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子口。
南城理工旅部臨時指揮室。
吳校長回到指揮室後,顧不上休息,立刻命令助理通知各學院領導、系主任前來開會。
不多時,各學院領導,各系系主任陸陸續續進入臨時指揮室。
體育系系主任昂首挺胸,龍行虎步最後一個走了進來,臉上滿是掩不住的得意之色。
甚至,那氣勢,還帶著幾分運動場上奪冠後的那種張揚。
臨時指揮室內,幾位系主任對視一眼,小聲議論著:
「瞧他那模樣,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哎!誰讓人家系的學生今天確實立了大功呢。」
「是啊!不得不說,那一手標槍,真是出乎意料。」
「哎!羨慕也沒用,若是我系的學生能跟體育系的學生一樣,我比他還張揚。」
「咳咳!」吳校長見人到齊後,清了清嗓子,開始了會議:
「諸位!今天的戰鬥,我們守住了陣地,重創了日軍!」
「我們南城理工的學子,用行動證明了,書生不僅能握筆,更能握槍,能殺敵!」
「今日一戰,水利工程系、環境科學系、數學系、物理系、化學系、生物系,所有學生,都表現的很不錯!」
「他們!無愧於南城理工的校訓,無愧於華國兒女的身份!」
吳校長說著,特意將目光投向體育系系主任:
「尤其是咱們體育系的同學們,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
「他們以雷霆萬鈞之勢,用獨特的『戰術』打退了日軍的瘋狂進攻,穩住了戰線,功不可沒!」
體育系系主任聽到這話,下巴揚得更高,胸膛也挺了起來,臉上更是難掩得意之色。
甚至,他還故作謙虛地擺了擺手:
「校……旅長過獎了,分內之事!分內之事!學生們只是把平時的訓練成果發揮出來了而已。」
那語氣,任誰都聽得出來其中的炫耀。
吳校長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說,隨即面色一正,開始部署接下來的任務:
「經過一天的激戰,許多同學都需要休整。」
「現在!我命令:水利工程系、環境科學系、數學系、物理系、化學系、生物系,今日作戰辛苦,立即撤下陣地,進行休整。」
水利工程系、環境科學系等其他被點到名的幾位系主任一聽,紛紛點頭領命。
吳校長點了點頭,繼續命令道:
「為防備日軍夜間偷襲,今晚的陣地警戒和巡邏任務,就交由音樂系和歷史系負責!」
音樂系、歷史系的兩位系主任一聽,立即領命而去。
「明日一戰,」吳校長繼續部署:
「前沿陣地的防守任務,就由電子工程系、計算機科學系、美術系、法學系、漢語言文學系、外語系負責。」
「體育系以及其他今日未直接參與前沿陣地防守的科系,仍然作為全旅的預備隊,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是!各位系主任齊聲應道:
「保證完成任務!」
……。
會議結束後,吳校長在幾位校級領導的陪同下,立馬前往臨時設立的醫護救治場所,準備探望受傷的學生。
臨時醫院,由一頂頂帳篷搭建而成。
帳篷內,學校醫護人員,以及從其他旅抽調過來的『醫生』士兵,正在各個帳篷來回穿梭,救治傷員。
吳校長等人剛進入臨時醫院,便感覺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酒精味撲面而來。
「同學!」吳校長走到一個右胸被纏滿繃帶、臉色蒼白的男生面前,俯下身,輕聲問道:
「怎麼樣?痛不痛?」
那男生咬著牙,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校……回旅長話,不痛!」
吳校長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其他受傷的學生,滿臉心疼之色:
「同學們,如果實在受不了,不要硬撐,我們可以……可以送你們回去。」
吳校長話音剛落,不少受傷的學生紛紛激動起來:
「校長!不!旅長!我們不回去!」
「對!我們能堅持住!我們還要殺鬼子!
「旅長,你說過的,到了這裡,我們的身份是戰士,你不能小看我們。」
「常言道,輕傷不下火線,一點小傷而已,我們不回去!。」
吳校長目光掃過一張張滿臉痛苦卻堅毅的年輕面孔,連連點頭:
「好!好!都是好樣的!不愧是我南城理工的學生!」
「我為你們感到驕傲!」
這時,幾個學生掙扎著坐起來,像商量好了一般,紛紛向吳校長提出請求:
「旅長!我們明天還想上陣地!」
「對!我們申請到陣地最前沿去!」
「旅長!我們現在是華夏軍團的士兵,我們現在申請,組建咱們南城理工自己的「壯志未酬連」!」
「對!華夏軍團其他士兵能做到,我們南城理工也能做到。」
「旅長!我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要被送回去!
「對!我們要跟鬼子戰鬥到最後一刻!」
……。
吳校長看著一眾學生灼熱而堅定的目光,內心劇烈掙扎。
作為校長,從內心來講, 他想送這些學生回去,不想他們承受傷痛的折磨。
但作為華夏軍團的指揮官,若是拒絕,便是對他們「軍人」身份的侮辱。
他突然想起,桂省軍區一位領導,也是他的好友,曾經講過一句話——真正的指揮官,要把士兵的榮譽看得比生命更重。
吳校長沉默片刻後,最終在一眾學生期盼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好!我同意你們的請求!」
「但你們必須答應我,要量力而行!」
「因為!你們的勇氣,已經不需要再向其他人證明!」
一眾學生一聽,心中大喜,連身上的傷痛都仿佛減輕了大半:
「謝謝旅長!」
「旅長萬歲!」
吳校長笑了笑,轉頭對一名學校醫務人員吩咐道:
「上陣地前,給這些學生多打一些普魯卡因,儘量減輕他們的痛苦。」
吩咐完後,吳校長和幾名校領導便直奔下一個帳篷而去。
臨時醫院內,除了吳校長等人,一些沒受傷、沒有任務的學生,紛紛湧進臨時醫院,探望自己的同學、好友。
這其中,不乏一些情侶。
在一頂帳篷內,一個大腿被炸彈彈片擊中的女生,正靠在床頭。
在床邊,一個電子工程系的男生,蹲在她面前,臉上滿是心疼之色。
「小雅,你怎麼樣?痛不痛?」男生握住女生的手,聲音里滿是關心。
劉雅一聽,沒好氣地白了她男朋友一眼,半真半假嗔怪道:
「你這不廢話!被槍打中了能不痛嗎?你以為我是鐵打的啊?」
男生一聽,並沒有生氣,反而將對方的手握得更緊。
劉雅看著對方笨拙又關心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痛楚卻又有些小得意的笑容,一副警告的語氣說道:
「我可告訴你啊,我今天……可是親手幹掉了一個鬼子!」
「現在!本小姐也是殺過人、見過血的人了!」
劉雅頓了頓,眼中故意露出幾分「兇狠」,盯著自己的男朋友:
「你以後要是敢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或者惹我生氣……哼哼,先自己掂量掂量先哦!」
男生微微一愣,看著劉雅明明痛得齜牙咧嘴卻還要強裝「兇悍」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不過,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動,連忙點頭承諾:
「不敢不敢!我的小雅是最勇敢的女戰士!我以後對你一定會更好!」
在他們旁邊,兩名活寶男生見狀,對視一眼,立刻模仿起來:
「小剛,痛不痛啊,你是華夏軍團最勇敢的士兵哦。」
「你不能背叛我哦,我可是殺過人的哦。」
「不敢!不敢!我以後一定會對你更好的哦。」
周圍其他學生一聽,紛紛仰頭大笑: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