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龍藏的話讓東條章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但他不傻,如果真是李善仁本尊,再去挑釁就是找死。
「龍藏前輩,如果那是假的自然好說,可萬一是真的……」 東條章心有餘悸。
「真的又如何?」不動龍藏冷笑,「他又不敢在眾目睽睽下真的殺了你。況且,只是『切磋試探』,他若心虛,自會露出馬腳。
若他真是本人,以他那暴戾性子,看到弟子被辱,豈能忍得住不出手?
只要他一出手,是真是假,我自有判斷。
你只需按我說的做……」
東條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畏懼,點了點頭。
他揮手招來十幾個個心腹的早稻學府學員,低聲吩咐了幾句。
那幾個學員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紛紛點頭。
很快。
一撮穿著早稻學府制服的青年,大搖大擺地朝著古京學府防區平台的休息區走來。
此刻,煞星班眾人剛剛經歷過血戰,又在藥浴中緩解化煞為兵修煉法的後遺症,正是身心俱疲、警惕性相對較低的時候。
蘇硯心、唐瑤瑤、花想容等幾個容貌出眾的女生,此刻在藥浴旁,難免有些儀容不整。
濕漉漉的衣服緊貼著肌膚,勾勒出已經發育的極好的身材。
也就只有寧雅稍微平了點,但也有B+的規模。
「我還以為你們不知疲倦呢,感情也沒什麼了不起了。」
「我聽說了,他們一次泡的藥浴就價值六七億日元呢!換條狗都能變強好吧!」
「好美的女孩,不知道有沒有男朋友?」
他們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蘇硯心、唐瑤瑤等幾女身上掃視。
尤其在被藥浴浸濕、曲線隱約的部位停留,眼神中充滿了令人作嘔的下流與欣賞。
「這幾個小妞倒是長得不賴,就是不知道在床上是不是比在戰場上更厲害,這屁股……嘖嘖,晃兩下我啥都招了。」 黃毛學員舔了舔嘴唇,言語中的暗示極其侮辱。
「操你媽的!你們找死!」 王強軍第一個炸了,他傷勢不輕,但此刻怒火沖頂,掙扎著就要從藥浴池裡站起來。
蕭乾、江凱、慶子非等男生一個個渾身煞氣涌動。
他們剛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正是血性最旺的時候,哪裡受得了別的男生侮辱自己班上的班花們。
尤其他媽的還是一群櫻花國的男生!
「都別動!」
蘇硯心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臉色冰冷,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從不動龍藏離開時那若有所思的一瞥,再到「李老師」剛才過於平淡的反應,她心中早已警鈴大作。
她清楚以李老師一點就炸的性格,不可能這麼平和。
恐怕房間裡的「李老師」……是個冒牌貨!
正因為如此,才不更不能給李老師添麻煩。
「理他們做什麼?抓緊時間恢復!」蘇硯心強壓怒火,低聲喝道。
聲音不大,但在煞星班卻很管用。
王強軍和蕭乾等人也都聽蘇硯心的。
「媽的!」
「就當狗叫了!」王強軍罵罵咧咧的重新坐在藥浴內。
「呵呵,這就慫了?華安學府果然都是沒種的軟蛋,不,是華夏男人都不行。連自己班上的女生被當面羞辱都不敢吱聲。」 早稻學員們見他們忍了,氣焰更盛。
本來他們還有點怕,畢竟直播里,煞星班的表現太驚人了。
要是真打起來,他們挑釁在先,估計還得被處罰。
但眼見煞星班不敢接茬,他們鬆了口氣。
於是變本加厲地用櫻花國語說著各種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目光更加肆無忌憚。
「夠了!」
一聲冷喝,並非來自煞星班學員。
而是煞星班候選的真田燎真。
「你們簡直在給櫻花國抹黑!」
盤坐在藥浴池子外療傷恢復的真田燎真憤慨的起身,早就聽不下去了。
他臉色鐵青,胸膛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幾個口出穢言的早稻男學員,眼神中交織著厭惡、失望與憤怒。
「看看你們在幹什麼!」 真田燎真用流利的櫻花國語,字字清晰地喝問,「看看她們!看看他們所有人!」
他伸手指向渾身浴血、傷痕累累、疲憊不堪卻仍強撐精神的蘇硯心、唐瑤瑤、花想容等女學員。
又指向藥浴中那些強壓怒火咬牙、但眼神中疲憊與傷痛無法掩飾的王強軍、蕭乾、江凱等所有煞星班成員。
「就在不到一個小時前!
就在幾十海里外那片被血染紅的戰場上!
他們!
這些被你們羞辱調侃的華夏學生,在用他們的命,用他們的血,幫我們櫻花國抵擋獸潮!」
真田燎真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錐心刺骨的痛惜與熊熊燃燒的怒火:
「我親眼目睹,他(蕭乾)!單槍匹馬殺入異獸群中,沐浴異能獸的血,將生死置之度外!
她(蘇硯心)!精神力力竭,卻依舊咬牙堅持,直到七竅流血,最後一刻還在擊殺異能獸!
她(沈搖光)是治癒系,你們直到她救助了多少瀕死的櫻花國異能者嗎,其中還有你們早稻學府的學長學姐們,她都一視同仁,和廣大櫻花國異能者站在同一陣線!」
他猛地轉向那幾個早稻學員,眼睛發紅:「而你們!你們這些躲在相對安全的防線後面,享受著他們用命換來安全的傢伙!在幹什麼?!
你們在用你們下流的目光,打量她們浸透血汗、疲憊不堪的身體!
你們在用你們惡毒的舌頭,編排她們用生命和尊嚴換來的戰績!
你們在用你們狹隘、骯髒、令人作嘔的臆想,去侮辱一群剛剛從地獄爬回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的英雄!
你們不覺得羞恥嗎?!」
真田燎真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平台上迴蕩,壓過了遠處的海浪與隱約的爆炸聲,「你們不配穿這身制服!不配稱自己為櫻花國的超凡者!更不配……站在他們用鮮血暫時守住的這片土地上,呼吸這裡的空氣!
他們是華夏人,但此刻都是可以用生命來守護櫻花國的真正武士!」
他這番話,用的是櫻花國語,說得又快又急,卻字字如刀,狠狠扎在那些早稻學員,以及周圍所有能聽懂的櫻花國異能者心上。
那幾個早稻學員臉上的淫笑和得意早已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堪、惱怒,以及一絲被當眾戳破卑劣行徑的心虛。
他們張了張嘴,想反駁。
卻發現任何言辭在真田燎真列舉的那些血淋淋的事實面前,都蒼白無力,只能色厲內荏地梗著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