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仁並不知道自己學生們的表現,引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
學生們有他們身為學生的精彩,書寫各自的傳奇篇章。
但至少目前為止,本次倭海之災的主角,是李善仁。
五條空逃了,李善仁並未去追殺。
按照安培櫻子所說,那傢伙就算跟自己不是一夥的,但也不是主戰派的敵人。
而且對方給他一種很難纏的感覺,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此刻擊殺完那些陰陽寮的S級強者,李善仁這才從入口殺入本田家族的科研堡壘中。
其他所有國外強者,包括凱羅斯在內,全部進入其中。
他們的目的和李善仁大同小異,都是為了美麗國輪迴者在櫻花國開展的科技實驗成果。
作為美麗國的走狗——本田家族,本質上還是歸屬於陰陽寮。
他們的野心何其大,怎麼可能甘願將付出了這麼多精力物力人力,才得到的科研成果孝敬給美麗國。
而美麗國也清楚櫻花國的狼子野心,勢必要將人類與異獸基因融合技術拿到手,這將改寫超凡時代。
不僅是美麗國、櫻花國,世界上叫得上名字的大國,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甚至就連向來主張和平的華夏,也迫切的想要得到這份科研成果。
畢竟手裡沒劍,和有劍不用是兩碼事。
李善仁很清楚。
孫月的母親作為完美的混血種,絕對科研成果的重要一環,所以想要救出她,絕非易事。
至於本田家族是否將其轉移,這點也猶未可知。
不過李善仁的心態很好,不會去思考那麼多複雜的東西。
他解決問題的方式很簡單——
將敵人全殺光。
所以一進入本田家族,他見人就殺。
……
李善仁踏入科研堡壘的金屬通道,眼前是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銀白色走廊,燈光冰冷,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血腥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了生物組織腐敗與刺激性化學藥劑的古怪氣味。
然而,這看似潔淨的科技堡壘內部,卻處處透著地獄般的景象。
隨著深入。
通道兩側牆壁,被一面面巨大的、強化玻璃構成的觀察艙取代。艙內灌滿了淡綠色的營養液,而浸泡在其中的……是難以名狀的生物。
一個觀察艙內,一名少女的上半身尚且維持著人形,面容驚恐凝固在臉上,但從腰部以下,卻融合著數十條不斷蠕動、長滿吸盤的章魚觸手,觸手末端偶爾會無意識地抽搐,擊打在玻璃內壁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李善仁沒見過這個少女,但下半身的章魚,分明是曾經倭海異獸帝國的常見異獸之一——汲血妖章。
另一個艙室內,是一個被剝去大部分皮膚、露出鮮紅肌肉和瑩白骨骼的男性軀體,但他的胸腔是敞開的,裡面搏動的心臟不是鮮紅色,而是一顆散發著暗紫色光芒、似乎還在微微脈動的能量晶石,無數細小的金屬導管和生物神經束從晶核延伸出來,連接著他殘存的臟器。
他睜著眼睛,瞳孔渙散,但嘴唇偶爾會無聲地開合。
在這個男人身上,李善仁感受到獵人的氣息,但不知道被本田家族的人用怎樣的手段抓來。
還有一個觀察艙里,塞滿了扭曲纏繞的肢體,分不清是屬於人類還是不同種類的異獸,裡面滿是黃泉孢子,在其詭譎的作用下,形成一團不斷緩慢搏動的肉團,表面偶爾會凸起一張模糊的人臉輪廓,發出無聲的哀嚎。
通道的地面並不乾淨,殘留著可疑的暗紅色污漬和拖拽的痕跡。
一些岔路深處,隱約傳來鎖鏈拖動的嘩啦聲,以及非人的、壓抑的嗚咽。
先一步進入的各國強者,目標明確,直奔可能存在核心數據的中央區域或儲存樣本的庫房,對沿途這些「失敗品」或「在制品」視若無睹。
對於他們而言,這些只是實驗的附帶產物,無關緊要。
幾個穿著沾滿各色污漬白大褂的科研人員,剛剛從一個岔路倉惶逃出,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快!快從備用通道走!那些入外國強者沒注意到我們!」
「所有實驗資料和過程都被徹底銷毀了!我們成了犧牲品,」
「本田長治那個老瘋子把我們當做犧牲的棋子,他騙了我們所有人!」
他們低聲交談著,腳步慌亂地朝著地面方向跑去。
其中一人甚至回頭看了一眼,確認沒有追擊者,長長鬆了口氣。
然後,他轉回頭,就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染血的紫袍,提著滴血長劍。
在祂背後,仿佛有無形的血海虛影在翻騰,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殺意幾乎實質化地壓迫過來。
幾個科研人員瞬間僵住,瞳孔縮成了針尖。
「你……你是……」 為首的那個禿頂、戴著厚厚眼鏡的中年研究員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在顫抖。
李善仁沒有回答,只是邁步向前。
「不!別殺我們,科研結晶在本田長治身上,我們是無辜的!我知道很多秘密!我可以幫你!!」禿頂研究員尖叫起來,涕淚橫流。
李善仁的手,搭在了他的頭頂。
在SSS級至強者面前,這位B級科研人員甚至生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
下一秒。
「噗嘰。」
一聲碎響。
那顆戴著眼鏡的頭顱,像一個被捏碎的爛番茄,紅的、白的,從李善仁的指縫間迸濺出來,濺了他自己和其他研究員一臉一身。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軟倒在地。
「啊——!!!」
悽厲的尖叫劃破通道。
剩下的研究員如同受驚的兔子,轉身就想跑。
只是一個個腿都被嚇軟了,在李善仁的可怕氣勢面前,甚至轉身逃跑的求生本能,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李善仁的身影如同鬼魅。
他並沒有用劍,這群畜生還不配。
只是伸出手,或拍,或抓,或捏。
「噗!」
「咔嚓!」
「砰!」
通道里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幾具以詭異姿態癱倒的無頭屍體,和滿牆滿地的紅白污穢。
血腥味濃烈得化不開,與原本的化學藥劑味混合,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甜腥氣息。
李善仁甩了甩手上的血污和粘稠物,繼續向前。
他走過一個個觀察艙,對那些非人存在的痛苦視若無睹。
殺戮,純粹的殺戮,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旋律和目的。
他對這些慘絕人寰的人體實驗無感。
或許對於普通人來說,每一幕都會成為夢魘。
可對於李善仁而言,早已司空見慣了。
隨著深入。
他闖入一個更大的實驗艙室。
這裡更像是一個屠宰場和裝配車間的結合體。
冰冷的金屬操作台上,固定著幾具被開膛破肚、內臟被摘取替換的軀體,旁邊散落著異獸的器官、閃爍著電火花的機械義肢、以及盛放著各種顏色詭異溶液的容器。
牆壁的屏幕上,定格著一些極度殘忍的實驗過程錄像——活體剝離神經、強制基因注射後的軀體崩潰、意識清醒狀態下的肢體嫁接……
角落裡堆著幾個巨大的透明容器,裡面用福馬林浸泡著一些「標本」:臍帶和異獸連接的嬰兒、半人半獸的幼體、以及大量難以辨認原本形態的器官和組織。
空氣中瀰漫著死亡、痛苦和瘋狂的氣息。
李善仁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只是確認這裡已無活口,便轉身離開,繼續他的殺戮之旅。
只有暗中跟隨李善仁的神宮寺綾傳出嘆息。
她愈發的對自己國家失望,歸屬感正在不斷削弱。
當美好的遮羞布被撕下,她看到的只有一群披著人皮的妖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