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鎮遠看著眼前兩個年輕人，一個懶散一個憨厚，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自己兒子的問題解決了，但這兩個小子的安排，才是最頭疼的。
放進軍隊？
林凡這個刺頭絕對會把軍營攪得天翻地覆。
讓他倆單獨行動？
又總覺得不太放心。
「司令，別糾結了。」
林凡看穿了他的心思，懶洋洋地開口。
「您給我們個身份，再給輛好點的車，我們自己溜達就行。」
「自由度越高越好，最好是想去哪就去哪，沒人管的那種。」
秦鎮遠眼角抽了抽。
你小子還真不客氣。
不過，他轉念一想，這或許是最好的辦法。
林凡的能力太特殊，常規的軍事編制確實會限制他的發揮。
「可以。」秦鎮遠最終還是點頭了。
他大手一揮，直接給林凡發送了一份電子授權。
「這是『獨立行動隊·第七特殊偵查班』的身份憑證，獨立編制，不受常規部隊節制。」
「這個身份可以在大夏控制區內，任何基地哨所獲得物資補充，並要求絕大多數單位進行有限度的配合。」
「另外，你們那輛車太扎眼，也太慢了。」
說著，他又劃撥了另一份秘鑰。
「這是『游隼VII型』小型隱形飛行器的使用權。軍方最新型號，速度快，隱蔽性強。」
秦鎮遠看著林凡，眼神裡帶著一絲鄭重。
「我只有一個要求。」
「隨便你們怎麼折騰，但有一點，活著。」
「我不希望有一天，是在陣亡名單上看到你們的名字。」
林凡收起懶散，難得正經地點了點頭：「放心，司令。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惜命。」
錢多多也在一旁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司令您放心！有胖爺我這身肉在，肯定護我凡哥周全！」
秦鎮遠嘴角抽了抽，揮了揮手，懶得再看這個活寶。
「滾蛋吧。」
……
兩人走出司令部，壓抑嚴肅的氣氛一松，錢多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凡哥……你……你剛才也太猛了！當著司令的面，把他兒子忽悠瘸了……」
「什麼叫忽悠？」
林凡瞥了胖子一眼，理直氣壯地糾正道。
「我這叫頂級職業規劃，懂不懂？我這是在拯救一個迷途的羔羊！」
「我觀他有將帥之才，兵王之姿，不想這樣一位大夏的棟樑走上歧路，這才出手指點一二！」
錢多多：「……」
哥啊，在我面前你就別裝了，行嗎！
他打開自己的終端，查看秦司令給他們的身份憑證。
「凡哥，咱們這待遇，是不是有些超標了啊！」
「特殊編制，特殊權限，還有最新飛行器……」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先斬後奏，皇權特許』吧？」
胖子激動得滿臉通紅。
「別吵。」
林凡也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憑證。
不錯，還是班長。
「走，先去把租來的小破車還了。」
……
半個小時後，兩人辦完退還手續，前往軍方的機庫。
當那艘游隼VII型出現在眼前時，錢多多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
這艘飛行器通體暗灰，外形如收斂翅膀的猛禽，充滿了冰冷的殺戮美感。
兩人登上飛行器，內部空間遠超想像。
駕駛艙內，一體化的全景舷窗提供了無死角的視野。
錢多多一屁股坐進副駕駛的位置，雙手握住操縱杆，激動地大喊：「凡哥，這手感！比限量版飛車都爽！」
林凡則在後艙打量。
空間不大，但布局緊湊，四個小型休眠倉、還有簡易的衛浴。
側壁拉開，是一個迷你裝備庫，不過掛架上空空如也。
「不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夠折騰了。」
他回到前面的駕駛艙，坐上主駕駛位，熟悉著飛行器的各種功能。
操控台極為簡潔，所有飛行數據和戰術信息都通過全息投影直接呈現在駕駛員眼前。
十幾分鐘後，伴隨著更加澎湃有力的引擎動力，飛行器如一道灰色閃電衝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天墾城的上空。
……
高空中，「游隼VII型」進入隱形巡航模式，平穩得如履平地。
錢多多坐在柔軟的副駕上，興奮勁兒還沒過去。
「凡哥，咱們接下來去哪兒？要不要直接飛去歐羅巴聯盟的地盤上看戲？我聽說他們的騎士小姐姐都特別正點！」
林凡操控著飛行器，瞥了他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你這思想很危險啊胖子。」
「你我可都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可不能被國外那些大洋馬腐蝕了心靈！」
錢多多：？？？
凡哥，你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他剛打算開口，就聽見林凡繼續說道。
「咱們拿了秦司令的好處，總得干點活吧？」
他調出地圖，在西側邊境線附近的一個區域標記了一下。
「先去西邊的軍墾農場看看，幫他把屁股擦乾淨。」
錢多多一愣，隨即恍然。
「哦哦，對對對，還是凡哥講究！咱們是正經人，要懂的知恩圖報！」
半小時後，飛行器抵達位於翡翠草原西側邊緣的第三軍墾農場。
這是一個規模巨大的現代化農業基地，一望無際的靈能稻田規劃得整整齊齊，宛如綠色的棋盤，大型農業魔像正在田間緩緩運作。
林凡和錢多多在一幢辦公小樓前降落。
很快，一名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女子迎了出來。
「我是這裡的負責人，劉靜。請問二位是？」
林凡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憑證。
「守備區獨立行動隊·第七特殊偵查班，林凡。」
劉靜看到授權信息後，臉上的警惕緩和了幾分，但疑惑卻更深了。
這還是大學生吧？
這麼年輕就在軍方掛職了？
不過，身份認證是司令部直屬簽發的，她也不好直接質疑。
「不知道二位來我們農場，是有什麼任務嗎？」
「處理污染。」林凡直截了當。
「污染……」
劉靜這兩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她疲憊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跟我來吧。」
她領著兩人坐上一輛電瓶車，朝著農場的邊緣區域駛去。
「我們農場是軍民合作項目，主要負責為天墾城守備區培育高能靈米，還有一些特種經濟作物，是前線最重要的口糧來源之一。」
她一邊開車一邊介紹，聲音里卻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
「大概一個半月前，我們農場遭到了燈塔聯邦那個怪物的襲擊。雖然敵人很快退走了，但是……」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
「襲擊造成的土地污染，直到現在都沒能恢復。」
「軍部和不少學院也發布過淨化任務，請了不少專精淨化和生態改造的天賦者過來，有植物系、元素系，甚至還有鍊金系……可惜，都沒什麼效果。」
「我們公司……高層已經在考慮，徹底放棄這片土地了。」
說話間，電瓶車停了下來。
一股淡淡的腐臭順著風飄了過來。
錢多多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只見前方，一片大約五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呈現出一種令人作嘔的黑褐色。
地面上，已經看不到那噁心的紫黑色血肉地毯，但也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跡象。
寸草不生，土壤板結，散發著腐敗的氣息。
「就是這裡。都已經臨近收割，就這麼全毀了。」劉靜眼中閃過一絲痛心和不甘。
她並沒有抱多少希望，不過還是例行公事的問道：
「二位……打算怎麼處理？需要我們提供什麼協助嗎？」
在她看來，這兩人大概率又是來走個過場，拍幾張照片回去交差的。
畢竟，那麼多成名已久的天賦者都束手無策，兩個還沒畢業的學生，又能有什麼通天手段？
然而，林凡卻搖了搖頭。
「不用。」
他向前走了幾步，然後緩緩抬起手。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擴散！
億萬孢子從他掌心噴涌而出，如同一場暴風雪，鋪天蓋地灑向那片被污染的大地！
劉靜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後退了一步，臉上寫滿了驚駭。
「這……這是幹什麼？！播……播種？」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更加不可思議的景象發生了。
那些灰色孢子一接觸到地面，便以瘋狂的速度開始增殖、蔓延！
僅僅幾十秒的時間，一片範圍一平方公里左右的灰黑色菌毯，便嚴絲合縫地覆蓋了被污染的土地！
緊接著，林凡的意念一動。
噬污菌絲！
剎那間，整片菌毯仿佛活了過來。
無數肉眼不可見的微小菌絲，瘋狂地鑽入被污染的土壤深處。
開始貪婪地吞噬、分解、轉化著那些讓所有專家都束手無策的劇毒殘留！
這不是播種。
這是神跡的開始。