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和外城,完全是兩個區域。
不說別的,光是地上就時隔十步設有專門的小廟,就足以說明。
小廟一人高低,用磚瓦修築而成,極為方便居民求神拜佛。
不像外城,路邊儘是人亂插的香頭。
走夜路一不小心,就容易被燙傷,起泡。
加上喜好燒紙錢,往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燃燒味道,對空氣品質很不友好。
劉然好奇看向小廟。
發現裡面設有一尊古樸香爐,此時香爐中還有未燃盡的香,而最裡面貼著一張神像。
模樣怪異古樸,手中拿著一種類似於琵琶之類的樂器,雙眼瞪得滾圓,也不知是哪尊神佛。
進入內城,眾人也未下車,而是坐著馬車一直向前走。
劉然只是簡單掃了眼,並未多看。
對於此世的拜神文化,此時他算是深有體會,心中總感覺有點疑問,但卻又不知哪裡不對。
不多時,馬車便緩緩停在一處五層酒樓前。
眾人下了馬車。
臨濟樓。
酒樓裝扮豪華,來往客人極多,大多都是身穿錦衣華服,顯然是內城的貴人們經常來的場所。
「裡面已經定好位置,諸位隨我一同進去吧。」
一身白衣打扮的俊俏男子笑道。
他身穿一身純白玉衣,手持鑲玉摺扇,腰間掛著一塊龍形墨綠色玉佩,腳上則踩著赤羽金靴。
活脫脫一幅貴公子模樣。
「游師兄太客氣了。次次都是請我們到此,別的不說,今後游師兄要是有什麼用的到我老馬的地方。」
「儘管吩咐,今後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辭。」
一馬臉大漢鄭重道。
此人名叫馬牛,乃是比劉然早一年入門的弟子,如今乃是銅皮層次弟子。
「俺也一樣。」
邊上,另外一名瘦小漢子連忙補充。
「哈哈,都是師兄弟,何必如此客氣,入座入座。」
游睿大笑一聲,頗為享受眾人眼光。招呼著眾人上樓。
眾人簇擁著游師兄上樓。
果然如其所說,在樓上定了一間包廂,很是寬敞。
待眾人坐下,很快便有小二前來上菜。
眾人又是幾句恭維,便大快朵頤起來。
劉然坐在靠窗位置,身旁是剛才認識的孫超,其餘人都各有認識的人,相臨而坐,攀談起來。
劉然也不沮喪,反正他也不喜歡這種聚會。
只是第一次,怎麼也得來一回。
他低著頭,大口大口吃菜。
還真別說,內城不愧是內城,裡面的飯菜無論是口感還是色澤,都比外城好上不止一籌。
尤其是這肉,更是新鮮無比。
和萵筍一起爆炒後,一點不顯老,反倒是有股清香味,頗為美妙。
更神奇的是,此肉吃下去竟讓他有股飽腹感。
要知道,現如今的劉然已是成功築基,飯量大增,一頓飯得抵之前一天的量。
可這肉才剛吃幾口,他便隱隱感覺身體發熱,肚內有種膨脹感覺。
這肉不簡單!
劉然又伸手夾了一筷子,將盤中最後一片肉吞下。
「嗯?這肉籽我才吃一口就沒了?」
一女弟子剛想伸手夾一筷子,手卻忽然頓住半空,有些尷尬。
「謝師妹,怎麼了?」
游睿注意到這邊情況,關切詢問。
「沒事,游師兄,就是這肉.....」
「肉?肉籽嗎?謝師妹既然喜歡吃,那這樣,這月我還有些份額,在座的師兄師弟們每人一份。」
游睿輕笑一聲,大手一揮。
「游師兄大氣!」
「師兄大氣!」
這下,連劉然身邊的孫超都微微動容,拱手謝道。
「大師兄,這肉籽是何物?」
劉然看出不對,連忙詢問孫超。
「哦。我倒忘了,師弟才入門,還不清楚這其中門道。」
潘辰耐心解釋。
「你也知道,我們練武之人飯量大,一日得吃四五頓才能滿足身體所需。這肉籽便是極富營養之物,拳頭大小就能滿足我等三日所需。」
「不僅如此,這肉籽據說還是天降之物,對我等習武有很大益處。能夠補充我等身體所需,加快修煉速度。」
「肉籽有價無市,一般都在內城各大家和縣衙內部消耗了,外城買都買不到。」
「原來如此,多謝師兄解惑。」
劉然恍然大悟。
肉籽,也就算是這修煉資源。同時滿足武者進食,和修煉所需。
可謂兩全其美。
難怪眾人如此反應。
看來,這游睿確實大氣,這等東西都能給每人送一份,簡直.....
簡直有錢!
眾人感謝過後,又是一番溜須拍馬,說的游睿是心花怒放,眉飛色舞。硬是讓游睿再多說幾句。
「既然眾位師兄弟推舉,游某就卻之不恭了。」
游睿向眾人拱手,又道。
「如今我大魏,正是君威遠盛,如日臨空之際。陛下雄才大略,畢其功於一役,把北方蠻子打的潰不成軍,遷徙遠遁。」
他清了清嗓子。
「然我境內,居然有數股邪教流派興起,居心不良。企圖毀我大魏。其心當誅,我等師兄弟應齊心協力,共創大舉,為陛下分憂,為朝廷分憂。」
「游某的意思是,我們不如.....」
他話還沒說,馬牛就鼓掌叫好。
其餘人也都興致缺缺,見狀一起附和鼓掌,逼得游睿不得不停下。
「那我們就.....」
游睿試圖再度開口,臉色有些尷尬。
「游師兄,我能再叫一壺紅葉酒嗎?」
那名瘦小弟子忽然開口打斷。
「這個...紅葉酒嗎?自然可以。」
游睿再次被堵,臉上終於有了點怒色,勉強點頭應下。
「我也想再要一盤爆炒鹿肉。游師兄。」
另外一名女弟子也開口道。
「可以。」
游睿壓下怒氣,扯出個笑容點頭。
「我也....」
其餘弟子紛紛說出,各自叫了一份菜打包。
劉然自然不例外,也叫了一份爆炒鹿肉,不得不說這肉確實好吃。
呆在外城許久,多日不見肉食,觀內也大多是普通牲畜肉,味道也不咋樣。
此時有羊毛薅,自然不會客氣。
很快,眾人吃飽喝足。
游睿又叫了馬車送眾人一一離去。
「這游師兄....好大氣。」
車上,孫超依舊坐在劉然邊上。
「你是想說冤大頭吧?」
孫超毫不在乎的把話挑破。
「他游家是內城有名的大家,家裡生意都做到臨城去了,這點東西還不放在心上。」
「那為何要....如此散財?」
劉然找了個合適詞語。
「呵...散財?你這詞說的不錯。誰知道呢?可能是看了什麼話本小說,學別人做什麼匡扶基民,為國為民的舉動。反正游家有錢,隨便他游睿怎麼揮霍,這輩子也是不愁。」
孫超嗤笑一聲,隨即閉上雙眼,不再說話。
眾人各自散去離開,又再度恢復到之前狀態,磨皮的磨皮,外出的外出。
劉然與眾人不同,他將主要精力都放在實戰和積累凹槽上。
實戰現如今他還沒找到人對練,因此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屠宰房內。
索性,他也樂的如此。
經過一段時間的積累,劉然發現,凹槽的積攢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上許多。
之前他三月左右,就能將凹槽積累完畢。
可現如今發現,之前五天的血氣,只能當現在一天的。
也就說,凹槽的積累時間擴大了五倍,至少也得十五個月才能填滿。
這倒是讓劉然無語。
不過轉念一想,也明白其中關節。
凹槽既然能給他加點突破,改變自身狀態,那麼就是以他本身作為容器。
突破後,他的身體素質遠勝從前。
而積累的途徑依舊是屠宰房這點牲畜,自然速度上面要慢上許多。
就好像一個大水缸,用水桶挑水,水桶沒變,速度沒變,但是水缸變大了,裝滿的時間自然長了。
回到屋內,劉然取出遊睿所送那枚肉籽,仔細查看。
肉籽整體呈灰黑色,磨樣有點像前世的鮑魚,但卻是圓形。
劉然輕輕拿起,發現肉籽四周肉邊猛地一縮,收緊。
還是個活物?
劉然正要仔細查看,眼神卻忽地一頓,手中力道一下攥緊。
而他手中肉籽劇烈掙紮起來,似乎正遭受什麼酷刑,想要擺脫劉然手掌。
但很快,肉籽的動靜慢慢小了下來。
顏色也越發暗淡,原本手掌大小的身體漸漸萎縮,直至縮水到小孩巴掌大小,質地也不似之前那般柔軟,而是堅硬如鐵,好似一下被抽乾體內是水分。
這時,劉然才緩緩張開手掌。
轉而又將目光聚焦到面板最下面。
那裡,凹槽的進度一下多了差不多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