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學者,質疑也是赫萊爾的習慣。
對於瑟坦給出的情報,他個人認為最多50%左右完全可信,剩下的還要調查才行。
至於是哪50%?
當然是天國的那部分。
畢竟神之血戰這玩意,來來回回的都不知道開啟了多少次,大家對這場看似永無止境的輪迴之戰,也是愈發了解了。
赫萊爾自然也產生過疑惑。
這個世界是神創造的,天使長又是神的使者,這麼多帶翅膀的傢伙都是廢物嗎?
一定要勇者來了才能對付魔王?你們的力量是幹什麼吃的?
魔王被打死進入復活CD的時候,不能想想辦法把原罪刻印封印了?
連他都通過實驗,確定原罪刻印與魔王的靈魂綁定,只要封印靈魂,就可以讓魔王永遠無法回歸。
這些天使長,沒道理做不到才對。
不是他對天使長的要求高,但你們自己在教會典籍里寫的,為創世神分憂解難,維繫世間秩序,哪一點做到了?
你們都保護了什麼啊?
所以說,天國也算是赫萊爾的半個假想敵。
只不過,考慮到魔王才是近在咫尺的威脅,赫萊爾的計劃,是等到憤怒和色慾兩個魔王暴露,鎮壓以後,他再啟動相關計劃。
畢竟,他要整的活,或者說保險手段,相對有那麼一點點大。
現在,不需要等待了。
「可以確定,天國就是我們的敵人,而且試圖奴役地界眾生,讓人類永恆的陷入,那殘酷的神性收割之中。
但是,貪婪魔王,我們還不能確定,有關於那位創世神,還有那個天使長的部分,是不是全部都是真的。」
萬一,瑟坦這位天使長實際上也是心懷鬼胎,或者說被打為魔王的八位天使長,實際上也有類似的狠活。
只不過,兩邊當年開戰,更加顛佬的一邊,也就是天國贏了。
或者說,實際上創世神沒死,這一切也在祂的計劃之中?
這種情況,可以說是最壞的結果。
伊斯點了點頭,認可赫萊爾的觀點。
事關人類的未來,他們這一屆,還是最有可能結束神之血戰的一屆。
絕對,絕對不能大意了。
「那是自然,我從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這些非人種族的怪物。」
說這話的時候,赫萊爾還有一點遺憾。
之前說過的,他很多次想過,要徹底毀滅魔族,這樣一來魔王就失去了兵源。
因此,他來到前線,成為醫生。
在戰鬥中,收集魔族的生命信息,尋找對魔族致命的核心片段。
然後,讓魔族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只可惜,現在知道魔族的源頭是瑟坦,他把魔族殺完了,人家再造一批即可。
這樣一來,計劃豈不是落空了?
「不,也不一定是這樣,如果我通過改造技術,讓魔族領域大面積生長某種具有極強生命力,適應性的植物,然後讓這種植物的花粉,種子,與魔族接觸會發生過敏。
這種過敏反應烈度極高,足以致死,想要對植物進行剷除,也難以徹底根除。
是不是,也算解決問題了?」
作為一個天才生命魔法師,他腦子裡面的點子真的很多。
而在思考的同時,他和伊斯的交談也在進行著。
兩位魔王商量好了,彼此之間暫時達成友好合作關係,順便想辦法尋找剩下的幾個魔王,嘗試拉人入伙。
「嫉妒,憤怒,色慾,還有三個魔王沒有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但只要是魔王,肯定會使用自己的權能,想要發現他們的存在不會太難。
現在暴食和怠惰已死,剩下的魔王每一個都值得爭取。
接下來我們分頭行動吧,我作為魔王繼續行動,你在勇者團隊裡面注意點,有新的魔王出現就看看能不能組隊。」
「沒問題,那麼就此別過了。」
直到伊斯真的離開了,赫萊爾看著那個方向的視線才緩緩收回。
「我這麼對待老人家,是不是有些不太厚道了?」
剛才的對話看似友好,但某位老人家又雙叒叕被赫萊爾坑了。
他心心念念的,還沒有暴露的三位魔王中,嫉妒魔王的身份,赫萊爾從一開始就知道。
他遺憾的,已經死去的怠惰和暴食兩位魔王,兩兄弟的權能已經歸傲慢了。
老人家全程蒙在鼓裡。
只不過這也正常,哪怕到了現在這一步,赫萊爾也不完全相信其他人。
不相信天國,不相信伊斯,甚至不相信其他勇者,一定可以和他聯手,創造他希望中的美好世界。
他相信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他自己。
那份只要堅定意志,堅持守護人類就可以不斷變強的力量,甚至比傲慢魔王的權能還要強大,這就是他改變結局的把握。
接下來,晨星家族的長子,斬殺暴食和怠惰兩位魔王的英雄,傲慢魔王赫萊爾·晨星,要開始自己真正的計劃。
「以創世神為假想敵,最好的結果就是結束神之血戰,結束這黑暗且毫無希望的未來。
最壞的結局,或許我也可以結束這場漫長的苦難,讓人類不再被神明束縛。」
毫無疑問,現在的赫萊爾是悲傷的。
他所追求的,人類應該得到的三件最為重要的事物。
自由,秩序,未來。
如今已不復存在。
自由:
人類始終被天國擺布,算計,看似還能尋找自己的美好生活,實際從生到死被全部規劃。
秩序:
天國是最初的秩序制定者,卻變成了最大的破壞者,他們創造的秩序,已經讓人類失去了秩序。
未來:
天國給予人類的唯一未來,就是永無止境的戰爭與殺戮輪迴,被決定的未來根本不是他們想要的未來。
三種美好,無一例外,全部破碎。
「我愛著這個世界,我愛著所有人,就好像我曾經和父親說過的一樣,我會為了捍衛這一切拼盡全力。
那麼現在,是時候了,該開始我真正的計劃,雖然……」
這個計劃,當初制定完成,赫萊爾也考慮過,會不會有些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