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反覆,很快地頭的土就被潘嫂子翻了幾鐵杴。
眾位軍嫂跟她的動作幾乎是如出一轍,她們的動作也絲毫不慢。
潘嫂子看著一字排開的眾人,扭頭看了陳悅一眼。
「陳悅,放心好了,幹活我們都是老手。」
說完話她又跟旁邊的人招呼了一聲。
「你們往那邊站站,這塊地方有些小了,我覺得手腳有些活動不開。
地方這麼大,咱們沒必要擠在一塊兒幹活。」
有些軍嫂有工作,有些軍嫂是城裡的姑娘。
真正能幹活的,除了她們這些還真沒落下幾個,陳悅把事想的太簡單了。
不過這年頭只要有錢,在哪裡都能僱人幫忙幹活。
祁家不缺錢,陳悅那就更不缺錢了。
陳悅聽了潘嫂子的話,站在遠處靜靜的看著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些都是行家,所以她沒什麼好說的。
軍嫂們聽了潘嫂子的話,紛紛往旁邊讓了讓,劃拉出了一塊地繼續挖了起來。
頓時塵土飛揚了起來,大家的神情也都放鬆了些。
跟在陳悅後面,陳悅雖然也是笑嘻嘻的,不過她們依然感覺壓力有些大。
現在干起活來了,那種壓力反而小了些。
她們不知道的是,這是陳悅無意中散發出來的威壓。
自從踏上了修真那條路,陳悅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就會散發出一種氣勢來。
再加上她前世曾是老祖,這種氣勢就越發的會讓別人有所忌憚。
熟悉的人可能察覺不出來,陌生的人看到陳悅都會自然而然的有所收斂。
不管是脾氣方面,還是哪方面,他們看到陳悅的第一印象,就會覺得這個人不好惹。
陳悅面對她們也沒有刻意收斂那種氣勢。
她需要那些人忌憚她,只有忌憚她,她們才不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無論陳悅笑得多甜,她的話說得多好聽。
骨子裡對普通人的輕視,一時半刻她是改不掉的,陳悅也不執著於改掉這些。
別人忌憚她,總比別人看到她都覺得她是個香餑餑來的好。
她喜歡這種忌憚,也享受這種過程,這樣能省掉很多麻煩。
陳悅本來還想說兩句鼓勵鼓勵她們,看她們已經熱火朝天的幹上活了。
她在旁邊看了會兒,很放心的就打算離開。
明天就有人過來看著,她無需為這些瑣事浪費精力。
離開的時候,她沖潘嫂子揮了揮手。
「潘嫂子,我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不要忙太晚。」
潘嫂子沖她揮手:「你回去吧,別在這裡曬太陽了。」
說著話她還看了一眼天上依然有些火辣辣的太陽。
陳悅笑了笑,轉身離開了。
她的身影越走越遠,這群軍嫂也開始議論了起來。
「潘嫂子,你經常跟陳悅打交道嗎?」
潘嫂子揮動著鐵鍬,掃了她們一眼。
「我們是鄰居,打交道的次數要多一些。
陳悅這人很好說話,你們可不要偷懶哦。
被她發現了,她不僱傭你們了,我也沒辦法。」
有軍嫂立馬搖頭:「潘嫂子,瞧你說的,我們怎麼會偷懶?」
「是啊,好不容易有賺錢的機會了。
陳悅不嫌棄我們,還願意給我們一份工作,我們可不會偷懶。」
潘嫂子笑眯眯的看著她們,手裡的活絲毫都沒有落下來。
「你們知道就成,你們想問什麼?」
說到這裡,她自己倒先笑了起來。
「你們呀,是不是想問陳悅的事?
我跟你們說,我跟她雖然是鄰居,我們也很少說話。
她的事我也不清楚,反正你們不要惹她就行了。」
說到這裡,她又解釋了一句:「你們也知道,祁團長搬到咱家屬院也沒多長時間。
我跟陳悅真不熟,不是我不跟你們說。」
她家老潘一個勁兒的叮囑她,不要惹陳悅。
她就知道陳悅絕對不是普通人,不是普通人的陳悅,她們自然是敬著點好。
幾位軍嫂快速的對了個眼神,有人先開了口。
「潘嫂子,你不覺得陳悅有些讓人忌憚嗎?
我說不清楚那種感覺,反正就是看到她,我就覺得她不好惹。」
潘嫂子看著她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打趣。
「你覺得她不好惹,那是因為她男人是團長,而你男人只是連長。
職位的差異讓你有忌憚的感覺很正常。
我見了那些師長媳婦,軍長媳婦我也覺得她們不好惹,恨不得離她們遠遠的。」
說到這裡,她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們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她對陳悅倒沒有什麼忌憚的感覺。
她家男人是團政委,她不需要看誰的臉色過活。
一直以來的優越感,她對陳悅也生不起忌憚。
幾位軍嫂聽了她的話,快速的對了個眼神。
她們總覺得不僅僅是職位的差異,還有一些她們說不清道不明的原因。
既然說不清道不明,她們還有什麼可說的?
有軍嫂立馬拋開了心裡的疑惑,八卦了起來。
「潘嫂子,面對那些師長媳婦兒,你也會忌憚?」
潘嫂子拭去了額頭上的汗水。
「對呀,我也會覺得她們不好惹,恨不得離她們遠遠的。
不過你們也知道,咱這家屬院人家也不稀得來,這倒省了很多麻煩。」
有軍嫂立馬點頭:「可不是,確實省了不少麻煩。
不光你忌憚,我們又何嘗不忌憚?」
有人打趣出聲:「潘嫂子,原來你也會怕呀!」
潘嫂子笑了笑:「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誰不會怕呀!
誰叫咱們是指著男人過活的女人呢!」
說著話,她又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人家男人比咱們家男人的職位高。
官大一級壓死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哈哈哈……
「潘嫂子,你這是放飛自我了嗎?」
潘嫂子掃了說話的那位軍嫂一眼。
「這叫什麼放飛自我?
我這叫肺腑之言。
行了,行了,你們別打趣我了,咱們還是幹活吧!」
陳悅聽到這裡就收回了她的神識,她彎兒都沒拐的回了家屬院。
這些軍嫂忌憚她就好,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她喜歡安靜,如果各個軍嫂圍著她嘰嘰喳喳的說話,她煩都要煩死了。
晚上澤峰要回城區,她倒可以多修煉一會。
她不是不想去看熱鬧,在她看來,熱鬧沒有修煉重要,澤峰迴來了也會跟她說過程。
再說了,別人家的熱鬧她不是太願意看。
還有一點,祁靜怡大概也許已經被抓起來了,她現在回去幹什麼?
那個爛人的事,她現在根本不想聽。
也不想跟那渣老頭摻和,渣老頭肯定會發飆。
她不是怕渣老頭,她就是覺得把時間浪費在渣老頭身上有些不值。
陳悅關上了房門,直接進入空間修煉了起來。
祁澤峰整個下午在團部,都處在水深火熱中。
楊立新整個下午都在他面前晃,直到他答應楊立新陪他走一趟,楊立新才消停。
楊立新和范長俊的關係,讓祁澤峰處理起這件事的時候有些諱莫如深。
他們小時候是玩伴,雙方的父母關係也都還好。
這件事處理不好,他就是惹得一身腥。
如果他知道卻置之不理,他又過不了心裡的那道坎兒。
都是一起長大的髮小,他怎麼能置之不理?
因為這些原因,直到下班的時候,祁澤峰也沒有把范長俊跟李菲菲的事跟楊立新說。
隨著時間的流逝,祁澤峰心一橫,決定實話實說。
他看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一派悠閒的楊立新,開啟了嘲諷模式。
「你可真有意思,自己要回城區好意思搭我的車?
你明天怎麼回團部?
我跟你說啊,我今天晚上就回團部。」
楊立新掃了他一眼,根本沒當回事。
「我晚上跟你一起回去,我才不要住在城區。」
說著話他又小聲嘀咕了起來。
「你想想,李菲菲如果真的背著我做點什麼事,家裡的人還不都沖我發火?
他們肯定都會說,因為我對李菲菲不好,所以她才會那樣做。
天地良心呀,我對她怎麼不好了?」
說到這裡,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我可不能待在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