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城。
第三軍臨時指揮室。
第三軍軍長李晟,同樣在聽著士兵的匯報:
「軍長!第一師、第二師、第三師及老兵旅發來電報,各部已按計劃完全占領邳城、沂城、東海縣、連城!」
「目前,各部隊正在構築防禦工事,初步防禦體系已基本形成!」
「另外,現役旅與學生旅已在徐城城外十里處的彭縣、銅縣駐紮,也正在開始搶修防禦工事。」
李晟聽後,點了點頭,對於他來說,算是好消息,至少,如今,外圍的屏障已經建立起來。
「另外!」士兵手中拿電文,繼續匯報:
「空軍兄弟偵察回報,發現大規模日軍部隊正向我軍防線運動。」
「其主力約六個師團,近十七萬人,兵分多路,直撲我邳城、沂城等外圍防線。」
「其中,有約兩個甲種師團的兵力,規模估計在六萬餘人,正沿著主要交通線,直撲我徐城方向而來!」
聽到這個情報,李晟心猛地一沉,目光落在徐城的位置。
兩個甲種師團!六萬餘人!
負責徐城防守的,是雷燁的現役旅和吳校長的南城理工學生旅。
現役旅,訓練有素,是第三軍戰力最強的部隊,但人數太少,整個旅才五千餘人。
南城理工學生旅,人數雖然多,但幾場硬仗打下來,傷亡不小,如今只剩下萬餘人。
滿打滿算,防守徐城正面的人馬,不過一萬五千餘人。
而他們要面對的,卻是日軍最精銳的兩個甲種師團,兵力超過六萬!
他深知,現役旅與學生旅一眾士兵雖然個個悍不畏死,但兵力懸殊實在太大,僅憑他們想守住徐城防線,希望極其渺茫。
「立刻給現役旅旅長雷燁、學生旅旅長吳校長發電!」李晟思緒一番後,口述電文:
「雷旅長!吳旅長!空軍偵察已確認,約兩個日軍甲種師團,兵力六萬餘人,正沿主要通道直撲你二人防區,望不惜一切代價,堅守待援!」
電文發出後,李晟目光落在一名士兵身上,問道:
「援軍還沒到嗎?」
昨日,韓凌發來電文,電文中提到,已有近三萬餘新兵從濟州軍營出發,即將編入他的第三軍。
這算算時間,那三萬餘新兵應該也差不多該到了。
話音剛落,一名士兵匆匆而入:「軍長!新兵旅旅長在門外求見。」
李晟聞言,精神一振:「快請!」
第三軍臨時指揮室外。
剛被韓凌召喚過來的現役旅旅長徐劍鋒,看了一眼身旁略顯侷促的江海大學校長趙禮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費了好大勁才把笑意憋了回去。
他可是知道,眼前這位趙校長,在原時空,正是裡面那位李晟軍長的校長。
如今,學生成了統兵數萬的軍長,校長卻要作為下屬來報到,這場面,著實有些戲劇性。
徐劍鋒看著趙校長在那不斷調整呼吸、整理衣領的樣子,心中暗道:
「趙校長啊趙校長,剛被韓凌召喚過來,您在全校師生面前可是慷慨激昂,說什麼『軍中只有上下級,沒有師生情』。」
「真到了這時候,心裡是不是有點打鼓?」
校長見學生還要在外面等候通傳,在他看來,這位江海大學的趙校長,恐怕是開天闢地頭一遭了!
而且,還很有可能後無來者。
他注意到,趙校長臉上不時閃過一絲複雜神色,有尷尬,有不習慣,但更多的是堅定。
「呼……!」趙校長深呼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既來之,則安之。」
南城理工的吳校長,不也在李晟手下當旅長,幹得有聲有色嗎?
吳校長能放下身段,他趙禮民為何不能?
難道?就因為李晟是他們江海大學自己的學生,還是他這個校長端不起『兵』的身份?
不!越是如此,他越要做出表率!越應該感到驕傲!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走到兩人面前,立正敬禮道:
「兩位旅長,軍長請你們進去。」
徐劍鋒、趙校長兩人對視一眼,整理了一下軍容,一同朝指揮室走了過去。
指揮室內,李晟正在為即將來到的兩位旅長泡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看向門口。
當他的目光落在進來的趙校長身上時,整個人猶如被一道閃電劈中,瞬間僵住不動,眼睛更是瞪得老大。
「趙……趙校長?」李晟大腦一時有些宕機,脫口而出。
他萬萬沒想到,韓凌之前電報里說的「新兵旅」和「補充兵員」,裡面竟然包括了江海大學。
還沒等李晟從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現役旅旅長徐劍鋒「啪」地一個乾淨利落的立正敬禮:
「報告軍長!現役旅旅長徐劍鋒,率領全旅五千一百二十名官兵,前來向您報到!請指示!」
徐劍鋒表情嚴肅,動作標準,這一刻,他完全進入了下屬軍官的角色。
徐劍鋒報告完畢,目光都落在趙禮民身上,似乎在說:
「趙校長,該您了。」
趙校長感受到徐劍鋒的目光,臉上肌肉不禁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知道,此刻退縮不得,否則!之前所有的努力,以及在全校師生面前做表率的承諾,都將成為笑話。
「死就死吧!」趙校長心中一橫,牙關微咬,努力模仿著徐劍鋒的姿態,抬起右手朝李晟敬了一個軍禮。
趙校長的軍禮雖然不標準,但絕對足夠用力,聲音也帶著一絲堅定:
「報告軍長!學生旅旅長趙禮民,率領江海大學兩萬六千餘名師生,前來向您報到!請指示!」
「不就是敬個禮嗎?」趙校長在心中對自己怒吼一聲:
「南城理工的吳校長能做到,我趙禮民憑什麼做不到!」
李晟看著趙校長那並不標準但卻無比認真的軍禮,聽著那聲「報告軍長」,感覺就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反應過來後,他幾乎是下意識舉起右手,手忙腳亂地立刻回了一個軍禮,動作甚至因為錯愕而顯得有些生硬。
至於軍禮,自從他當上軍官之後,他便學習、練了無數遍,為的就是使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軍人。
他突然感覺,一個簡單的軍禮,此時此刻,他好像都不會了。
此刻!他內心早已是萬馬奔騰,將遠在濟州的韓凌「問候」了無數遍:
「韓凌啊韓凌!你……你乾的這叫什麼事兒!」
把江海大學整體編入他的第三軍,讓趙校長當他的手下,這不是把他放在火上烤嗎?
他完全可以想像,如果這一幕被直播出去,直播間會是怎樣一番歡樂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