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在他身上。
神宮青羽眸中寒光一閃:「這位綾的『朋友』,你有什麼指教?」
李善仁平靜地說:「你的思路是對的,罪血確實是陰屬性污染,用陽屬性血脈對沖也沒有錯。但是——」
「但是什麼?」神宮青羽冷笑。
「但是這種罪血的陰屬性品級極高,遠超你們的想像。」李善仁沒搭理神宮青羽,看向聲望明顯在神宮家族極高的神功木村,「尋常陽屬性體質的血,恐怕不僅無法中和它,反而會成為它的補品。到時候污染只會更加嚴重。」
「呵。」神宮青羽嗤笑一聲,「你憑什麼這麼說?我在起源學府專攻血脈研究整整三年,見過的一級禁書不下百卷。你呢?你一個外人,連我神宮家族血脈的特性都不了解,就在這裡信口開河?」
「青羽說得對。」一位族老附和道,「隆太的陽剛體質在族內也算罕見,血脈濃度也足夠,我覺得可以一試。」
「就算是最壞情況,也壞不到哪裡去。」另一位族老嘆氣,「祖血池已經惡化到這種程度,再不救,就徹底沒救了。」
李善仁看向神宮康隆。
後者開口:
「我女婿的話不能不聽。」
他是站在李善仁這邊的。
但問題總要解決,他看向李善仁:「不知道你有什麼解決辦法?」
李善仁並未隱瞞:「我也是純陽體系,並且在舟山群島解封東海龍尊時,也遇到過一樣的情況,我的血絕對能消融罪血。」
只是此言一出,一群族老的反對聲音頓時炸起:
「不可能!你一個外族人也想將血融入祖血池?!」
「當初也不是沒有做過這樣的實驗,當我神宮家族的血脈已經是世界頂級,除非是其他上個紀元的血脈。」
「就算是其他上個紀元的血脈也不行,會出現排異情況,這是我從華夏蘇家和林家聽說的。」
反對聲音此起彼伏。
見狀,神宮青羽嘴角勾勒出冷笑。
「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三道四?」神宮青羽聲音陡然拔高,「還是說……你居心叵測?不然為什麼要在我神宮家族的祖血池剛好出事的時候出現!?」
這話挑撥離間的意味極重。
不少族老看向李善仁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敵視和懷疑。
神宮康隆擋在李善仁面前。
神色陰沉:「夠了!我女婿是我請來的,以他的天賦和實力,遲早會成為神級異能者,還不至於危害神宮家族。
況且他遲早是我神宮家族的一員,與其懷疑我女婿,不如找出對祖血池下肚的內奸!」
神功木村擺擺手:「好了。青羽說的方法至少在理論上是成立的。我們已經走投無路,只能賭一把。」
他環視眾人:「支持青羽方案的,舉手。」
二十多位族老,大半都舉起了手。
神宮康隆眉頭緊鎖,看向李善仁。
「康隆先生,你身為族長,怎麼感覺一點牌面也沒有。」李善仁傳音問。
神宮康隆無奈,瞥了眼神宮木村:「他是上一任族長,在族內威望很高,而且還是SSS級巔峰異能者。更是……我的老丈人。」
李善仁瞭然。
難怪如此。
「反正我已經說了,等會情況會更加惡劣。」
神宮康隆嘆了口氣:「看情況吧,這群老古董一點也不知道變通。反正我在位的時候,已經改了很多不人道的規矩,奈何底氣不足,還不能動搖一些根本的策略。」
李善仁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傳音聊天,也懶得管祖血池了。
「開始吧。」神宮木村下令。
神宮青羽得意地瞥了李善仁一眼,轉身走向平台中央。
而那個陽屬性體質的神宮隆太深吸一口氣,大步跟上。
在他看似木訥的外貌下,眼底深處帶著隱藏的極好的狂熱與興奮。
李善仁有自知之明。
他是個外人,外族人。
該說的他已經說了,既然這些老頑固非要撞南牆,那就讓他們撞吧。
神宮青羽命人取來祭器,先在祖血池周圍布下一層防護禁制。
然後讓神宮隆太立於池畔,割開手腕。
鮮紅熾熱的血液滴入那片黑霧渲染的血池內,仿佛滾燙的岩漿落入冰雪。
血液一入水,湖面頓時翻騰起來。
絲絲縷縷的黑紅色氣息劇烈掙扎,好似受到了某種刺激。
「有用!」有族人驚喜地喊道。
神宮青羽臉上笑意更濃。
神宮康隆也不確定了。
定睛看去。
下一秒——
轟!
湖面驟然炸開,黑紅色的氣息沖天而起,如惡龍般張牙舞爪。
神宮隆太慘叫著想要後退。
只是祖血池內,突兀的爆發出無窮無盡的冤魂,化作無數觸手裹住放血的神宮隆太,被直接拽入祖血池內。
生死不知!
「不好!快救他!」神宮青羽面色劇變。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神宮隆太墜入祖血池內,沒了動靜。
S級巔峰的他,好似毫無還手之力般。
不僅是他。
在這一刻,所有受過祖血池洗滌血脈的族人,竟都出現虛弱的症狀,甚至不少族人的修為都掉了。
他們驚恐的內觀自身,又看到那無數沖天而起的冤魂悽厲嘶吼。
「這是……怨魂?!」
「怎麼可能?!祖血池中怎麼會有怨魂?!」
族老們驚駭欲絕。
更可怕的是,這些怨魂出現後,正在瘋狂吞噬著池水中殘留的先祖血脈之力。
那些纏繞在石柱上的蒼翠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腐朽。
整座赤坂御神山都在微微震動,無數古木的樹葉簌簌而落,枯黃髮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