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柳師姐築基失敗了？"
"是啊，而且還受到反噬，修為倒退..."
"怎麼會這樣？"
"聽說是心魔反噬..."
"心魔反噬？為什麼？"
"你不知道嗎？柳師姐加入宗門之前，曾是一個家族弟子，結果家族上下被一個散修築基初期屠戮了！"
"什麼？！"
"是啊，柳師姐一直以來背負血海深仇，復仇心切..."
"這一路修煉走來多少有些急功冒進了，所以這才二十來歲就練氣大圓滿了。"
"突破築基時，柳師姐一時心境波動厲害，所以心魔反噬，導致突破失敗..."
"..."
李源聽到這裡，眉頭微皺。
柳如煙？
築基失敗？
他記得這個名字。
那是青雲宗的天之驕女，冰屬性異靈根。
一個月前還在青雲坊市見她在競拍築基丹。
"原來是心魔反噬..."
李源心中暗道。
"因為家族被屠，所以心魔纏身..."
"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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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
冰屬性異靈根，本來築基的機率很高。
沒想到卻因為心結引起心魔，導致突破失敗。
"而且聽說..."
那群弟子繼續聊著。
"柳師姐受到反噬後，修為倒退到練氣八層..."
"現在至少需要修養十年時間，才能恢復傷勢並重新進階到練氣圓滿..."
"然後才能準備下一次突破..."
"除非有療傷聖藥聖愈丹才能恢復經脈和丹田傷勢，聽說宗門萬寶樓就有的賣！"
"嘶~是那號稱只要有一口氣，哪怕丹田破碎都能修復的聖藥？"
"不過這丹藥要一萬中品靈石一顆，那相當於一百一十萬下品靈石呢！"
"哎，誰會為了加快這十年恢復時間，花費這麼多靈石啊。"
"聽說柳師姐還在萬寶樓求那裡的長老能借她一枚聖愈丹呢！"
"哎，季博長那個舔狗師兄呢？他之前不是挺殷勤的麼？"
"他啊，他倒是想幫忙，但是他剛購買了一顆築基丹花費巨大，已經沒多少靈石了。"
"哎，多花十年啊..."
"是啊，十年啊..."
"柳師姐現在才二十多歲...等十年後，都三十多了..."
"過了四十歲，身體開始衰老，突破的機率也會開始下滑..."
"唉..."
眾弟子紛紛嘆息。
"對了！"
忽然，一位女弟子開口道：
"你們說，柳師姐為什麼不讓宗門幫她報仇？"
"宗門不是有築基和金丹長老嗎？"
"讓金丹長老出手，那個散修築基肯定跑不了！"
"你想得太簡單了。"
另一位弟子搖了搖頭。
"柳師姐當時已經求過了。"
"但是宗門怎麼可能出手？"
"為什麼？"
"因為那個散修築基殺的，不是宗門弟子..."
"而是宗門弟子的親人..."
"這有什麼區別嗎？"
"區別大了！"
那位弟子解釋道：
"修仙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非宗門弟子的因果，宗門不會參與干預..."
"必須由弟子自己解決..."
"如果宗門出手，那就亂套了..."
"比如說..."
他舉了個例子：
"如果青雲宗幫柳師姐殺了那個散修築基..."
"那個散修築基的親人，也可能是其他宗門的弟子..."
"他們也會懇求自己宗門的長輩，來殺青雲宗的築基..."
"到時候，整個修仙界的秩序就全亂了..."
"所以..."
"宗門一般不會管這種事..."
"一般都是讓弟子自己成長起來去解決..."
"如果是弟子本人被對方欺負..."
"那宗門才可能出手..."
"原來如此..."
眾弟子恍然大悟。
"所以柳師姐只能靠自己..."
"是啊..."
"可惜她現在修為倒退..."
"不說十年後那散修境界是否會在築基初期停滯不前...光柳師姐下次還能不能突破築基都難說...畢竟這心魔可不是鬧著玩的..."
"唉...柳師姐這血海深仇，怕是很難報了~"
眾弟子再次嘆息。
李源站在不遠處，靜靜聽著。
"柳如煙..."
他喃喃自語。
腦海中，浮現出那位冰冷如霜的少女。
"家族被屠..."
"心魔纏身..."
"築基失敗..."
"修為倒退..."
李源搖了搖頭。
"這名字果然犯忌諱！"
他轉身離開廣場，朝著洞府走去。
"不過..."
李源忽然停下腳步。
"柳如煙是冰屬性異靈根..."
"如果能助她突破築基初期，並給她突破築基中期的資源，給她得以報血海深仇的機會..."
李源搖了搖頭。
"算了，畢竟是同門，如果她求到我這，我倒是不會拒絕這件好事，現在還是算了。"
青雲宗，外門。
符堂洞府區外的石徑上。
李源正要轉身回洞府，繼續修煉其他屬性的功法，將萬法之體肝到現階段的圓滿。
但——
他的神識忽然掃過前方八百米外。
兩道熟悉的身影映入感知。
"嗯？"
李源腳步微頓。
那是...
柳如煙和季博長？
他眉頭微皺，神識仔細探查過去。
只見——
石徑盡頭，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著。
前面是柳如煙，步伐有些踉蹌，整個人的氣息有些萎靡不振。
後面是季博長，緊跟著柳如煙，嘴裡還在說著什麼。
"如煙，你先別急..."
季博長快步跟上，語氣中帶著急切。
"剛才在萬寶樓，那位長老也不可能違背宗門規矩把聖愈丹給你的..."
"宗門有宗門的制度..."
"你給我三年時間！"
季博長拍著胸脯保證道：
"我一定為你籌齊聖愈丹的靈石！"
"這段時間你先穩住心神，重新鞏固一下修為..."
"三年..."
柳如煙停下腳步。
她轉過身，看著季博長。
那張原本清冷如霜的臉龐，此刻卻布滿了憔悴。
眼眶微紅。
眉心處，隱隱浮現著一抹陰暗的氣息。
"季師兄。"
柳如煙的聲音有些嘶啞。
"我等不了..."
"如煙..."
季博長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但——
柳如煙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
"我好不容易修煉到練氣圓滿..."
"支撐我這麼拼命修行的，只有一個目的..."
她的聲音顫抖起來。
"報仇雪恨！"
"宗門無法為我報仇..."
"我只能靠自己..."
"但是..."
柳如煙咬著嘴唇，眼眶中淚水打轉。
"我等不起..."
"我已經等了十年...十年又十年..."
"我等不了那麼久！"
"十年後我還得準備幾顆築基丹？"
"我何時才能突破築基？"
"十年前那人就是築基初期，十年後的今天呢，我還要再等十年突破，這二十年他是不是突破到築基中期了？"
"我需要再花多久掙資源突破到築基中期？還是？以壽元熬死他？"
"這根本不是報仇，這是讓對方壽終正寢，十年太久，我只爭朝夕！"
柳如煙的聲音越來越高，情緒越來越激動。
她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如煙，你冷靜一點..."
季博長連忙上前，想要安慰她。
但——
柳如煙猛地退後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我很冷靜！"
她抬起頭，眼神通紅地看著季博長。
"我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一切代價！"
"為了報仇雪恨！"
"我什麼都願意付出！"
"..."
季博長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仿佛有幾分陌生的少女，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
長久的沉默。
只有柳如煙急促的喘息聲，在石徑上迴蕩。
---
八百米外。
李源站在原地，神識鎖定著那邊的動靜。
他聽到了柳如煙的話。
"仇恨...真的會讓人不惜付出一切代價麼？"
李源眉頭一挑。
李源未有過這種經歷，倒是對此沒有什麼感受。
不過，自己的修煉，現如今的外門洞府修煉環境對於我築基期修煉已經不夠用了。
築基期修煉一個周天所需靈氣量，比起練氣期已經不可同日而語，洞府至少得二階的靈脈洞府才能支撐正常的境界提升。
"柳如煙是冰屬性異靈根，也就是冰靈體..."
"如果能幫她突破築基初期..."
"她再助我修行..."
"應該能讓我快速突破到築基中期..."
李源心中盤算著。
他現在的修為是築基初期。
要突破到築基中期，需要300點進度。
而他現在才幾點。
現在沒有正常的二階洞府環境，如果按照正常修煉...
不知道要修煉多久。
但——
如果用《御女心經》採補柳如煙的元陰...
直接突破到築基中期！
"而且..."
李源眼神微眯。
"我現在還有近兩萬中品靈石..."
"還有不少築基丹..."
"完全可以在短時間內，讓她恢復之前的狀態..."
"甚至幫她短時間內突破築基..."
想到這裡——
李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不就是送上門來的機緣嗎？"
"'趙日天'時來運轉了？"
他深吸一口氣，催動神識。
神識化為一道細線，無聲無息地探向柳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