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長期以來的家庭弟位,再加上從小一直被大哥壓制,對赫萊爾的戰鬥力問題,塞維爾覺得必須往強的方向猜測。
兩個,或者三個勇者,如果自家大哥變成了魔王,可能起碼要這個水平,才能與之抗衡。
他覺得自己的猜測已經比較激進了,但實際上,他還是過於保守了。
不說現在的赫萊爾,同時持有傲慢,怠惰和暴食三枚原罪刻印,還可以穩定使用其中的權能力量。
就說單只有一個傲慢原罪的時候,赫萊爾的戰鬥力,並非不能同時對抗七位勇者。
論數值,哪怕是伊萬諾維奇那個數值怪也沒辦法在魔力儲備上超越他,最強的生命魔法成就,也無懼近戰。
論機制,陣地魔法配合生命,心靈兩種魔法協助施法是真的陰完了,沒人知道他隨手揮出的一劍,會不會成為陣地的一筆。
勇者裡面最有機制的李向陽,權能·審判者對赫萊爾基本上也是無效的。
這種情況下,一打七,他可能就是需要時間,需要一點一點將對手逐個擊破,最後的勝利者毋庸置疑。
而現在,三權能加持的情況下,暴食的吞噬能力,會讓伊萬諾維奇的攻擊也無效,和李向陽一起坐牢。
何天遠這個學生,赫萊爾甚至可以調整自己的靈魂波動,讓他肉眼能夠看見自己,權能·赤忱之心卻看不見自己。
這波,就是老叟戲頑童,純碾壓局。
要是真的有一天,赫萊爾不得不與這些能算是自己朋友,戰友的人對抗。
那麼,他絕對會給大家一個驚喜。
至於現在?
幾人還不知道白霧中,那位魔王的真實身份,只是全速朝著那個方向前進。
「大概還要多長時間?」
「伊萬的坐標已經停住了,以現在的速度和距離,最多一個小時。」
「好的,一個小時嗎?我們接下來的要面對的敵人是貪婪魔王,還有怠惰魔王,不確定是否存在其他敵人。
各位,準備好了嗎?」
「那是自然。」
回答何天遠問題的是李向陽,他對接下來的戰鬥勝利,有1000%的把握。
還是那句話,暴食魔王那一次純屬意外,是運氣不好失誤了,這種奇葩魔王絕對是少數存在。
他就是魔王殺手,只要權能·審判者發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對吧?
……
……
……
另外一邊,白霧之中,貪婪魔王·伊斯,已經持續了接近一個小時的搜索,卻還是沒有找到目標。
甚至在尋找過程中,心中的不安與疑惑不斷增長。
「怎麼會呢,什麼都沒有?」
白霧影響了他的感知,他沒辦法通過探測魔法,鎖定怠惰魔王的具體位置。
這沒什麼,挺正常的,畢竟是魔王權能的力量,一般的魔法難以撼動。
但問題在於,他這一路走來,為什麼會一個人都沒有看見?
伊斯是知道的,怠惰魔王的權能,這名為夢境領域的白霧世界,有多特別。
「通過魔王自身的力量,釋放最初的白霧,白霧會緩慢擴散,但是覆蓋範圍越大,後續擴散速度越是緩慢。
除非,有人被白霧吞噬,陷入夢境,成為這個領域的一部分。
這種情況下,那些入夢者也會成為夢境領域的一部分,輔助白霧加速擴張。」
沉淪者越多,夢境領域越大。
夢境領域越大,沉淪者越多。
滾雪球式的,難以阻擋的擴張,這也是怠惰魔王經常死的很早,沒機會活到神之血戰後期的一個原因。
讓這傢伙多發育幾個月,可能半個王國都要淪陷了。
可是現在,問題就在這裡。
夢境領域的白霧有多大,伊斯那是深有體會,按照夢境的強度,裡面的沉淪者絕對不會少才對。
現在,一路走來,一個都沒有看見。
「不對勁,有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對勁。」
心中隱隱感到不安,似乎眼前的一切預示著某種陰謀的存在。
但,這也不合理啊。
夢境領域內,入夢者體驗到的,是怠惰魔王希望他們體驗的。
伊斯看到了美好,這意味著那位怠惰魔王應該不是壞人,魔王將受害者殺死的可能性極低,因為他們的死,也會讓夢境波動。
「那麼,那些人到底去哪了?」
「回去吧,魔王……」
還在思考的時候,伊斯耳邊傳來了這樣的聲音,就好像一陣風吹過,轉瞬即逝,捕捉不到來源。
「怠惰魔王?是你在這裡嗎?能不能出來和我聊聊?
讓我們一起聊聊神之血戰,談談你的看法,或許我們還能合作,成為盟友?」
這是伊斯的目的,而且他認為自己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他想要結束神之血戰,而那位怠惰魔王,從夢境體驗看,也是一個好人。
兩個人聯手,再去尋找其他魔王,最好還可以說服傲慢魔王赫萊爾,這樣一來反攻天國的隊伍就有了。
他的想法很好,但……
真正的怠惰魔王已經死了。
現在支配夢境領域的,正是伊斯放在最後一個的目標,傲慢魔王·赫萊爾。
「可惜啊,讓人遺憾的現實,是我先一步抵達此處,老人家你就沒有成功的可能。
而且,哪怕是你先到這裡,結果也是大差不差。」
怠惰魔王·耶爾,已經失去了奮鬥的信念,一心只想沉淪於夢境世界,最後的執念也只是讓所有人在夢境中得到幸福。
伊斯沒有可能說服他,實現聯手。
赫萊爾就更不用說了。
雖然之前的對話,多次接觸,還有剛才對伊斯夢境的窺探,他可以確定,貪婪魔王·伊斯也是為了守護人類而戰。
但他們兩個理念不合,分歧明顯。
赫萊爾放眼現在,他想要把所有意圖製造混亂的魔王壓制,殺死,保證和平。
再想辦法,研究原罪刻印,嘗試改變神之血戰的運行邏輯。
伊斯得到了一些看似合理,但沒有決定性證據的線索,認為天國才是根源,只有徹底改變神之血戰,才有可能結束一切。
沒有實際答案,沒有足以證明一切的證據,他沒辦法說服赫萊爾,和自己一起進行冒險的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