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世界。
「你是誰?!」
安培蒼攜帶黃泉孢子入侵而來,將這片生機盎然的扶桑世界化作煉獄。
李善仁和徐曦玄再度進入其中,本以為這個世界只有自己兩人,不曾想還有一道人影盤坐虛空。
徐曦玄此刻神色極為失態,不可置信中帶著幾分驚喜。
因為那道人影不是別人,正是她壽元無多、據說已自隕於洞府的父親——徐來福!
李善仁見老者鶴髮童顏,渾身散發著極為強盛的氣息,背後一輪黑白色的陰陽法輪緩緩旋轉,僅憑姿態便能看出此人實力深不可測!
他的氣息與安培蒼同源,但不同於安培蒼那邪惡的陰陽之力,老者所散發的是與徐曦玄同出一脈的純正陰陽道韻。
兩人並未因此放下警惕,萬一是S級異能者假扮的呢?
畢竟如今在S級異能者的圈子裡,早已傳開一個消息:華夏東極一處天然大陣內,可能存在獸神之卵。如此誘惑,安能不令人心動?
「呵呵~」老者不語,只是微微抬手。
下一刻。
徐曦玄與李善仁腳下的乾坤羅盤竟不受控制地被攝取過去。
任憑徐曦玄如何竭力阻攔,都無法阻止乾坤羅盤飛向它真正的主人。
已無需再驗證身份。
能如此輕易地從徐曦玄手中奪取乾坤羅盤的絕對控制權,普天之下,唯有她的父親才能做到。
「父親?」徐曦玄的淚水決堤。
徐來福是她在這個世界唯一的親人。
她沒有兄弟姐妹,母親也已故去多年。
不曾想,父親竟是假死。
不過她畢竟已非小女孩,沒有直接衝上去擁抱。
「您……太令人心寒了。」徐曦玄帶著哭腔質問,「明明您有能力穩定局勢,為何要放任不管?平白死了那麼多人!」
徐來福的目光卻並未停留在女兒身上,而是一直打量著李善仁,越看越是滿意。
「放心,一切皆在掌控之中。」徐來福的聲音中氣十足,哪裡還有半分壽元將盡的頹態?
「這位便是華安學府的李老師吧?果然是年輕有為,不枉我們對你的信任。」徐來福笑著頷首,「看來,你已有辦法解決扶桑樹的矛盾選擇。此事,便看你的了。」
李善仁沒有說話。
他懶得與這種老怪物多費口舌。
論算計,誰能算計得過這些活了不知多久的老怪物?
一個個城府深如淵海。
他感覺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但倒還不至於生出反感。
只要國家並非真的打算犧牲東極市數千萬民眾便好。
算計異能者,總比用百姓的性命去填窟窿要強。
此刻,虛弱至極的李善仁正由徐曦玄攙扶著。
體內的森寒之力幾乎凍結了他的經脈,連御劍飛行都難以做到。
「走。」他低聲說。
這時。
徐來福身影一閃,已來到兩人面前。
他不由分說地握住李善仁的一隻手,似是把脈般探查其身體狀況。
「你的身體……」他微微蹙眉,另一隻手捋著鬍鬚,「好霸道的森寒之力!這是冰霜之尊那頂能短暫凍結時空的冰霜王冠所蘊藏的神種——『時序霜痕』!你殺了它,它自爆了王冠?」徐來福問道。
李善仁倒是有些意外這老傢伙猜得如此之准。
「『時序霜痕』麼……」李善仁念了一句,隨即甩開徐來福的手,「不勞前輩費心了。我弟弟已為我尋得解決之法。只要與扶桑樹綁定,憑藉其神性,足以衝散這股寒意,我自會無恙。」
徐來福眉頭蹙得更緊,又道:「可你體內陰陽已然紊亂。在如此高等級的神性冰寒之力與陽屬性能量的對衝下,你會失控,淪為只知欲望的凶獸。」
「呵呵。」李善仁淡然一笑,「所以,我弟弟向我體內注入了一股精純的陰屬性能量,足以抵消負面影響。」
聞言,徐來福臉上露出了極其怪異的神色。
「你弟弟?」他面顯狐疑,「那股力量……乃是原初陰源,唯有女子方可天生具備。老夫還以為是你的道侶為你注入的。」
李善仁一怔。
「什麼意思?」
徐來福臉上的古怪之色更濃:「你竟不知?」
李善仁內心驀地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我該知道什麼?」
徐來福解釋道:「注入你體內的,並非尋常陰屬性能量,而是女性的原初陰源。它確實能助你在失控後恢復神智,但你不曉得的是,這個過程……便等同於陰陽雙修,亦即男女交合之事。
事後你雖恢復理智,卻會對這份原初陰源的主人——也就是你的弟弟,產生難以抑制的遐思與衝動。
就好比有過肌膚之親的男女,無論在何種場合重逢,都易勾起情慾。
沒想到竟是你的弟弟,甚至非是妹妹。
你們這關係……著實有些複雜了。」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徐來福,此刻也不禁連連搖頭。
李善仁徹底愣住。
「你莫要騙我,我未曾上過超凡學府,不懂這些。」
「騙你作甚?」徐來福沒好氣地道,「老朽鑽研陰陽之道近三百載,豈會錯認原初陰源?若不信,你讓我閨女替你探查一番。」
李善仁當真讓徐曦玄檢查。
片刻後。
徐曦玄的面色也變得無比精彩:「是真的……那確實是原初陰源。我原先也只以為是某種品階極高的陰屬性能量。你妹妹……不,你弟弟,當真是男子?」
李善仁嘴角微微抽搐。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回國後,老弟種種反常的舉動。
尤其是一有機會便想同榻而眠,還總愛緊緊摟著自己……
詭計多端的0,真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