。
不,不是吞噬,而是拿著這張金紙時,自己先天之境的氣機會陷入寂滅」狀態,如同一個普通人。
「本還擔心自己突破先天后,對付不了琅琊三禍中的另外兩禍了,有了這張金紙,倒是不用擔心了。」
嘴角微勾,趙臨心念一動,將這金紙收回盒子內。
緊接著,他開始研究這神秘盒子本身。
隨著他修為突破到先天,他感覺這盒子似乎多了些變化,但具體是什麼變化,他還不清楚。
唯一知道的,是盒子裡的功德金光依舊能溫養真氣,甚至溫養效果比內息要好得多。
思索片刻,他嘗試調動盒子裡的功德金光。
卻見此前只能凝聚成功德錢的金光,此刻竟隨著他的心念移動,流向盒子表面的不同位置。
這一發現,頓時令他心中驚喜。
畢竟他之前只能被動等著功德金光攢夠後,金紙自行成型。
如今能調動,他立刻操控功德金光遊走向盒子表面的各處。
卻見在功德金光的流轉下,盒蓋邊緣角落的十二個圖案,紛紛泛起光芒。
不過凝聚過金紙的子鼠,亥豬,戌狗三處,光芒黯淡,尤其是剛剛凝聚了戌狗的角落,幾乎是一片漆黑。
「看來每凝聚一張金紙,對應的位置」就會進入漫長的冷卻」或充能」期,短時間內無法再次使用。」
他暗暗推測,而後將功德金光流向還未凝聚過金紙的一處圖案。
可惜,功德金光直接透過圖案進入他的丹田,隨即又緩緩回流到盒子中。
還是不行啊··.
他有些失望,繼而看向盒蓋中心那個紙人圖案。
這圖案線條簡約,卻似乎蘊含著某種更深層的奧秘。
周圍的都不行,中間這個大的更加不行了吧?
他暗暗思索,但還是嘗試著將功德金光引導向那紙人圖案。
隨著功德金光湧入紙人,趙臨只覺得心神一空,仿佛被抽走了大量精力。
那紙人圖案如同乾涸的海綿,瘋狂吸納著功德金光,消耗速度遠超凝聚金紙時!
凝聚戌狗金紙後多出來的那團功德金光,此刻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當最後一絲功德金光也被吸收殆盡時,那紙人圖案終於亮起了一瞬,旋即又迅速賠淡下去。
但就在那一瞬間,一篇複雜玄奧的修行功法,如同醍醐灌頂般,直接烙印在了趙臨的心神之中《靈樞蘊神篇》
粗略感悟,趙臨心中便是一震。
這篇功法,與他所修趙家家傳心法乃至目前所知的大部分武學內功,都有著本質不同!
它並非單純煉精化氣,打通經脈,而是直接以心神感應,引納天地間的靈氣入體。
以特殊法門淬鍊,提純,再與自身精氣神三元相合,蘊養壯大神魂,凝練真氣!
其效率,比趙家家傳功法高明了何止十倍!
「這才是真正的修行之法!」
他當即尋了處更隱蔽的所在,迫不及待地開始嘗試轉修。
按照功法所述,他以純陽真氣為引,心神為篩,小心翼翼地接引,吸納。
過程雖慢,但每一縷純淨靈氣融入,都讓他感覺真氣更為凝實精純,神魂也仿佛得到了一絲溫養。
七個周天結束,他睜開眼,眼中儘是興奮之色。
當下他一路走走停停,邊趕路邊適應新功法。
回到琅琊州時,他已比預計晚了三日。
剛回到雜貨鋪,陸東便迎了上來,一臉欣喜的道:「臨哥,你回來了!」
「嗯。」趙臨點點頭道:「遇到什麼好事了?」
「沒有,不是好事,就是我們這段時間不是一直沒接委託嘛?阿傑那記錄的小本子都快寫滿了。」
「其中最緊要的,是官府出面的委託,老方今日中午過來說的,趕屍客棧出事了!」
「趕屍客棧?」趙臨眉頭一皺。
趕屍客棧,是專門接待趕屍人及其客戶的特殊行棧。
通常坐落於荒郊野外,或是陰陽交界處,規矩森嚴,等閒不會出事。
「具體怎麼回事?」
陸東遞過一張蓋著州衙印信的便箋:「老方說,是城外六十里,陰風坳」的那家老字號趕屍客棧出了事。」
「據說半個月前就有趕屍人和屍體失蹤,但只是那一批而已,所以只在趕屍人之間流傳。」
「然而昨夜又有趕屍人投宿,結果今早連同客棧的掌柜,夥計,還有那趕屍人和幾具屍體,全都不見了!」
「客棧里一片狼藉,有打鬥痕跡,但沒發現血跡,也沒找到人。」
「聽說現場殘留的陰氣很重,還有股怪味。」
「官府派去的差役進去查探,有兩個出來後就渾渾噩噩,胡言亂語,像是中了邪。」
「蔡大人覺得此事過於蹊蹺,而且趕屍人都著了道,再讓趕屍人去查也無濟於事,於是便想到了我們。」
頓了頓後,陸東又神秘兮兮的道:「臨哥,你可知道昨夜投宿的那個趕屍人是誰?」
趙臨看了眼陸東,無奈的搖頭道:「我和你認識的趕屍人只有一個,你這般問我,不如直接告訴我投宿的那個是慶啟明。」
「嘿嘿,確實是他。」陸東點點頭:「這人我記得是傲氣了點,不過是有真本事的,他都著了道,我估計這樁事不簡單。」
趙臨略略頷首:「官府的委託不用查了,你去通知老方,這委託我們接了,待會午時過後我們便出發。」
「好的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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