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米歇爾來說,這波真的是尷尬到不行,老祖宗親自給他倒茶,在那次聚會結束前,還誇他教子有方。
你說,這讓米歇爾如何回答?
而現在,赫萊爾的回歸,讓米歇爾心情更加複雜了。
因為他在赫萊爾離開的那些年,仔細回憶當初發生的一切,回憶兩人的點點滴滴,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問題。
或許,大概,有可能……
赫萊爾最後能整出這麼大的事,實際上和他這個父親也存在一定的聯繫?
來吧,咱們好好分析分析。
當初,就是因為見識到赫萊爾的才能,那讓人懷疑,自己與他是否同為一個種族,讓所謂的天才自愧不如的才能。
在赫萊爾提出,自己想要學習魔法的情況下,米歇爾選擇比較穩妥的教育方法。
心靈,生命,陣地,把這三種魔法傳授給赫萊爾,讓他自己好好學習。
心靈和生命,因為異世界勇者的資料提供,兩門魔法的入門難度,都被拔高到了普通天才的水平,都會感到吃力的地步。
哪怕是赫萊爾,應該也要投入不少的時間和精力,才能勉強學會對吧?
而且這兩種魔法,偏向治療而非傷害,安全係數很高。
至於陣地魔法?
需要時間布置,需要材料構建陣地,兩個限制讓陣地魔法的存在,變的比較雞肋。
結果,萬萬沒想到。
生命魔法和心靈魔法,變成了新人類·無形者一族誕生的起源。
陣地魔法,在魔王血肉的幫助下,發揮出該魔法創造者都想不到的,最後甚至足以覆蓋一個世界的威力。
而他當初為了教導赫萊爾,合理使用自己的力量,告訴他何為守護……
似乎,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他變得格外極端的原因之一。
如果這麼分析,或許米歇爾的頭上還要掛不知道多少的助攻,這把他要承擔很大一部分責任。
「原來是這樣的問題嗎?」
「家庭矛盾什麼的,對我們這些有第二次人生的英靈來說,果然也是非常經典的問題啊。」
「塞維爾老哥,這把不會和他大哥來一場兄弟局吧?我賭五毛錢,他哥會贏。」
幾個在二樓的英靈,本來還在擔心,作為他們隊伍老大哥的塞維爾,會不會碰到了什麼非常複雜的問題。
結果,居然只是家庭糾紛?
那他們就不擔心了,反而產生了吃瓜和看戲的興趣。
如果不是路易沒有在咖啡店準備西瓜,沒準幾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英靈,還會切幾塊瓜拿著啃。
而他們演都不帶演的態度,還能那完全沒有壓低聲音的大聲密謀,讓塞維爾有種又氣又笑的感覺。
「你們啊……」
搖了搖頭,他也沒說什麼,只是準備給自己泡一壺咖啡喝,順便吃點蛋糕。
還是放鬆一下比較好,反正大哥的回歸已經是必然結果了,他沒什麼好著急的。
因為著急也沒用。
「但願大哥這次回來,別再壓力我了,我的壓力真的很大好吧?」
說這話的時候,塞維爾想到了神之血戰剛結束那段時間,處理魔族事務的壓力。
哦,好像後來他跑的很快,之後主要是伊斯在處理這方面的問題?
那沒事了。
……
……
……
其他赫萊爾的熟人裡面,還有兩位身份極為特殊,而且也因為他的回歸,短暫緊張過的人。
「怎麼樣,你的冠位權限有變化嗎?」
「沒有,很正常的結果啊。」
何天遠,太宰天也,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打遊戲,同樣是進行五對五的對抗競技,在系統惡意匹配坑爹隊友的情況下,他們依靠強大的操作水平,把對面壓的抬不起頭。
該說不說,作為英靈回歸,對他們兩個是非常快樂的事情。
電子遊戲,快樂水,還有這個非常讓人接受的環境,他們是真的舒服了。
當然了,作為英靈回歸,因為自身有著冠位的力量,如果這份力量發生變化,也意味著有需要他們參與,才能討伐的獸降臨。
現在,他們感覺到了赫萊爾的回歸,自己的冠位權限毫無變化。
「遺憾,還以為開了冠位形態,咱們有機會和老赫掰掰腕子,報當年被坑的仇,沒想到一點機會都不給啊。」
如果可以的話,何天遠真的想要站在赫萊爾面前,對他大喊: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他就不信了,自己上輩子沒有報仇的機會,這輩子還沒有。
「老何,這個就不是我打擊你了,咱們的實力自己清楚,開了冠位,真的就有可能打贏嗎?」
「……你這話很沒禮貌啊,而且就不允許我維持一會兒幻想時間嗎?」
剛才的意氣風發,被太宰天也一句話打破,心情不爽的他,快速在屏幕上做了幾個操作,完成一人五殺的成就。
在對面玩家「是不是開了」,「這把對面有掛」,「■■■■■(對家人問候)」等鳥語花香,儒雅隨和的言辭中。
何天遠只是打了幾個字。
「菜就多練,輸不起就別玩。」
嗯,這下爽了。
畢竟笑容是守恆的,當對面玩家的笑容消失,這笑容不就出現在何天遠臉上了?
「實際上,你剛才的話,道理我懂。
雖然是冠位英靈,但冠位之間亦有不同,我們的能力想要贏一次也不現實啊。」
不同的冠位英靈,針對不同的人類惡。
就好像某個冠位狂戰士藍糰子,他作為艾爾的手下敗將,甚至還是最初被捕食的魔物,之所以能夠成為對應艾爾的冠位之一。
本質上,就是因為他的能力可以不斷擴散,覆蓋原有環境並且創造優勢戰場,這招一定程度上可以影響艾爾的世界級能力。
何天遠與太宰天也,他們兩個最擅長的是針對心靈的敵人。
力破萬法不管什麼花里胡哨的結界,封印亦或是其他能力,他直接左拳傷害高,右拳高傷害,雙拳打核爆。
敵人的必殺技被一手捏住,直接手撕,看著對手錶情逐漸凝固,真的很有意思。
赤忱之心更不用說了,什麼叫做友情顏碎拳,什麼叫做強制洗白對手的心靈。
他這一拳頭下去,連環殺手馬上去扶老奶奶過馬路。
聽起來很厲害,但偏偏被赫萊爾天克。
傲慢魔王不吃心靈打擊,論勁大赫萊爾碾壓太宰天也,讓他們知道,為什麼自己有資格成為勇者的老師。
「唉……可惜,可惜啊,我們兩個難道就沒有翻身的機會了嗎?」
「夥計,你說的一點都對。」
打完遊戲,毫不意外的贏了,兩個人抬頭看著天花板,閉上眼睛就想到了過去。
他們想起了地龍泥頭車,想起了某個騎在地龍背上,笑的很大聲,還說自己沒有幸災樂禍的傲慢魔王。
想起那天夕陽下的奔跑,那是他們逝去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