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城。
華夏軍團第三軍現役旅陣地。
一眾現役旅士兵在戰壕內或坐或站,只有少數一些士兵趴在戰壕邊緣,警惕的注視著遠方日軍動向。
在他們前方的日軍,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對他們陣地發起進攻。
一眾現役旅士兵,早已不像之前那般緊繃著神經,有一茬沒一茬,坐在戰壕里聊著天,開著玩笑:
「怪了,小鬼子是不是上次被我們打怕了?這都三天了,這三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要是真是這麼回事,早知道上次就放點水了。」
「小鬼子攻也不攻,退也不退,這他娘的是要跟咱們當鄰居,長住啊!」
「今天鬼子要是再不進攻,換防之後,咱們就去找團長,讓他去找旅長,我們殺過去。」
「對對對!殺過去,這他娘窩在戰壕里,太無聊了。」
……。
陣地後方,旅部臨時指揮室。
二旅旅長徐劍鋒,站在簡陋的沙盤前,滿臉的興奮之色:
「老雷!李軍長可是親口答應我了!三天!就等三天!今天期限已到,總算輪到我們二旅上去活動活動筋骨了!」
「前面這三天,鬼子愣是沒發動一次進攻,這陣地前的鬼子兵還有不少,夠我們二旅飽餐一頓了!」
這三天,他可是度日如年,但鬼子沒進攻,一旅也沒有鬼子殺,他心情這才好一點。
不然,看著一旅在前邊繼續「吃肉」,自己連湯都喝不上,他非得憋出內傷不可。
對於鬼子沒有繼續進攻,雷燁心裡雖然有些失望,但他也不敢私自下達進攻的命令。
畢竟,來這之前,軍區司令已經嚴厲聲明,必須服從這裡長官的命令。
不過,對於可以反攻一事,他眼中同樣閃過一抹戰意:
「老徐,雖說我們可以反攻,但也別高興得太早。」
「這幾天,鬼子雖然停止進攻,但防禦工事可沒閒著,你看這裡,還有這裡,明顯都加強了防守。」
「我的意見是,咱們兩個旅,不能一窩蜂全壓上去。」
「咱們得有個主次,還要留足預備隊,防止鬼子狗急跳牆,又突然給我們來個反攻,那事情就麻煩了!」
「你說得對!」徐劍鋒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簡陋沙盤上:
「我的想法是,我們二旅主攻正面,你們一旅負責側翼牽制。」
「同時,我們兩個旅再各留一個團作為總預備隊,負責駐守陣地,你看怎麼樣?」
「不怎麼樣?」雷燁寸步不讓:
「憑什麼你們二旅打主攻?我們一旅的兄弟三天沒開過火,也憋著勁呢!」
「雷燁!你什麼意思?」
「徐建鋒,你什麼意思?你是在告訴我,你們二旅比我們一旅強嗎?」
「旅長!」兩人正爭得面紅耳赤,指揮室外傳來一名觀察哨兵的喊聲:
「前方發現一小隊日軍,大約十多人……他們……他們打著白旗,正朝我方陣地走來!」
兩人一聽,瞬間收聲,默契地一同朝指揮室外走去,仿佛剛才的爭執從未發生。
兩人心裡都清楚,在內,他們可以爭個面紅耳赤,但對外,必須一致。
兩人走出指揮室,接過哨兵遞來的望遠鏡,朝著前方望去。
果然,在陣地前方,一支十餘人的日軍小隊正緩緩前行。
為首的一名軍官,手裡舉著一根木棍,上面綁著一塊顯眼的白色布條。
那條白布,在冬日略顯蒼白的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們走得很慢,姿態謹慎,明顯是怕引起誤會,擔心陣地上的華夏軍團士兵開槍。
「小鬼子這是唱的哪一出啊?」徐劍鋒眉頭緊鎖:
「幾日不見動靜,一動就舉個白旗過來?」
雷燁舉著望遠鏡,接過話來:「才十幾個人,肯定不是詐降。」
「他們打著白旗……按國際慣例,這通常是非戰鬥接觸的信號,可能是來傳話或者……談判?」
「談判?」徐劍鋒一聽,火氣噌噌噌便往上冒:「跟他們有什麼好談的!」
「老子等了三天,摩拳擦掌,就等著殺個痛快,他們跑來談判?」
用另一時空網友的話說——老子褲子都脫了,就給我看這個?
儘管兩人滿心疑惑和不滿,但兩人也知道,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更何況,對方打著白旗,他們又是軍人,這最基本的戰爭法則,他們還是得遵守。
「不管他們想幹什麼,先放他們過來。」雷燁接過話來,隨即朝一名士兵吩咐道:
「去!傳令下去,放他們過來。」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陣地上,一眾現役旅士兵看著那支打著白旗、慢慢靠近的日軍小隊,同樣滿心不解,議論紛紛:
「排長,鬼子舉白旗了?這是要投降?」
「投降個屁!就這麼點人?我看是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媽的,真想一槍一個撂倒算了。看著就手癢。」
「我也想給他們來一梭子,全掃了。」
「你們忘了剛才的命令了,還想不想殺鬼子了?」
「急什麼?這些鬼子早晚都死在咱們手裡。」
一眾士兵雖然手癢難耐,恨不得立刻開槍射擊,但軍令如山,他們還是忍住了開火的衝動。
不多時,待那支日軍小隊靠近陣地邊緣,一群如狼似虎的現役旅士兵立馬將對方圍了起來:。
「站住!全部舉起手來!」
「搜身!檢查有沒有攜帶武器!」
十餘名日軍士兵一聽,頓時露出滿臉屈辱、憤怒之色:
「八嘎!」
「無禮!」
……。
在他們看來,自己打著白旗前來,代表的是正式的溝通意願,怎麼可能會攜帶武器。
對方要進行搜身檢查,這簡直就是在侮辱他們。
此刻,在這群日軍當中,一名喚著赤松一信的日軍參謀,臉色也十分難看。
不過,他卻強忍心中怒氣,用生硬的夏國話,對著一名現役旅連長表達自己的不滿:
「我們是奉山口清夫司令官之命,前來與貴軍高層進行重要溝通的使者!你們這是對帝國軍人的侮辱!」
「喲呵!」那名連長一聽,嗤笑一聲,露出一臉痞相:
「侮辱?」
「誰知道你們衣服里藏沒藏手雷、匕首什麼的?萬一你們是假借談判之名,想來暗殺我們旅長呢?」
「這叫必要的安全措施!懂不懂?想見我們長官,就得按我們的規矩來!不想搜就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