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家裡的事情,將大哥安置好,囑託李大牛照看些,劉然便和李壯回了朝天觀。
期間,徐麗倒是也來找過兩人幾次。
誰也沒想到,短短三月時間,幾人的境遇都竟然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早已不是當初那般親近。
再次相聚,三人的話題很是不同。
徐麗嘴裡說的全是家長里短,以及最近見的趣聞。
李壯和劉然說的則是朝天觀的見聞,兩者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後來,徐麗也感覺自討沒趣,便不再來。
據說,她家裡人給他相了門親,是附近一家飯館的老闆的兒子,條件還算不錯。
這也是她疏遠的原因之一。
見過世面後,李壯在她面前也不再拘謹,害羞,表現的大大方方,這倒是讓徐麗頗感失望。
至於劉然,兩人關係本就不算好,也沒多大交集。
時間一天天過去,沒了外面事務打擾,劉然便整個人陷入到接下來的練武步驟中。
磨皮。
一大早,劉然便到了青玉殿大院。
院內早已有師兄弟開始磨皮,大家端著木盆。
院中放著一個巨大的銅鼎,燒得通紅。
弟子們排著隊,一個個裝好一盆鐵砂,而後找個位置,開始將鐵砂往身上磨。
劉然有樣學樣,也從一旁架子上拿了個木盆,只是他並沒有裝鐵砂,而是從一旁小桶裡面裝了些粗鹽。
磨皮主要分為三個階段,也是三種材料,分別是粗鹽,細沙,和鐵砂。
一般才入門的弟子,便是用粗鹽磨皮,算是適應階段。
隨便找了個角落,劉然脫掉上衣,抓起一把粗鹽,使勁往身上磨去。
粗鹽剛出鍋不久,正是最燙的時候。
接觸皮膚的一瞬間,便發出一陣呲呲聲,皮膚立刻變得通紅,接著慢慢呈黑色。
而且,粗鹽與皮膚接觸,一種細微的疼痛從摩擦處泛起,慢慢變大,最後整條手臂都是瀰漫著淡淡的疼痛感。
吸了吸鼻子,劉然感覺自己皮膚都被烤熟了。
待粗鹽冷卻,劉然又往下一抓,再次往手臂塗抹。
粗鹽接觸皮膚,好似砂紙直接摩擦,劃出道道紅色血痕。
如此反覆數十下,待盆內粗鹽完全冷卻,劉然才停下動作。
接著,他走到院中另外一個大缸前,舀出一盆綠色液體,往身上塗抹。
綠色液體冰冰涼涼,塗抹在身上,好似夏日吃下冰塊,一下將粗鹽摩擦過的皮膚疼痛覆蓋下去。
這是小玉液。
是朝天觀專用於磨皮的湯藥,效果極好。
要是沒這東西,劉然都感覺這院內的人在自殘,而不是練武。
小玉液由觀內免費供應,弟子們都可隨意取用,這點倒是讓劉然大感意外。
「怎麼樣?劉師弟。初次磨皮還能適應嗎?」
這時,觀虛道人此時剛好來到院中,手中拿著黑色肉乾,不停咀嚼。
昨天才聽李壯說了那種虛天道發的肉乾傳聞,此時看到,劉然感覺有點噁心。
「還行。」
劉然點頭。
「磨皮是五行護體功的第一階段,看起來嚇人,其實習慣後就好了。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
觀虛道人咽下肉乾,笑著道。
「對了,你如今拜了五味道人為師。還是得與你師兄師姐們多多親近為好,諾,那人就是你大師兄,潘辰。」
他說著,手指向一人,介紹道。
「多謝師兄。」
劉然抱拳。
隨後,他大步走向那男子。想著打個招呼,算是熟悉一下。
潘辰此人,身材魁梧,體型健壯,身材極為勻稱,很有美感,屬於是前世健美冠軍水準。
走到其面前,潘辰還在舉著石鎖,似乎是在練力。
「潘師兄,我是新入門的弟子劉然,跟師兄同處一門,特來打個招呼。」
劉然客氣道。
「原來是小師弟啊。我前幾日就聽師傅說起過。」
潘辰放下石鎖,黝黑的臉上笑道,態度還不錯。
「怎麼樣?還習慣嗎?」
「習慣,多謝師兄關心。」
劉然應道。
「你才來,想必有些事還不清楚,若是有什麼不會的,可隨時來問我。」
潘辰認真道。
看得出來,這個大師兄這人不錯,說話時也沒什麼架子。
「師兄,那磨皮要做到何種程度,才算是可以呢?後面又該如何練?」
劉然點頭,直接問了句。
他對武道一些基礎知識確實不太了解,之前沒問過李壯。
這時剛好可以問問。
「磨皮。先用三種材料細磨全身,直到全身上下皮膚都韌如牛皮,氣力大增,就算可以了。這點你可以參考百日築基,理論上是差不多的。都是屬於突破層次。」
潘辰一點點說。
「再往後就是鐵骨,通脈,練法也都差不多,只是細節和所需材料上有所不同。這點,你可以先不用管,一般弟子入門,至少也得磨皮兩年,才能有所成就。」
「對了,你百日築基是花了多久?」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問道。
「九十五日。」
劉然如實回答,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九十五日....那師弟的天資.....不過也不必擔心,天道酬勤,師弟只要堅持,總有成功的一天。」
潘辰眼神暗淡一下,但沒多大變化,順口鼓勵一句。
「多謝師兄解惑。」
劉然道謝。
隨後他便回到自己位置。
這場中的位置,也是頗有講究。
像他這等才入門的弟子,只能找些邊角處磨皮,算是位置最差的一等。
不僅見不到陽光,而且牆角的青苔和水跡很嚴重,地面都總一副濕漉漉的狀態,極其不舒服。
上午時間,劉然便是一直按部就班的磨皮,跟著眾人的節奏。
「壯哥兒,下午我得去屠宰房,就不來了。」
走到另外一個角落,劉然對著邊上一人說了句。
「然哥兒,要不你今後就別去了?」
李壯欲言又止。
劉然好不容易突破,磨皮再不抓緊,今後的成就可能更加有限,到時就算出去也找不到什麼好路子。
「我有自己的打算,我先走了。」
劉然微笑回道。
他自然明白李壯的擔心,低頭看了眼面板,可他的情況.....畢竟不一樣。
離開青玉殿,走過大廣場時。路上遇見入門弟子,都紛紛讓開道路,向他行禮。
很快便來到屠宰房內。
五味道人讓他負責屠宰房全部事宜,今日他正好可以藉此機會,探查一下這些牲畜的來源。
若是有機會接觸到,到時他也可以自己搞些牲畜,免得每日偷偷摸摸吸收,既費時又不敢吸太多,還要擔心暴露問題。
著實麻煩。
「丁德利,過來一下。」
走入屠宰房內,劉然隨手一招,喚來一人。
丁德利,人如其名,長得小巧玲瓏,也就一米五幾,身材瘦小,看起來就像個小孩兒。
可實際上,此人已是十八,比他年紀都大。
之前,也是此人負責牲畜的運輸。
「劉師兄,您怎麼來了?」
丁德利放下手中事務,連忙小跑到劉然身前,帶著討好道。
「你可知,今日的牲畜何時運來?」
「稟師兄,得戌時了。」
丁德利恭敬回道,他頭微微低下。
視線正好落在劉然鞋上,眼神中滿是艷羨。
他也來了一月了,還跟劉然一起做過工,算是見過面。
萬萬沒想到,此人竟卡著最後幾日成功築基,一躍成為修行弟子,入了道籍。
而他至今都還在修行五行護體功,距離做到築基,還差的很遠。
「這些牲畜都是從何處購的?」
劉然直接問。
「購買?師兄不知道嗎?」
丁德利頭微微抬起,眼神詫異。
「怎麼?」
劉然一聽這語氣,知道其中必有隱情。
「師兄,這些都是官府那邊送來的。道觀的肉食,一直都是官府在供應,一般家裡是不允許蓄養牲畜的,師兄不知嗎?」
丁德利雖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如實回答。
「哦?也就是說,所有牲畜都是官府養的?之前不是說是內城大家族蓄養的?為何私人不能養?」
劉然來了興趣,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無知。
「此事.....師弟就不知了。不過牲畜私人不可蓄養,這是官府規定的。我們吃的肉食都是從內城衙門送來的,至於家族蓄養.....之前聽說過些傳言,至於真假,也不清楚。」
丁德利一一回答,態度恭敬。
「好吧,你下去吧。」
劉然見問不出什麼東西了,揮揮手,示意他去做事。
「對了,今後你可晚到一個時辰。」
丁德利剛走出沒多遠,就聽見劉然的話語遠遠飄來。
頓時,他心中大喜,連忙對著劉然行禮。
晚到一個時辰,今後他就能每日多練一個時辰,日積月累下來,他就相當於比別人多幾十個時辰的修煉時間。
對此,自然是心中萬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